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双都记

老古

重游莫斯科和彼得堡（俄罗斯首批世界文化遗产），明显感觉这两个都城的风格不一样，如果将俄罗斯比作双头鹰，则莫斯科朝东，圣彼得堡向西 （1）朝向东方的克里姆林宫 克里姆林宫是莫斯科的心脏，它见证了从莫斯科公国到沙皇俄国，再到红色苏联以及现代俄罗斯的历史变迁 克里姆林宫呈三角形，像一只开口朝东的漏斗，为什么开口朝东说来话长 东斯拉夫人最早建立的国家叫“基铺罗斯”，是一个分封制的松散型国家 988年基辅罗斯与拜占庭联姻，弗拉基米尔大公皈依东正教并定其为国教，以取代之前不利于统一的多神教 1147年尤里（弗尔基米尔之子）分封到莫斯科，始建木城堡（俄罗斯少山多平原，石头很少，木材很多） 1240年基辅罗斯被蒙古铁蹄横扫，成为金帐汗国属地（每年要纳税） 1382年伊凡一世（尤里的孙子）被册封为“全罗斯大公”，专们帮蒙古人收税，通过截流税款积攒“曲线救国”的实力，并学习蒙古人的中央集权体制，积累日后掘起的政治经验 莫斯科取代基辅成为罗斯中心，伊凡一世扩建克里姆林宫（开始用石材），大门朝东开，正对金主以朝圣 1472年伊凡三世在拜占庭被灭国之后，特意娶其末代皇帝的侄女为妻 旨在于继承拜占庭的文化遗产，包括东罗马和东正教中心及双头鹰国徽等 1475年伊凡三世在克里姆林宫建第一座拜占庭式的“圣母升天教堂”（也就是日后历代沙皇加冕的“国教堂”） 东正教堂内多圣像画（不同于天主教堂内多雕塑），这些圣像画都有故事，没文化也看得懂是“穷人的圣经” 东正教堂内没有座位（不同于天主教堂内设有座位），站着做礼拜更能表达行动上的，而不只是思想上的顺从 东正教堂内国王的站台比牧首更高大，表现出宗教对皇权的依附，和天主教有一个至高无上的教皇也不相同 这种宗教依附皇权的东正教，与金帐汗国蒙古人的中央集权体制没有矛盾 再看宗教礼仪，东正教划十字从右到左，强调圣主光辉的“至上而下”（贵右贱左），相反天主教划十字从左到右，强调自我救赎的“至下而上” 1480年伊凡三世乘着金帐汗国内乱开始向蒙古人叫板，蒙軍在乌格拉河与俄军对峙数月后不战而退，从此俄罗斯开始摆脱蒙古枷锁走向国家独立 1484年伊凡三世建“报喜大教堂” 这是皇家子弟出生受洗的私人教堂 金壁辉煌琥珀地板彰显荣华富贵 1505年伊凡三世建“伊凡大帝钟楼”，实为克里姆林宫最高建筑 同年伊凡三世建“天使长大教堂” 里面放有铜棺被称为“皇家陵寝” 还是1505年伊凡三世的儿子瓦西里三世为了抢夺继承权通过政变上位 1508年瓦西里三世建克里姆林宫军械库，准备践行从蒙古人那里学来的——“领土越多越安全”的扩张逻辑 随后开始东扩版图首先征服的是喀山 1533年伊凡四世继承瓦西里三世的莫斯科大公位，继续东扩版图征服西伯利亚，1547年加冕为俄罗斯沙皇 1561年伊凡四世在克林姆林宫东门外广场建瓦西里大教堂，用以纪念其父瓦西里三世东扩版图的丰功伟绩 征服喀山意义重大，不只是领土扩张，也是东正教对伊斯兰的胜利，所以新建的教堂和之前的都不一样，融入了伊斯兰的元素，成为经典的“洋葱头”，这也是莫斯科最漂亮的教堂 1586年伊凡四世的儿子建造“炮王” 不过这个号称“世界上最大的榴弹炮”从来没开过炮只具有像征意义 虽然1712年彼得大帝迁都圣彼得堡，但克里姆林宫的建设也没中断 1733年彼得大帝侄女安娜建“钟王” 这个“世上最大青铜钟”后因发生火灾喷水磞落一个巨大的碎块，成为奇景 1838年尼古拉一世重建克里姆林宫大殿（之前在拿破仑占领时被毁坏） 重建的大殿更加宏伟成为克里姆林宫最大的建筑（称为“大克里姆林宫”） 1890年亚里山大三世把克里姆林宫对面废弃工厂改建为古姆百货商场 古姆商场曾为欧洲最大百货商场之一 当然更大的手笔是应东扩所需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从彼得堡通到海参崴 （2）面向欧洲的圣彼得堡 彼得一世（伊凡四世的曾孙）是俄罗斯的第5个沙皇，是圣彼得堡（本不在俄罗斯版图内）的创建者及命名人 彼得一世1682年即位，1696年亲政，1697年匿名出访西欧，考察学习造船、航海等军事技术，1699年开始在国内推行“全盘西化”的改革 当时俄罗斯只是一个内陆国家，想成为欧洲强国，不能没有海军和出海口 1703年通过北方战争从海上霸主瑞典手上夺取了这个波罗地海出海口 也是在同一年彼得一世建起彼得要塞，由此开启了圣彼得堡的城建历史 1704年彼得一世强力推动建设面向欧洲，且直通出海口的“夏日行宫” “夏宫”以凡尔赛宫为蓝本建设，众多的雕塑和喷泉彰显着西欧园林的特色，最著名的雕塑是一个大力士掰开狮子下颚，让泉水从狮子口中喷出，象征着战胜瑞典获得出海口的胜利 1712年彼得一世强行将首都从莫斯科迁到圣彼得堡，进一步表达了彻底斩断东方脐带，挤身欧洲强国的决心 1717年彼得一世为爱妻建叶卡捷琳娜宫，叶卡捷琳娜本是波兰人，北方战争中曾经被俄军所俘，然后被彼得一世看中，最后成了他的第二任妻子 叶卡捷琳娜宫给我印像很深的首先是仿若维纳斯的雕塑，很有希腊罗马范 其次是琥珀厅，琥珀实为松脂化石（有机宝石），波罗地海沿岸是世界上最大的琥珀产地，随着波罗地海出海口的占据，圣彼得堡也成了琥珀之路（可与丝绸之路比美）的重要节点 1721年彼得一世被加冕为俄罗斯第一个“大帝”，从而开启了“帝国时代” 1725年彼得大帝去逝，叶卡捷琳娜一世成为俄罗斯帝国的首位女沙皇 1741年彼得大帝女儿伊丽莎白上位 1754年伊丽莎白继承父志重建冬宫 专们聘请意大利建筑师设计建造，其建筑和装修的风格整体上相当西化 用原木拼出来的地板则有俄罗斯特色，因其石材很稀缺但木材很丰富 1762年彼得三世的夫人叶卡捷琳娜二世上位，1764年将冬宫改为博物馆，后成为“世界五大博物馆之一” 冬宫收藏的木乃伊竟然比埃及还多 达芬奇罕见的名画也收藏了两幅 还有英国人专为中国制造的孔雀钟 法国人制造世上最昂贵的宝石扇子 世界上最大的孔雀石花瓶和玉花盆 1787年在瓜分波兰并打败奥斯曼帝国之后，叶卡捷琳娜二世放出豪言：如果我活到两百岁，能让整个欧洲匍匐在脚下！叶卡捷琳娜二世是继彼得一世之后第二个被称为“大帝”的沙皇 1801年保罗一世（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儿子）上位，始建喀山大教堂 教堂为安放神奇的喀山圣母像而建 以梵帝冈彼得大教堂为蓝本而建设 据说1812年俄法战争前库图佐夫元帅曾到喀山教堂祈祷，圣母托梦预示严寒将至，从南方来的拿破仑必败 1818年亚里山大一世（保罗一世的儿子）果然击败了欧洲霸主拿破仑 特聘请法国建筑师建造了可称为欧洲四大圆顶教堂之一的圣以撒大教堂 1829年尼古拉一世（亚历山大一世的弟弟）上位，建起了纳尔瓦凯旋门 遗憾的是这个打败拿破仑凯旋门的气势无法跟拿破仑在巴黎的凯旋门相比 （3）从彼得堡回到莫斯科 阿芙洛尔号巡洋舰（6000多吨的排水量）于1900年在圣彼得堡下水 1917年“十月革命的第一声炮响”就是从这艘阿芙洛尔巡洋舰上发出的 十月革命所推翻的不是沙皇，而是沙皇倒台后资产阶级掌权的“临时政府” 这个“十月革命的第一声炮响”实际上也粉碎了许多俄罗斯人的西化美梦 列宁把首都从圣彼得堡回迁到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成了苏联领导人的办公地 列宁是一个改变俄罗斯历史进程之人 遗体保留供瞻仰在世界上也开了先河 莫斯科的地铁站建得像宫殿一样 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地铁站 这是斯大林彰显苏联成就的杰作 当然这也是防患未然的战备措施 1941年德军虽已打到莫斯科郊外，却始终没打进城内（不如拿破仑） 喀山圣母又显灵？严寒天气又帮忙！ 莫斯科保卫战的指挥者是朱可夫元帅 为战胜法西斯苏联人民负出沉重代价 红场无名烈士墓的火焰定将永不熄灭 红场卫兵正点进行换岗仪式，这也是很受游客欢迎且不愿错过的打卡项目 这让我想起一组有趣的俄罗斯套娃：其中有传承也有变异，这就是历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