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碎语（散文）

纪明

　　还有二周就要过年了，是早春二月吗？是冬天了。2026的冬天有些怪喽，一会热，一会儿冷的瑟瑟发抖，这几天寒意还是悄无声息漫进来的，尤其在这样的冬天早晨，冷得清冽，却又带着几分浸骨的缠绵。雨丝织了一整夜的网，把夜色缠得密不透风，直到天快亮时，窗外的雨滴声漂向远处。

五点多钟，我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窗外已没有了淅沥的雨声，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夜色，这是冬晨特有的、带着朦胧雾气的灰黑，像把我双很蒙着一层眼罩，把天地都衬得有些温柔。起床推窗的瞬间，湿冷空气扑面而来，窗下花园草地上还浸着雨水。延窗看到地铁口白光灯亮着，也许头班列车还没到时，不见乘客。

家的窗外离地铁口只有五十来米，最近在地铁进出口处新建了一处花园，种了不少绿植，但十几棵“野树”“原封不动”。十八年前我刚乔迁此地，地铁还没建好，只见这十几棵不足一米的小树苗，可见现在已长成近五米高的大树了。寒冬，树叶落了几尽，只有几片枯黄的无精打采的叶子在风雨中艰难地守候着这冬季的早晨。昨夜的雨是丝丝缕缕的，细得像愁绪，却把整个世界都浇得透亮。耳边的风声，陪着整夜未歇的雨，那嗖嗖的风声，不是喧嚣，是低语，从窗缝钻进来，在耳边缠缠绕绕，一遍又一遍告诉我，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生活近二十的地方。

寒冷，而屋里自有暖意，我没开空调，在书桌边放了一个暖风机。在咖啡机上煮了一杯咖啡，随后继续保持着画画的情绪，上周素描了一个可爱的小猫咪，今天画了一条“哈士奇”。我一般不会每天超过二小时画画，年龄大了，时间长了也蛮累的。喝着咖啡，感觉这入口仿佛是岁月沉淀的甘苦味。我本不是善歌的人，在画画时却轻轻地情不自禁与画面一起哼起不成曲的调子，但这是我藏着心底最柔软的欢喜。

我生在黄浦江畔的这座城，江水滔滔，是刻在骨子里的背景音。我用快乐的诗歌，朗诵着昨天的细碎信息，今天的点滴收获。那些走过的路，遇见的人，经历的事，都成了我创作诗歌散文里的注脚。有人说我是会写诗的老头，其实不过是心里装着太多美图，一草一木，一风一雨，都能激发内心深处的诗句。甜蜜的情感里，有讲不完的故事，有过不完的生活，每一笔都写满了真诚。

二月春风，又是二月寒冬腊月。是风是雨，是黄浦江的波浪，是冬风拂过树叶的轻吟，是晨雨交织成一幅流动的诗情画意。我知道我的画面里，藏着我的情感。生活在这座城市的脉搏，也是我心底的眷恋，这时光里，酒香未散，想起年轻时也曾有过一醉方休的豪情，如今老了，却再不会轻易自醉，不是不胜酒力，是更懂得珍惜清醒时的美好。

我常常散步在小区河边的花园中，走在碎石小道上，仰望天空，对着天发呆，思绪会飘回昨天，飘到那首没写完的诗——那是一首外公写的散文诗。听说有人读了，心会被感动，或许是因为诗里有浦江不息的潮声，有路边梧桐树落下的金叶，有这座城独有的烟火气，也有藏在字里行间的深情。

窗外的风声还在继续，像我写下的那些动人的、难忘的诗歌，在这无眠的冬晨轻轻回荡。夜空里，最亮的星还未隐去，与窗外柔柔的灯火遥遥相对，而我的诗，就藏在这星光与灯火之间，藏在这寒风与暖意之间，藏在浦江畔的每一个朝暮里，岁岁年年，不曾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