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写人生

瑞雪

<p class="ql-block">文 宗立波</p><p class="ql-block">制作 肖雪瑛</p> <p class="ql-block">纪念我的公公婆婆,平凡尽职的一生。</p> <p class="ql-block">  谨以此文纪念父亲百年诞辰2026年元月 宗立波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近期去焦溪古镇玩经过三河口中学,勾起母亲给我讲述的70多年前父母的青春和爱情故事的回忆。我父亲宗卓雄,字明泉,宜兴太华乾元村人(1926.3.7-2018.5.31),母亲吴丽娟,常州城区人(1933.1.3-2020.7.10)。</p><p class="ql-block"> 1951年母亲刚满18岁,常州芳辉女中高中毕业,她成绩优秀,考试总是班里第一名,还是校学生会主席。梳着二条又黑又粗的长辫子,大家闺秀,正是风华正茂的青春时光,很多大学都抛来了橄榄枝,前景美好。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外公突然去世,家道中落,外婆是家庭妇女,母亲是长女,下面有六个弟妹都还小,还有个老祖母需要供养,没有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母亲只能忍痛割爱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开始工作挣钱养家糊口。她第一份工作是到新闸农村一所学校去代课,当时刚解放,农村孩子上学比较晚,很多学生年龄都比母亲大,晚上就住在没有灯火的破庙里饥寒交织,那艰辛的程度对一个18岁的女孩来说,真是难以想象。由于书教的好,经熟人推荐来到武进县三河口中学(原名延陵中学),正式开始近40年的教师生涯。</p><p class="ql-block"> 在这个学校里有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响应党的号召积极投身新中国的教育事业,从江浙皖鸡鸣三省的宜兴太华山里读书走出来,就是我的父亲。由于工作积极认真,他当时已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校长是地下共产党员梅鹤征,奔牛小学原校长梅鹤年的兄长)。</p><p class="ql-block"> 那时新中国成立不久,百废待兴。农村很穷,农民多数文盲,他们白天教书晚上到村里农民家煤油灯下搞扫盲,教农民识字,还经常排练文艺节目宣传国家颁布的新婚姻法,宣传自由恋爱和一夫一妻制,学校年轻老师少,他们俩人在节目中担任男女主角,虽然工作很忙,生活很艰苦,但两个年轻人在工作中相互帮助,在生活中相互关心,两颗心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他们相爱结婚了。那时条件艰苦没有婚房婚礼,就在学校教师中发了喜糖,两人的被子铺盖并在一起就算结婚了,他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亲相爱,并和我大舅一起承担了外婆家中一家老小的生活重担,我父亲也没有半点怨言。</p><p class="ql-block"> 我父亲在建国初期即屡次参加苏南行署教育行政干部学校和江苏省教育行政干部学校学习,比较系统掌握了教育方面的理论,工作出色,在教育系统有了知名度,几年后即被调往县重点前黄中学任教导主任(当时武进全县只有前黄和奔牛两所重点学校,是武进的最高学府,校长是教育家陈中行,后被地委调任镇江师专校长)。50年代中期,国家对教育事业很重视,奔牛中学开设高中部,父亲又调任省重点奔牛中学任教导主任,母亲也一起调往奔牛高中(当时校长是山东南下老革命王世芳,此前任太仓县副县长,80年代离休时任武进县人大副主任)。王校长抓全面,父亲主抓教育质量、师资队伍建设、高考升学率等,配合很默契。59年第一届高中毕业生高考成绩列全省前茅,被镇江地区命名为地区重点中学。直到文化大革命开始前,这段时间是省奔中最鼎盛的黄金时期,为后期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当时的说法考进了奔牛高中即一只脚跨进了大学校门,从奔中走入大学校门的学子,不计其数。</p><p class="ql-block"> 原来的奔中校园优美宜人,学校占地约近百亩,校园里有两条小河,礼堂边上还有一座小木桥有斑驳的红漆,我们叫它小虹桥。河面上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娇艳怒放,要几人才能环抱的千年银杏树英姿挺立,校门大道两排法国梧桐树叶婆娑,显示着学校庄严气派和怡静氛围。是多少莘莘学子求知实现理想,报效祖国的向往之地。</p><p class="ql-block"> 但突如其来的十年浩劫扭曲了人性,丧失了理性。1966年8月29日,造反派将已任县文教局长的王世芳戴上高帽子,挂上资产阶级当权派的牌子,父亲也被挂上反动学术权威的牌子陪斗,从奔牛沿大运河30多里步行至位于常州火车站西侧关河路上的武进县政府示威造反,制造了震惊常州的829事件。我家住在学校宿舍,一无所有,还屡次被抄家。父母亲在文革中被下放至农村中学,他们虽经历文革这种极端恶劣环境和多次风浪,作为党员的父亲和母亲对党的教育事业始终忠心不渝,一如既往。</p> <p class="ql-block">右宗卓雄,中王世芳 左张祖光</p> <p class="ql-block">右一宗卓雄 右二王世芳 左二李𤧥茹</p> <p class="ql-block"> 父母亲在教育战线兢兢业业工作了40年,桃李满天下,1960年父亲执笔的开足课程培养教师的经验在《新华日报》上刋载。撰写的《学习与劳动双丰收》一书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1960年即被评为省劳动模范,参加省群英会,并被选送到省总工会无锡鼋头渚中的独山疗养院疗养。当选多届武进县人民代表,评为高级教师任奔牛高级中学副校长。退休后被上级主管部门聘任编纂教育志,为后人留下教育历史的凭证。母亲也多次到江苏师范学院脱产进修,是高中数学高级职称。</p><p class="ql-block"> 父母亲为人师表,对他们学生的真诚关怀得到了学生们的敬佩和爱戴,父亲去世后,灵堂正中挂的是学生送的大幅挽联“一代宗师,卓越雄才”,体现了真挚的师生情。父母的后事都是他们的学生协助操办,母亲任班主任的六六届三(2)班的同学们,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很多同学会跨进高等学府,成为栋梁之才。他们和母亲的师生情,难以言表。感谢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原总经理王国良先生在母亲离世后发来了吊唁诗,感谢顾治斌、侯国兴、钱立香、杨极南等,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同学们在我母亲退休后多年的温馨陪伴,另李作元、唐国华等同学和父亲近五十年的师生友情在这里一并致谢,祝这些有情有义的好人一生平安。</p><p class="ql-block"> 父母亲相濡以沫一生,在我们子女的印象里,他俩从未红过脸也从未吵过一次架,相互礼让,即使是父亲晚年生病卧床,母亲亲自照料也毫无怨言,他们的一生是辛劳、节俭、善良、清白、敬业的一生,是我们子女的榜样,虽然我们姐弟三人都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没有上过正规大学,给父母留下了遗憾,姐和弟都是下放知青,我17岁就进入社办小厂当学徒工。但可以告慰的是,我们的下一代都是985/211大学毕业,圆了父母的梦。现在我们姐弟三人都有一个温暖的家,第三代也都幸福快乐,遵循父母的意愿,我们与世无争、与人为善、以和为贵,过着平凡安康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公公婆婆和姐弟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  我们感谢父母亲养育培养之恩,十分怀念两位老人家。</p><p class="ql-block"> 有一首歌《阿爸阿妈》唱出我们的心愿。</p><p class="ql-block">阿爸阿妈给我温暖的家,</p><p class="ql-block">太阳一样一样的爱啊,抚养我长大,</p><p class="ql-block">阿爸阿妈,我心中的菩萨,</p><p class="ql-block">月亮一样一样的爱啊,伴我走天下,</p><p class="ql-block">我的阿爸阿妈,孩儿有说不完的心里话,</p><p class="ql-block">就像满天的星星,闪耀着您对我爱的光华。</p> <p class="ql-block">59年第一届高中毕业生高考名列前茅,同学回校看望老师们,照片背面都有老师和同学的名字,遗憾的是回校时间没记录下来。</p> <p class="ql-block">70年代末在奔中校园</p> <p class="ql-block">此文通过袁健教授的公众号发表,摘录几段留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