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宁波】南塘老街的味道

亚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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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来源：自拍

“到了宁波怎么能不去南塘老街逛逛？南塘老街的建筑是真的好看！除了小桥流水人家，千年古宅甬水桥，还有老宁波的街巷风貌，在街上随便走走拍拍，都很有味道的。” 《视界拉美》在浙江的代表朱总在电话里向我推荐了这个地方。

朱总是土生土长的宁波人，非常热情也很好客，他执意要请我们在南塘老街上，一家叫做“贴阁碧”的餐馆里吃顿大餐，我无法拒绝朱总的好意，因为他的一番话打动了我。我心想，南塘老街应该很适合我这种喜欢古风的游客；另一方面，餐馆的名字“贴阁碧”，如同沪语里的“隔壁人家”，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个“隔壁人家”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惊喜”能让我们乘兴而去，满意而归？

说实在话，我不太喜欢吃宁波菜。追根溯源还得怪小时候“贴隔壁”亭子间里的那位宁波老太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上海人的住房条件都像滑稽戏里《七十二家房客》那般拥挤，且多户人家共用一个小厨房，煮饭炒菜用的都是煤球炉，白天晚上，一到时间，烟雾弥漫，人挤人的，都转不过弯来。后来尽管安装了煤气灶，空间依然狭窄，条件依然简陋。然而，这位可爱的宁波老太，却很善于在“螺蛳壳里做道场”。

从她家搬进亭子间起，她就在公用小厨房内放了一个大坛子，然后把所有从菜场里捡来的或邻居丢弃的、那些发黄的老菜叶、冬瓜皮或苋菜梗，洗净后放进坛子腌制所谓的宁波“臭卤臭冬瓜”。每隔几天，她就要掀开盖子闻一闻，看一看，如果入味了，她盛上一碗就可以让全家老小大快朵颐。我很怀疑这种食材能够做出啥美味来，我们楼上楼下的“贴隔壁”人家，全都不看好她的“臭卤”美食。

这种“臭卤”的味道，大冬天的，各家的门都关着，还可以忍受；但是到了夏季，只要一开启“油盐酱醋蒸炒煮交响乐”的节奏，厨房内外就像个大蒸笼，升腾起来的烟火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时，宁波老太再把大盖子一掀，那味道实在是难以忍受，简直臭不可闻。可是老太太除了爱做臭卤，还十分好客。那大坛子紧挨着我家的灶台，好几次我都想说，“阿婆啊，我在烧饭炒菜的时候，您就不要开盖了嘛”。

但想想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就忍着没吭一声。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不料，她以为是我这个沪上小妞嘴馋，想尝个鲜不好意思，就马上用勺子捞起几根苋菜，一边递给我，一边用宁波话说，“吃哪吃哪，咋喜咋喜的啦”，吓得我一边说谢谢，一边推脱，然后赶紧跑开，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扛得住这股气味的“袭击”……

南塘老街穿越百年，这次在朱总的陪伴下，游走了一条以餐饮美食为主的小街。那里汇聚了众多的传统餐饮品牌和一批极富地方特色的美食小吃，也传承了部分宁波老字号商家，如宁海五丰堂、余姚黄鱼面、慈城四季香年糕、贴阁碧、南塘油赞子、宁波汤团等著名美食店，让我这个对宁波美食孤陋寡闻的吃货大开眼界，令我一路垂涎欲滴。尤其是“贴阁碧”里的美食既有宁波的地道传统风味，又有接地气的改良精品菜，吃得我筷子停不下来啊。

宁波菜系里海鲜河鲜是不可或缺的，“贴阁碧”也不例外，新鲜的食材，优质的烹饪，催生出满桌又鲜又咸的双重享受。同游的闺蜜父母是正宗的宁波人，对“贴阁碧”的菜肴也是赞不绝口。而我向来对河鲜海鲜等“敬谢不敏”，所以我对一盘新鲜出炉的土豆丝“情有独钟”，红绿黄三色，色香味十足，美食的“颜值”和品质都在线。

我夹起一筷子，入口，清脆爽口，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酸辣，瞬间唤醒了沉睡的味蕾。这看似简单的一道凉拌菜，火候和调味却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软，少一分则生。真的很好吃！爽口又开胃！“快尝尝，这土豆丝拌得绝了！”我赶紧推荐。我又夹了一筷子，细细品尝。这清脆的口感，这酸辣的味道，的确很见功力。一个简单的土豆，加点青红椒丝，在大厨手里，竟然能变成这样一道美食，回沪之后，不知自己能否“偷师”成功？

这一桌子美食颠覆了我对宁波菜的认知。在南塘老街闲逛的时候，我也领教了宁波人所喜爱的“霉、糟、臭、醉、腌”的口味。老街上那家挂着“宁波三臭”招牌的小吃店，男女老少都在排队购买还冒着热气的“臭豆腐”。这小小的一块臭豆腐，有这么多人“臭味相投”，还在街上吃得那么肆意，竟然让我这种对臭卤、臭豆腐深恶痛绝者，也会“挡不住诱惑”。我在“贴阁碧”里浅尝了一块臭豆腐。一口咬下去，就被这道“闻闻臭，吃吃却麻麻香”的宁波菜弄得“欲罢不能”。还有那曾被我嫌弃到底的宁波老太臭苋菜，竟然被放在一砂锅蟹汤里，鲜“香”四溢，“身价”倍增……

朱总真是一个热心好客的东道主，他为了让我们玩好，吃好，牺牲周末陪伴家人的时间，亲自陪我们到南塘老街来了这次休闲游。南塘老街对宁波本地人而言，是个“充满回忆的休闲地”，我们到达时，老街上已有不少游人，还偶遇了一群到南塘老街采风的“红领巾”；对游客来说，如果你想感受一番宁波的烟火气，来这里就对了。

真正的老街其实不过三五百米。老街古迹不太多，但是新建的街道和建筑都与原有的老街保持了一致的风格。朱总也是个很称职的“导游”，据介绍，南塘老街的建筑主要以明清的江南民居风格为主，零星穿插着民国风格，还修建了一些传统建筑，诸如戏台、八角亭、风雨长廊等，都是江浙一带古镇比较流行的建筑。我还看到了与徽派建筑相似的马头墙、河埠头等历史建筑和文保单位景点。

老街上的小吃数不胜数、琳琅满目，绝对是吃货们的天堂。我在街边的一辆小推车上，还看到一些我们小时候大热天抢着买的冰棍。现在，那些冰棍已经激不起我们的兴趣了，因为可供选择的冷饮品种和口味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此刻，如果老天给力，可邀三两个好友去河畔的茶馆坐一坐，一边欣赏美丽的河景，一边品尝地道的茶点和小吃也是不错的选择。老街上大部分的饭馆的名字都很有趣，网红打卡点也颇具“文艺范”。南塘老街上的手工艺品店、文创店更是一大亮点。那些剪纸、刺绣、泥塑等传统手工艺品等，不仅能唤醒了儿时的记忆，亦可作为纪念品带回家。

我们在老街上流连忘返。可惜火车不等人啊。到了不得不告别的时候，朱总还送了我们每人一份伴手礼—新鲜出炉的油赞子，说是逛宁波南塘老街，没吃过油赞子等于白来！因为作为老街的“排队顶流”，这份金黄酥脆的小食，藏着宁波人戒不掉的老味道。更幸运的是，我们在南塘老街的当日纪念报上，“荣登今日头条”。美美哒，满满的都是宁波的温情和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