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黄昏飘落的乳白连衣裙》创作背景

一个人

这篇文章记述的女知青故事,我在二十年前曾多次向人讲述,听者无不感慨。将其写成文字一直是我的心愿,却始终不知从何落笔。近日夜读新买的《七十年代》,忽然生出一点灵感,翌日清晨仍记忆犹新,于是迅速敲击键盘,历时半日,终得一吐为快,算是完成了这桩心事。对此,我既感欣慰,也深有感触。 需要说明的是,文中的故事均取材于当年真实发生的事,只不过原属于不同的人物,经我融合,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写作时我想了很多,脑海中还存留着许多更为悲惨的知青往事:有在东北林场伐木时活活冻死的;有在内蒙古草原被狼群吞噬的;有严冬打水不慎跌入冰窟、久久不知所踪的;有在西北荒原遭多人凌辱后被弃于深谷、无人收尸的;也有在海南割胶时被毒蛇咬伤而不治身亡的……这些记忆太过惨痛,实在不堪回首。沉寂多年后,此刻它们却骤然鲜活地涌到眼前,令我难以抑制情绪,多次潸然泪下。<br>  故事主线基本取自故乡一位女知青的真实经历。当年我曾对她姓“党”感到诧异,以为是为表忠心而改的姓氏,显得很“革命”。后来才知,“党”本是一个寻常姓氏,与党派毫无关系。我因而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深感惭愧。<br>  我至今仍清晰记得她每天早晚的广播。文中开场的广播词便是她当年的原话,只是隐去了具体地名。我正是从听广播开始注意她的。现实中我们并无交集,未曾交谈一句,她不知我的存在,我也不知她的最终去向。当时只觉得她颇有名气,后来听说她工作不顺,常受欺侮,被推荐上大学的事也落了空,父母出事后家境凄惨。但这些都非我亲眼所见,而是听闻而来,难免有所出入。由于文中部分情节嫁接自他人经历,鲁平实际上是一个虚构人物,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恳请诸君不要对号入座。<br> 我很不忍心将鲁平的结局写得如此残酷。但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得已的安排。因为我深知,在那个特殊年代,确有许多年轻人无辜逝去,且遭遇更惨。因此,作为文学形象的代表,她必须走向悲剧。唯有通过她的惨死,才能充分呈现当时的真实境况,从而提醒今人理解那群从荒芜岁月中挣扎归来的人们。如今他们已年过七旬,白发苍苍,步履蹒跚。那个时代赋予他们的某些习惯,诸如:爱聚在一起唱红歌、跳广场舞,说话嗓门洪亮、拍照姿态夸张,乘公交抢座、贪小便宜,家中囤积旧衣与塑料袋……以及那种执拗的思维方式,都是扭曲环境刻下的人生烙印,至今难以抹去。请理解并善待他们吧!<br>  为免现实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动笔前我特意查阅网络,确认是否真有姓“党”的女知青仍在世活跃。若她健在,我定会笔下留情,绝不触及她的伤痛。所幸未见相关记载,我方稍觉安心。出于谨慎,未用真名,而为主人公取名“鲁平”。文章中她的家庭背景,实际来自我一位朋友的经历,这一点也是真实的。 <p class="ql-block">  没想到文章被故乡的前辈读到后,竟立即告诉我,当年村里确有一位名叫“路平”的女知青,与“鲁平”谐音。因情节与她过于相似,他便认定鲁平就是那位路平。我不禁慨叹:世间真有如此巧合!可我又不得不问:这真的只是偶然吗?</p><p class="ql-block"> 必须承认,我写这个故事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希望人们永远不要忘记那段本不应发生的历史;二是提醒后人勿再重蹈前辈的覆辙,那般天真盲动,既伤害他人,也毁掉自己。若能达到这两点,于我便是足够。</p><p class="ql-block"> 注目已经废弃的旧站台,回望我们走过的路,看看眼前的繁荣和浮华,不免感慨万千。我注意到,虽然昨日的瘴气已散,但顽疾犹存。如今仍有一群“记吃不记打”的人。他们或是因为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抑或陈念不死,别有用心,一直蛰伏在社会暗处蠢蠢欲动。如今自觉时机已到,便开始跳出来,利用各种渠道、以不同方式蛊惑人心、造谣生事、散播谬论。他们真心怀念那个时代,甚至渴望社会重回往昔。而听信这些的年轻人,多半已不知那段岁月究竟何等模样,或许真的会轻信那些鬼话,盲目追随某些居心叵测者的煽动与叫嚣。</p><p class="ql-block">  血的教训警示我们:这种思想回潮的苗头极其危险,实在令人忧惧……</p><h5 style="text-align:right;">(2026年2月1日 西山脚下)</h5><p class="ql-block"><br></p><h5><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注】插图为作者借用AI技术制作。</span></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