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赏梅

鹤舞麒韵

岁月静好

不过是这样平常的日子

有人賞梅，有人陪伴

有人用手机留住这一季

雪落得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站在梅树下，蓝衣如旧时书页翻动的底色，油纸伞斜斜一撑，伞沿垂落几片雪，又悄然化了。鬓边簪着一朵刚折的腊梅，黄得不灼人，只静静映着雪光。她没看镜头，目光落在枝头——那花不争不抢，偏在最冷的时节把香熬成气，把艳敛成韵。我远远站着，没上前，只觉这雪、这花、这人，原是一幅不必题款的画：冬不是终章，是留白处悄悄伏着的春信。

两个孩子并排站着，帽子上堆了薄薄一层，一个伸手去接飘落的雪，一个低头看自己呼出的白气怎么缠住围巾的流苏。她们没说话，可那安静里有种笃定：雪会化，梅会谢，但此刻的粉颊、雀跃、还有衣领上未融的雪粒，都是冬天亲手盖下的、温热的印章。

雪后的园子，人不多，却也不寂。小径上印着几行脚印，深浅不一，有大人沉稳的，也有孩子蹦跳着踩出的小坑；灌木顶着雪帽，枝头却倔强地探出几簇红果，像谁悄悄藏下的糖豆；远处亭台的飞檐也裹着雪，偶有行人擦肩而过，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晃就散，可那点笑意是留得住的——原来踏雪不必远行，赏梅何须寻幽？

腊月探梅，探的何止是花？是雪压枝头仍不肯低头的韧，是寒天里人的眼里不灭的光，是白衣人伞下那一份不惊不扰的从容——原来最深的暖意，从来不是躲进屋里炉火旁，而是裹紧衣裳，牵起手，迎着雪，走向那一树树，正在发光的黄。

雪还在飘，细密如絮。腊梅缀满了枝头——不是春日里怯生生的试探，是顶着霜雪开的，瓣瓣清亮，冷香浮在空气里，沁得鼻尖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