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余雪霜态，未肯十分红‌

竖直曲折

清晨推开窗，风里还裹着一点凉意，檐角悬着未化的霜痕。我泡了杯热茶，坐在小院的藤椅上，正对那株老梅——枝干虬劲，几朵粉云似的花已悄然绽开，却不似春桃那般灼灼逼人，粉得淡，淡得静，像被雪水洗过三遍，又晾在微光里半日，才肯透出这一痕羞涩的红。

枝头最尖那粒花蕾，裹着薄绒，怯怯地垂着一滴水珠，映着天光，仿佛含着一粒未落的晨星。它不急着开，也不肯全然闭着，就那样悬在将绽未绽的界线上，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留白处比落笔更耐人寻味。

三五粒花蕾簇在枯枝上，粉得浅，却并不弱；挨得紧，却各自挺立。风过时，它们微微颤，却不落，不散，也不争先——仿佛早商量好了：不抢春的锣鼓，只守自己的节气。

一朵半开的蕾，粉瓣微掀，露出底下嫩黄的蕊，而托着它的枝条却是粗粝的褐，裂着细纹，像一双布满风霜的手，稳稳托起这点未尽的柔。我伸手轻触，指尖微凉，那点粉红便在指腹下轻轻一颤，却未褪色，也未灼人。

是梅花。淡粉，不是胭脂，不是朱砂，是雪压枝头时，花心悄悄沁出的一缕暖意。它不靠浓色争春，偏以素淡立身——雪未尽，它已醒；春未盛，它已静。这分克制，比盛放更见筋骨。

细枝横斜，缀着几粒将醒未醒的粉苞，远看如墨线勾勒，近看才见那苞上浮着一层极细的绒，像披着未抖落的薄雪。它不艳，不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想起“犹余雪霜态，未肯十分红”——不是不能红，是不愿；不是未到时，是不争时。

一蕾缀水，清亮亮悬在尖梢，映着灰白的天。它不落，也不蒸发，就那样悬着，像一种态度：可以柔，但不软；可以润，但不滥；可以含着整个春天的潮气，却只肯吐露一分微光。

水珠在粉蕾上滚圆，映出我模糊的倒影，也映出身后半堵粉墙、一痕屋檐。它不因被看而开，也不因无人而闭——娇嫩是它的质地，沉静才是它的神情。

满枝垂露，粒粒晶莹，映得粉苞愈发清透。水珠将坠未坠，花苞将放未放，整棵树便停在这样一个“将”字里：将寒，将暖；将雪，将春；将红，却不肯十分红。

深粉浅粉，在枝上渐次铺开，却无一处浓烈。它们不堆叠，不喧哗，只顺着枝势自然排布，像一册未写完的诗稿，墨色由淡入微，留白比字迹更见用心。

一蕾紧闭，粉中透青，顶上悬着一滴水，底下却卧着两片枯瓣，蜷曲如旧信。它不扫残红，也不急新妆——枯与荣同在枝头，雪霜与春意共存一息，原来“未肯十分红”，是懂得时节的分寸，也是对生命本相的敬重。

露珠在蕾尖微颤，枝条在风里轻摇，我坐在那儿，没拍照，也没摘花，只静静看着。有些美，本就不为取悦谁而生；有些红，本就不必燃尽自己才叫春天。

梅花垂枝，粉苞带露，不争桃李之艳，不效牡丹之重。它只是站在那里，枝是枝，蕾是蕾，露是露——雪霜未尽，它便留三分清冷；春意初动，它只透一分微红。这分寸，是它写给时光的信，字字清简，句句有骨。

水珠在阳光下闪，粉蕾在枝上静。绿枝是底色，水珠是留白，粉是那一笔淡墨——不浓不淡，不疾不徐，恰如人到中年，热肠未冷，锋芒已敛，红得有余味，静得有底气。

梅枝横斜，粉蕾含露，远处楼宇轮廓模糊，近处水珠清晰。它不因身在闹市而媚俗，也不因枝老而自弃。犹余雪霜态，是底色；未肯十分红，是心气——原来最深的春意，常藏在最淡的粉里。

雨后初晴，一朵粉花贴着深枝而开，瓣上水珠未干，红得润，却不艳；粉得柔，却不弱。它不靠浓色夺目，偏以湿漉漉的清亮，把整个春天的湿润与克制，都捧在了掌心。

粉蕾贴着青枝，一滴水悬在尖上，像一句未出口的诺言。它不落，也不蒸发，就那样悬着，悬着——悬在冬与春之间，悬在冷与暖之间，悬在“已”与“未”之间。

粉蕾沿绿枝而列，颗颗带露，未绽，却已生光。它们不抢着开，也不等着谁来赏，只是顺着枝势，一粒一粒，把春意排成一行清瘦的诗：起笔轻，收笔稳，中间留白，恰到好处。

左边一朵已开，粉瓣层叠，蕊色淡黄，水珠在瓣缘微颤；右边几粒尚闭，粉中泛青，也挂着水。开与未开，并肩而立，不争先后，不较浓淡——原来生命最从容的姿态，是各守其时，各尽其美。

粉蕾沿绿枝而生，颗颗垂露，背景是朦胧的粉雾——不是花海，是光晕；不是盛放，是酝酿。它不急着铺满视野，只把一枝清气，一缕微红，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细细写进春的初稿。

一簇粉花，水珠轻缀，绿枝托举，背景虚成一片柔光。它不靠繁复取胜，不以浓烈示人，只以清润之姿，把“犹余雪霜态”的冷意，“未肯十分红”的静气，都化作了枝头一息温存。

粉蕾满枝，水珠晶莹，远处楼宇轮廓淡去，近处枝影清晰。它不因身在尘世而失清气，也不因春意渐浓而失分寸——原来真正的生机，不在喧哗的绽放，而在含蓄的蓄势。

粉花沿枝而绽，颗颗带露，错落有致，背景是柔粉的光晕。风过时，花枝微摇，水珠轻颤，却未坠落——它不靠摇曳取宠，只以微动应和天地呼吸，红得有节，静得有根。

一朵梅花盛开了，粉瓣上水珠细密，蕊色清黄，旁边几粒花蕾尚闭，也沾着露。开与未开，同枝而立，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原来“未肯十分红”，不是怯，是定；不是迟，是准。

粉花缀枝，水珠细密，枝干苍劲，背景虚成一片温润的灰。它不靠浓色压人，不以繁花夺目，只把一点粉、一滴水、一段枝，写成春日里最沉静的注脚。

梅枝纤细，花蕾与初绽之花交错，水珠浮于粉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