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五十五年前,我们这批12—15岁的“娃娃兵”,从合肥乘坐着闷罐绿皮火车前往南京,车厢地上铺着草席,我和王海波个子差不多高,排队上车站在一起,我和王海波也就睡在一起,我们学着其他战友的做法,一床被子垫在下面,一床被子盖在身上,穿着衣服睡觉,甄万利跟蒋华泉睡在一起,在火车上很冷,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新被子、新衣服、新朋友、新环境,这一觉睡的可香了!</p> <p class="ql-block"> 你可能听过特种兵、特招兵,你可能没有听过特政兵 ,就是特殊政治条件(政审查上三代,或者飞行员政审条件)。因为我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必须要有过高的政审。五年服兵役,入伍三年后才可以请假探亲一次。</p> <p class="ql-block"> 新兵连睡的是大通铺,砖头🧱排好做大通铺的床边,大通铺里铺着稻草,没有床垫,白床单就铺在稻草上,晚上睡觉都扎人,与稻草共舞,冷了就挤在一起睡。新兵训练三个月。</p> <p class="ql-block"> 新兵连最恐怖,最紧张的一件事,就算是紧急集合吧。那可是洋相百出,应有尽有。</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早上拉紧急集合,短促的哨子一响起,从梦中惊醒的孩子们,乱成一锅粥,紧急集合是不允许开灯的,东抓一把,西抓一把,穿衣裤打背包,以班为单位在门口站队,尔后带到新兵连集合的篮球场。全连集合完毕,围绕着房子跑了一圈,天也亮了,回到篮球场上检查装备。哈哈!哈哈!笑死人! </p><p class="ql-block"> 二班吴班长一米八的大个子和班里最矮的王权,居然把裤子穿错了,一个是裤子吊在半山腰,小腿肌肉漏在外面,一个是裤脚堆在脚面上。我们也不懂事,就一直在那里笑,捂着肚子笑啊!</p><p class="ql-block"> 余开粤他<span style="font-size:18px;">到好,抱着被子站在一旁,他</span>为了节省时间,用简单打背包法打的背包,全连集合时还好好的,一跑步背包散了,只好抱着吧!非常狼狈!</p><p class="ql-block"> 还有把解放鞋穿反了,左脚穿的是右脚的鞋,右脚穿的是的左脚鞋!</p><p class="ql-block"> 许多战友的背包上还伪装了一下,挂着大通铺的稻草。</p> <p class="ql-block"> 新兵连政治教育《忆苦思甜》,中午吃忆苦饭,吃的是煮地瓜干,我还感到蛮好吃的,甜甜的,硬硬的,等我再想去乘第二碗时,饭桶里没有了,我傻乎乎地就去问指导员,地瓜干没有了,我还没有吃饱。指导员回我一句话,吃忆苦饭还想吃饱啊!😦对啊!怎么吃忆苦饭还想吃饱吗?</p> <p class="ql-block"> 南京冬天还是非常冷的,三月的新兵训练,没有手套,手脚都生了冻疮,晚上洗脚后,脚上痒的很。手背肿的向馒头一样,红彤彤的。</p> <p class="ql-block"> 还记得到1971年2月,新兵训练还没结束,班长就把一月的津贴发给了我们。</p><p class="ql-block"> 五十五年过去了,我还记得很清楚,发给我们每个人的是三张两元面值的钞票。当时普通战士第一年的津贴是每个月6元,第二年是每个月7元,第三年是每个月8元(如果没提干,六年内的津贴分别是每年6、7、8、10、15、21元)。</p><p class="ql-block"> 服役第七年是每个月26元,如果还没退伍复员,以后每超期服役一年,就增加6元,直至服役第十一年,津贴达到每个月50元停止。如果哪个老兵要是能拿到每个月50元的津贴,那可不得了,要知道当时提干当了排长,23级,每月的工资也才是52元。</p> <p class="ql-block"> 战士们的伙食标准是每天每人0.45元,粮食是每人每月45斤(面粉、粗粮、大米各占三分之一),花生油是每人每月1.5斤,大豆(黄豆)是每人每月3斤。老连队定时给新兵连送一些蔬菜,春节来临老连队杀猪了,还送部分猪肉给我们新兵连。一餐烧猪杂能让你记一辈子。</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吕淮波:</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五十回望俱青葱, </p><p class="ql-block"> 半世又逢一群翁。</p><p class="ql-block"> 酷暑严寒杨子畔,</p><p class="ql-block"> 摸爬滚打紫金峰。 </p><p class="ql-block"> 甘苦同尝历日月,</p><p class="ql-block"> 风雨共担度春冬。 </p><p class="ql-block"> 人生匆匆未曾叹,</p><p class="ql-block"> 唯庆幸遇好弟兄。</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甄万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 新兵连春节晚会上,带兵班长陈玉华,安排我出个节目,我也就来了个现代革命京剧《智取威虎山》选段——甘洒热血写春秋。</p><p class="ql-block"> 岁月如梭一晃五十五年了,看了这些老照片感慨万千,满满的都是回忆!</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范厚芳:</b></p><p class="ql-block"> 《怀军旅》</p><p class="ql-block"> 少年辞家着戎装,</p><p class="ql-block"> 闷车百里赴南疆。</p><p class="ql-block"> 草铺为席霜为被,</p><p class="ql-block"> 笑对冬寒手脚僵。</p><p class="ql-block"> 紧急号声惊晓梦,</p><p class="ql-block"> 错穿军裤惹哄堂。</p><p class="ql-block"> 忆苦饭香犹未尽,</p><p class="ql-block"> 持枪卧雪护家邦。</p><p class="ql-block"> 一别五十五年过,</p><p class="ql-block"> 旧照重看鬓已霜。</p><p class="ql-block"> 最是难忘兵岁月,</p><p class="ql-block"> 此生无悔绿军装。</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王海波:</b></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辈子最难忘的一段经历,如今我们都是70岁的老人了,回想起55年前在新兵连时那一幕幕依然记忆犹新,记得第一次实弹打靶,不知是哪位战友一激动把子弹都打在我的靶子上了,报靶时发现我的靶子上多了几个洞。</p><p class="ql-block"> 祝福老战友们在新的一年里一切安好🌹🌹🌹🌹🌹🌹</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范厚芳:</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读后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看着唯实这些泛黄的老照片和朴实的文字,仿佛一下子就走进了那段热血又纯真的军旅岁月。</p><p class="ql-block"> 12到15岁的“娃娃兵”,挤在闷罐绿皮火车里奔赴南京,在稻草铺就的大通铺上抱团取暖,在紧急集合的哨声里手忙脚乱,这些细节没有惊天动地的叙事,却满是青春的鲜活与温度。</p><p class="ql-block"> “特政兵”的特殊政审、五年兵役仅有的一次探亲假、冻得像馒头的手背,这些艰苦的印记,在回忆里都变成了闪闪发光的勋章。</p><p class="ql-block"> 最动人的还是那些带着烟火气的瞬间:吃忆苦饭时没好意思再添一碗的憨直,紧急集合时穿错裤子的狼狈,还有战友间挤在一起取暖的默契。</p><p class="ql-block"> 岁月洗去了当时的苦与累,沉淀下来的全是对战友的想念、对青春的眷恋,以及那段共同走过的日子里,最珍贵的战友情谊。</p><p class="ql-block"> 希望看到此篇的战友们,都能在留言区里,保存你的宝贵的留言。</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金仁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唯实老兵的回忆,真实、真切、真情,一字一句仿佛带着那个年代车厢的寒意与稻草的清香,瞬间也勾起了我自己新兵连的往日时光。虽感同身受,但在您这位前辈面前,我仍是个十足的“新兵蛋子”(我是76年的兵)。想来也奇,服役时我们素未谋面,却曾在同一个连队的历史中先后战斗过——这或许正是今日我们相识相知的缘分所在。</p><p class="ql-block"> 您的讲述,真正做到了“于宏大历史中见具体个人,于艰苦岁月中见赤子真纯”。那份独特的 “童真视角” 与沉甸甸的 “军人身份” 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不可复制的珍贵底色。没有刻意拔高,却让平凡细节拥有了直抵人心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特殊条件锻造特殊品格”,您举重若轻的叙事,恰恰印证了那段岁月如何将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年,锤炼成意志如钢的战士。那句“怎么吃忆苦饭还想吃饱吗?”的疑问,问得朴实,却问出了艰苦生活的本质,更问出了那一代人 在奉献中寻找意义、在限制中体会光荣 的独特人生观。</p><p class="ql-block"> 这让我深刻感到,青春从来不止是年华,它更是一种为国家命运挺身而出的毅然抉择,是在集体熔炉中锻打出的、堪比金石的战友情谊,也是一种将个人困苦视为时代微尘的豁达胸怀。真正的成长与价值,往往就诞生于对舒适区的主动背离与对崇高责任的自觉承担之中。</p><p class="ql-block"> 通过您朴素的笔触,我们感受到的是一种超越个体、浑然一体的集体情怀。这情怀,是对逝去青春的共同眷恋,是对生死与共战友的深切思念,更是对那个将个人完全融入国家命运的纯真年代,所作出的无悔告白。</p><p class="ql-block"> 在此,请允许我以一个后辈战友的身份,向郝唯实老兵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也向“特政兵”这一承载着特殊使命与忠诚的集体,致以最诚挚的军礼!</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