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4 年 12 月,巴厘岛的海风尚在记忆里轻漾,与远赴新加坡求学的儿子挥手作别的画面,转眼已过一整年。当儿子告知回国开会后有十日假期时,我和先生正自驾行至云南丽江,当即改了行程,在腾冲稍作休整,只为赴一场大理的亲子相聚。 我们提前十日抵达大理,便化身专职踩点人,沿着洱海东、西两岸反复寻觅。偏爱摄影的我们,各租一辆单车,用镜头细细记录每一处出片的角落。三圣岛的清宁、龙龛码头的诗意、S 湾廊桥的文艺、海舌公园的灵动,还有喜洲古镇的烟火、双廊古镇的悠然、文笔村的开阔,都被我们一一探访。我们细细测算骑行路线,标注最佳拍照时段,只想为儿子打造一场不留遗憾的视觉盛宴。 12 月15日夜晚,儿子如期抵达大理。他刚从赤道旁的新加坡赶来,身上还带着南洋的温热,即便途经苏州短暂停留,也未料到大理十二月的温差竟如此悬殊 —— 白日最高温不过十七度,夜晚却骤降至四度以下,加之海拔带来的清冽晚风,与新加坡常年恒温湿热的气候截然不同。但重逢的满心欢喜,早已冲淡了所有顾虑。 接下来的两日,我们开启了疯狂打卡模式。在海舌公园租了三辆单车,沿着洱海生态廊道向北骑行,一路湖光山色,让儿子频频驻足惊叹。海舌公园的洱海边,我们拍下第一张三口合影,苍山为幕,洱海为镜,波光粼粼间,镜头里的笑容比暖阳更耀眼。廊桥的桥洞下,他倚栏而立,清风扬起衣角,身后是湛蓝湖水与天边;龙龛码头的黄昏,我们迎着晚霞漫步,看夕阳为洱海镀上一层碎金,指尖不停按下快门,想把这份美好,让孩子带回遥远的新加坡。 意外终究悄然而至。第三天午后,儿子开始咳嗽、流鼻涕,感冒症状愈发明显。想来是连续跨越赤道与温带,又因重逢的兴奋忽略了添衣,单薄的衣衫终究没能抵挡住大理的昼夜温差。望着他略带疲惫的模样,我们当即决定放慢脚步,让旅途回归最本真的惬意。 随后,我们转至海东,乘船前往金梭岛 —— 这座洱海上最大的有人居住岛屿,原生态的渔村风光让人内心安宁。登岛后,见白族老人在院中悠然晒着鱼干,我们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时光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也正因这份慢,大理的美才愈发清晰动人。午后,我们入住小普陀海景酒店,推开门便被 270 度落地窗的景致震撼:躺在床上,便能望见洱海上形似印章的小普陀,成群海鸥在湖面翩跹嬉戏;登上楼顶天台,看云卷云舒,听浪涛拍岸,赏日落熔金,将苍山的朦胧剪影与洱海的潋滟波光,一同尽收眼底。 在这份悠然里,儿子的咳嗽渐渐好转,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笑着说,这样的慢生活,才是大理最迷人的模样。 四天的时光转瞬即逝,从最初的步履匆匆、精心踩点,到后来的从容漫步、随心赏景,这场旅程因一场意外的感冒,变得格外特别。那些骑行路上的欢声笑语,海舌公园定格的亲子温情,都化作心底最珍贵的记忆。 第五日清晨,我们驱车驶离大理,苍山依旧青翠如黛,洱海依旧澄澈如镜。这场跨越山海的重逢,从来不止是一次简单的旅行,更是亲情的沉淀与延续。苍山为证,洱海为媒,那些藏在湖光山色里的爱与牵挂,终究化作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光。整理好行囊,我们继续驱车向前,奔赴下一站 —— 元谋土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