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南疆行（四）一一河口香蕉

莎云夏

从昆明一路向南，车轮碾过滇越铁路旧迹，我们抵达河口——这个与越南仅一水之隔的边陲小城。一月的暖阳里，没有料峭，只有满目青翠的蕉浪在红河谷地起伏奔涌。好友笑说：“这里不是热带，却活成了热带的样子。”河口香蕉皮薄肉甜、香气清冽，因昼夜温差大、红壤富硒而独树一帜，当地人唤作“红河翡翠”。

芭蕉叶阔如舟，叶脉间偶见蓝袋轻悬，是果农为护青果免受日灼与虫扰的巧思。蜿蜒小径穿林而过，车行其中，仿佛驶入一幅未干的水彩长卷。

三位戴宽檐帽的伙伴俯身忙碌，指尖沾泥，笑声清亮；水槽中青柠浮沉，案上香蕉堆叠如小山，电子秤“嘀”一声跳动，称出的是分量，也是日子的踏实。

这并非终点，而是河口香蕉奔赴全国的起点——它从红河谷出发，带着云岭阳光与跨境风土，走向更远的人间烟火。

归途回望，蕉影婆娑，忽然懂得徐霞客当年经此南行时所叹：“山川之奇，非至其地，不可言也。”而今我们以脚步应和，以目光收藏——那一片片绿，不只是作物，更是大地写给冬天最温柔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