匈牙利塞克什白堡小镇 20251020

夏光敏

<p class="ql-block">塞克什白堡曾是匈牙利王国的心脏,十到十六世纪的首都,王冠在此加冕,权杖在此举起。大教堂的尖顶刺入云层,巴洛克式主教宫静静伫立,黄墙红瓦,华美却不张扬。</p> <p class="ql-block">拾级而上,是通往皇宫遗址和老市镇厅的台阶。红砖砌就,扶手冰凉,石阶被无数双脚磨出温润的弧度。台阶右侧墙上,一幅旧宣传画已褪色,画中人举着旗,眼神却像在望向更远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导游说,当年皇宫的辉煌可比威尼斯圣马可,如今虽只剩遗址公园里几段地基与复原模型,可当你站在那片铺着旧砖的空地上,阳光斜斜切过断柱的影子,仍会恍惚:这里曾是王国的中心,也是维京师最后血战的边缘——1945年3月,雪未化尽,枪声在街巷间撞出回音,绝望如雾弥漫。历史从不只写在书里,它渗进砖缝,浮在教堂彩窗的光斑里,也停驻在“黑鹰号”古老药房那扇漆皮斑驳的绿门上。</p> <p class="ql-block">穿过一道砖砌拱门,眼前豁然铺开一条慵懒的街道。两旁房子像被时光温柔调过色:鹅黄、砖红、灰蓝,窗框白得干净,窗台摆着几盆将开未开的天竺葵。远处教堂尖塔静静戳在云层下,不争不抢,却把整条历史街道的节奏都拉得慢了下来。我们没急着往前走,就站在拱门边,看光斑在石砖上缓缓挪动——原来中世纪的堡垒,也可以这样活着。</p> <p class="ql-block">1945年3月下旬维京师在塞克什白堡地区的战斗也是相当惨烈的一场突围战,被围官兵的绝望程度也是无言可喻的,这也是维京师历史上最后一场大规模战斗,是一场真正的末日之战。</p> <p class="ql-block">广场开阔,几棵修剪齐整的椴树投下清浅的影。长椅空着,树影里落着几片早凋的叶子。远处有孩子追着气球跑过,笑声清亮,撞在黄色建筑的立面上又弹回来。我忽然想起导游说的那句:“塞克什白堡从不哀悼过去,它只是把过去,种成了现在的树。”</p> <p class="ql-block">街角那座红砖教堂,尖顶直指天空,十字架在云层下泛着微光。它不声不响立在那里,像一位穿了百年长袍的老者,看尽市井烟火:汽车停在它脚边,自行车靠在它墙根,红绿灯在它影子里明明灭灭。</p> <p class="ql-block">那座粉白相间的教堂,双塔高耸,绿穹顶在云隙间忽明忽暗,像两枚被岁月擦亮的铜铃。塔下广场上,遮阳伞收着,桌椅静置,几只麻雀在石缝间跳来跳去"。</p> <p class="ql-block">秋日的主街,落叶铺成一条金褐色小径。石碑上刻着“FŐ UTCA”,底下是博物馆的铭牌,字迹被风雨磨得微钝。旁边老墙徽章依旧清晰,铜绿斑驳,却压不住那股子沉甸甸的体面——这城把历史当家常,把庄严当呼吸,连落叶都落得从容。</p> <p class="ql-block">街边上,花钟正静静走着。各色草花拼成表盘,木指针投下细影,指向“SZÉKESFEHÉRVÁR”——这名字本身就像一句诗。几个孩子蹲在钟边数花瓣,老人坐在长椅上打盹,一只猫蜷在喷泉沿上舔爪。我掏出手机想拍,又放下:有些美,适合用眼睛存档,用心里上发条。</p> <p class="ql-block">白色小火车“咔哒咔哒”驶过广场,车身上红纹鲜亮,像一串跃动的音符。游客们笑着挥手,车轮碾过鹅卵石,声音清脆。喷泉细雾浮在空气里,沾湿了睫毛。我忽然明白:所谓古城,并非活在玻璃罩里;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跳动——用观光车的节奏,用花钟的指针,用每一块被踩热的砖。</p> <p class="ql-block">塞克什白堡没有喊出“我是古都”,它更像东欧的一个十分平常的小镇,却处处体现出历史的厚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