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大吉，马到成功

quanli

　　咏马（七律）

一声呼啸欲行空，

历练征程顾盼雄。

远戍不成千里雪，

长驱奋起四蹄风。

檀溪飞跃英名著，

垓下踌躇霸业终。

放牧南山随俯仰，

何劳伯乐与悲鸿。

　　马年到了，正好我也属马。今天我又看了看家里墙上挂的那幅十字绣——八骏图，这是十几年前（图中显示绣于戊子年正月，算来是2008年）老伴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十字绣。马儿们正撒开蹄子在草原上奔，一匹昂头，一匹俯身，一匹侧身扬鬃，像在风里打了个响鼻，另一匹后蹄蹬地，尾巴甩出一道弧线，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绣绷子，踏进咱这热腾腾的年味里。棕色的、灰的、黑的，毛色不争高下，劲儿却拧成一股——那是奔向新年的劲儿。天是淡黄的，草是稀疏的，不抢戏，只托着马儿的神气。深棕画框镶着金边，不张扬，却稳稳压住了整屋子的喜气。我老伴说：“马到成功，不是说马跑到了，是说好事儿跟着马蹄声，一串儿一串儿就来了。”我笑着点头，顺手把窗台上那盏红灯笼擦了擦——光一照，马鬃上仿佛也浮起一层暖金。

前两天翻旧画本，翻出一张铅笔画：一匹马正跃起，前蹄悬在半空，后腿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鬃毛和尾巴都朝一个方向飘，不是风在推它，是它自己带出了风。我盯着看了好久，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口看赛马，也是这样——没锣鼓，没彩旗，就一匹枣红马从土路上冲过去，扬起半丈高的尘，而我的心，也跟着它腾空了一瞬。原来马的劲儿，从来不在腿上，而在那股“要出去”的念头里。马年到了，人也该有这么一跃：不为多快，就为那一瞬的舒展，那一声没出口的嘶鸣。

　　还有一匹马，是静静站着的。头微微偏着，眼神温润，像刚饮完一溪春水。它不跑，也不闹，就那么立着，四条腿稳稳扎进纸里，肌肉的起伏藏在松软的线条下，不显山不露水，却让人一眼就信它能驮得起整个春天。我常想，马年大吉，未必非得蹄声如雷；有时，是这般的笃定与从容，才最配得上“吉”字——吉不是喧闹的贺词，是心里有底，步子有根，风来了，不慌；雪落了，不颤。

　　奔跑的马，我见过最带劲的一张，是前腿高抬、后腿蹬地那一刹。整匹马像一道被甩出去的墨痕，肌肉绷出力量，鬃毛甩成火焰，连影子都追不上它。可最打动我的，是它耳朵——微微前倾，警觉又专注，仿佛前方不是空地，而是一道门，门后是它认得的草场、熟悉的溪流、还有等它回来的那盏灯。马年奔来，我们何尝不是也奔在一条熟悉的路上？目标未必在远方，可能就在下个转角——一桌团圆饭，一句“回来啦”，一声孩子清亮的笑。

还有一匹奔腾的马，头抬得高，眼神亮，像在追什么，又像什么也没追，只是天生就该这么跑。鬃毛飞着，尾巴扬着，四肢腾空的节奏，像一首没谱子的歌。它不回头看，也不等谁喊它停。这多像我们自己啊——年复一年，忙里忙外，有时也说不清到底在奔什么，可只要蹄子还在动，心就还没歇着。马年大吉，吉就吉在这股不熄的劲儿：不一定要赢在终点，但每一步，都踏得响亮。

国画里的马，是墨色跑出来的。浓淡之间，不是画毛，是画气；不是描形，是写神。那匹马腾空而起，鬃毛如飞瀑，四蹄如离弦，可最动人的，是它脊背那道起伏的线——柔中带刚，静中藏动。中国人的马，从来不是牲口，是意气，是风骨，是“老骥伏枥”里的那口气，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里的那阵风。马年到了，愿你我笔下有墨，心里有光，跑得开，也收得住；飞得高，也落得稳。

　　油画那匹马，通身泛着金红的光，像披了夕阳织的袍子。它没在跑，也没在跳，就那么微微屈膝站着，像在等一个指令，又像在等一个拥抱。华丽不是浮在表面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与从容。马年大吉，不单是红红火火，更是活得有光——不必灼人，但要暖己；不必耀眼，但要自知。就像那匹马，不争第一，却让人一眼记住它的颜色。

　　最奇的，是一匹白马从破窗里冲出来。窗外是深蓝夜空，星子密密的，几只蝴蝶绕着它飞，翅膀薄得能透光。窗框裂着，墙皮剥落，可它不回头，只朝星空奔去。那一刻，它不是逃离，是破界——破开旧岁的框框，奔向新岁的无垠。马年大吉，吉就吉在这“破”与“出”之间：旧窗可裂，心门常开；夜再深，也有星可循，有蝶可伴，有路可奔。

——马蹄声近了，不是从画里来，是从我们心里，踏响的。

徐悲鸿的骏马图

徐悲鸿的骏马图

正在吃草的马

　　奔腾的马🐴

马跃福来

金马献瑞

万马奔腾

少数民族跃马扬鞭

小孩骑马图

关公骑马舞大刀

马到成功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制作人：Quanli(郑全利)

2026年2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