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i>芳 草/5747032</i></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那天从富力湾返回时,看到“香水湾”几个字,甚是后悔没有前去,但因天色已晚,去也看不到啥,还不如找个好日子再来。</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吃过饭,我们一行四人驾车从万宁石梅山庄出发前往陵水。</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路过牛岭分界岭时,一群骑行的人在此拍照留念。近前一看,除过万宁陵水的碑界,还有一个“好汉坡”的碑子。想起主席的诗句“不到长城非好汉”,看着前面曲折漫长的陡坡,他们一路骑行上来,在此打卡,确实是好汉呐。</b></p> 椰 风 香 水 湾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陵水的首站,便是香水湾。香水湾名字的来历,据说是香水岭的泉水注入海湾,使海水散发独特的香气。那香水岭的“香气”又从何而来?传说:玉皇大帝被海南岛槟榔花香吸引,命雷公电母将天宫六道香泉降于牛岭,与地下六道白泉融合成香泉水。当地一位叫阿香的老奶奶受仙翁托梦,挖开沉香树引出泉水,形成“香水湖”,湖水渗入海湾得名“香水湾”。</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来海南一月有余的我们,走过不少海湾,而香水湾海滩的礁石却最是独特,它们并非整齐列队,而是以各自的姿态从白沙中隆起,像一群搁浅的巨兽,在潮汐的呼吸中沉睡又苏醒。最近处的那一片,顶上一尊雕像,面朝大海,大约是阿香婆婆。礁石表面被海水和风雨蚀刻出无数孔窍与沟壑,如老人的掌纹般深邃。当海浪扑来时,水柱从孔洞中冲天喷发,又在阳光下碎成虹彩,发出空洞而古老的回响。</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正午的烈日下,礁石粗粝的表面呈现出一种干燥的灰白,像是被烤焦的巨骨。但你走近,俯身细看,便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单调的颜色——潮水线以下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墨绿,那是经年累月的海藻留下的吻痕;再往上,铁锈般的赭红与硫磺般的明黄在缝隙间流淌,那是氧化铁与某些顽强苔藓的生命痕迹;最高处,盐霜像一层薄雪,在黑色岩体上勾勒出抽象的地图。</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沿着木质栈道,我们下到海滩。椰子树是海滩忠实的守望者,它们倾斜着高大的身躯,羽状的长叶在海风中沙沙作响,洒下摇曳的、斑驳的圆形荫凉。</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脱掉鞋子,我们赤脚走在沙滩上。这里的沙,白得耀眼,细得销魂。它不是单调的平坦,而是被潮水、微风和游人的足迹塑造成柔和起伏的曲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靠近海水的沙地坚实而湿润,像一面巨大的、未打磨完的银镜,清晰地倒映着流云与飞鸟的影子。浪退去时,它会留下薄得透明的海水,阳光穿过水层,在沙粒间闪烁出碎钻般的光芒,旋即又消逝无踪。脚踩上去,那微凉的细腻触感,从脚心丝丝缕缕地蔓延上来。</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只有站在海滩上,你才会感到海水才是这里真正的调色大师。它不是一种简单的蓝,而是由近及远、层层晕染开的色谱:岸边的浪花是晶莹的玻璃翠,卷着细沙的泡沫如同奶油;稍远处,是清澈见底的、绿松石般的浅水区,水下白沙的纹理清晰可辨;再往深海望去,颜色便沉静下来,化为一种醇厚的、丝绒质的孔雀蓝,到了天际线处,则与天空的淡蓝融为一体,分不清边界。</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和其他海湾喧闹的白天相比,这里极少五彩的泳衣、欢快的笑声、沙滩排球扬起的沙粒及孩子追逐浪花的脚印,好像缺少烟火气。但却能让人静静地坐在这里,凝视那无边无际的蓝,聆听那永不止息的潮音,一种辽阔的寂静感油然从心底升起。</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所以,香水湾的美,就在于它既给予你热烈的阳光与欢腾的浪花,也永远为你保留着一处可以独自面对浩瀚,听海风诉说永恒的心灵角落。</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它就这样日复一日地铺展着,洁净、坦荡,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只剩下光、影、风与海的温柔缠绕。</b></p> 尝 鲜 疍 家 渔 排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带着海滩的咸腥味,我们到疍家渔排尝鲜。咦,中华民族咋多出一个族?</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您听我解释一下。疍家人的历史可追溯至两千多年前的秦汉时期,起源于古代百越族。海南疍家人自秦汉时期从东南沿海迁徙而来,属于汉族。“疍家”一词最早见于唐代文献。有两种说法:一是因其居住的舟楫外形似蛋壳;二是比喻其常年在海上与风浪搏斗,生命如蛋壳般脆弱。</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因他们随鱼虾的汛期在不同港湾间迁徙,疍家人被称为“水上吉普赛人”。</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的车子还没停稳,一位面容黝黑的汉子迎上前问道:吃饭吗?得到肯定回答后,便用小三轮摩托拉我们到海边码头。码头边,摩托艇突突地迎上来,载着我们划开靛青色的海水,船尾拖出一道碎银般的浪痕。我们顿感阵阵咸腥扑面而来。不过十分钟,海面豁然开朗——一片连绵的屋舍漂浮在波光之上,木制的平台、彩色的浮筒、高挑的檐角,像一座突然从深海里生长出来的浮岛。</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挑选海鲜的过程,本身便是一场盛宴。无需菜单,只消走到渔排边缘。那里系着巨大的网箱,活水汩汩地交换着。灯光照进水里,便照见一个微缩的海洋王国:青龙虾披着斑斓甲胄,触须缓慢探询;肥硕的石斑鱼在角落静止,鳞片闪着幽光;花蟹与和乐蟹张牙舞爪,试图爬上网格;巴掌大的海虾如银色箭矢,倏忽来去。你伸手指点,那戴着斗笠、面色黝黑的疍家大姐便笑呵呵地操起长柄网兜,手腕一沉一扬,你指认的美味便带着淋漓水光,“啪”地一声落在旁边的水盆里,活蹦乱跳。</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看到这萌萌哒气鼓鼓的鱼了吗?这便是疍家渔排的招牌菜——气鼓鱼粥。它选用储藏不超过10天的新鲜大米与生活在珊瑚礁区的气鼓鱼制作而成。1997年新华社原社长穆青品尝后赞誉其为"天下第一粥"。</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坐在渔排临海的桌边用餐,海浪在下方轻轻摇晃,如同一只巨大的手在摇着摇篮。夹起一块蒜蓉蒸虾,虾肉紧实弹牙,带着海盐与阳光淬炼出的纯粹甘甜。啜饮一口蛤蜊汤,那股暖流从喉头直抵胃腹,鲜得人头皮发麻。花蟹肥美的膏黄在指尖流淌,必须用力吮吸才不负这慷慨的馈赠。</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吃饱喝足,我们又坐船回到码头。回望那片热火朝天的海上村落,它仿佛一座遗世独立的温暖孤岛,在无垠的海域与涛声里,固执地散发着人间烟火的光与热。</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那一刻你会明白,在这里吃下的不仅是海鲜,更是疍人将家安在波涛之上,与海共呼吸的、古老而坚韧的智慧。那鲜味,会久久地留在舌尖,更留在心里,成为对这片蔚蓝最生动的记忆。</b></p> 赏 花 南 湾 花 镇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丹心一朵向阳开,不同桃李竞春台。”这句诗是称赞三角梅的,赞其品格,不争春,却有赤诚丹心,默默盛放。为着这句诗,也为了消食,我们从疍家渔排出来,来到南湾花镇赏三角梅。</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漫步南湾花镇的3000亩花海,200万株三角梅织就流动的彩虹瀑布。那磅礴色块如上帝打翻的调色盘,奇石与花丛刚柔相映。</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刚入园,有种中式园林之美,十里花径,一步一景。蜿蜒的小路被花朵夹道簇拥,形成一条条流动的彩虹瀑布。登上园内的观景台俯瞰,才会真正理解何为“规模”。磅礴的色块在大地上肆意铺陈,又像是一个独立运行的、生机勃勃的鲜花星球。</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在我的印象里,三角梅就有一两种花色,红色或者白色。然而,我们在花镇却观赏到“赤橙黄绿青蓝紫”多个颜色的三角梅。这里的花儿如海,如山一望无边;这里的花儿如浪,如潮此起彼伏。那花儿红的像火、白的像雪、蓝的像宝石、黄的像金子,而最多的粉红色则像一群活泼可爱的少女,每一株都是那么灿烂、那么妩媚,让人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漫步花海中,每一朵花都在诉说着它的故事,每一片叶子都在跳动着生命的旋律。各种繁花依地形铺展,平地花浪连绵,山地花坡错落,层次感直接拉满。园内老桩三角梅自带气场,枝干虬劲苍劲,藏着岁月沉淀的质感,随手一拍都是大片。你若登上开满花儿的山丘,放眼望去,目光所及尽是绽放着的三角梅,而你自己似乎也幻化成了那花海中的一朵。</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最绝的是三角梅与奇石的神仙组合,嶙峋怪石衬柔枝,绚烂花簇映石韵,刚柔相济、野趣十足。这些奇石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有的形如神龟出海,有的状似老妪浣纱;有的如骏马昂首嘶鸣,有的又像少女梳妆恬静优雅。</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这里既有开满花儿的小山,还有清波荡漾的小湖。那一朵朵随风飘落的花瓣在一波清水的托浮下,显得是多么惬意、多么抒情。正所谓:落花点点意正浓,流水汨汨却含情。河边长有一丛丛的芦苇,轻盈的芦花在微风的吹拂下如一个个调皮活泼的小姑娘,随风摇曳着它们俏丽的身影。</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在这里,你不仅可以沿着花径漫步,感受微风送来的花香,还可以在花间小憩,聆听远处的歌谣,用镜头记录每一个心动瞬间,留下美好回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据说,南湾花镇的园主是来自东北的一位耄耋老者,自称“花痴老人”,他先后投资几个亿,建起了这座园林,又走遍南方各地搜寻奇石,无论价钱多贵都会舍得买下,千里迢迢运到这里。如此,才有了这般奇异壮观的景色。</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置身在五彩缤纷的三角梅花海中,一阵阵微风吹过,花枝随风摇曳,花瓣飘落在肩头,真的被这南国的花色惊艳住了。那山、那水、那情、那景,怎能一个“美”字了得。</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离开时,我想起陵水的民间歌谣:“陵水湾头珍珠白,疍家摇橹采螺归。”“黎寨山兰酒初熟,月下踏歌春树围。”这些歌谣融合了陵水珍珠养殖、疍家渔歌、黎族山兰酒等特色,展现出陵水多元文化交融。水美、山美、花美、食也美,我还想再来,您呐!</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