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钩沉《谭嗣同就义那年,父亲己72岁了,亲自北上为儿子收尸……》

云鹰

<p class="ql-block">  史海钩沉《谭嗣同就义那年,父亲己72岁了,亲自北上为儿子收尸……》</p><p class="ql-block"> 谭嗣同就义那年,父亲谭继洵已经七十二岁。这位前湖北巡抚,亲自北上为儿子收尸。千里颠簸,扶柩南归,把"朝廷钦犯"接回浏阳老家安葬。</p><p class="ql-block"> 棺木落地时,他提笔写下那副名联:</p><p class="ql-block"> 谣风遍万国九州,无非是骂;昭雪在千秋百世,不得而知。</p><p class="ql-block"> 谭继洵这辈子活得谨小慎微。咸丰年间考中进士,从知县一步步做到湖北巡抚,三十年官场生涯没踩过一次雷。</p><p class="ql-block"> 他为官清廉,督办水利时自掏腰包补缺,整顿盐务时拒绝所有贿赂,可这份沉稳在儿子谭嗣同身上,完全没得到继承,谭嗣同十五岁就敢单枪匹马闯土匪窝,成年后游历大江南北,满脑子都是"变法图存"的激进思想,父子俩见面总免不了争执。</p><p class="ql-block"> 光绪二十二年,谭嗣同放弃江苏知府的官职,执意回京参与维新,谭继洵拉着他的手劝了三天三夜,最后只换来一句"父亲守的是一家安稳,儿子要的是天下太平"。</p><p class="ql-block"> 没人敢相信,这个向来明哲保身的老头会在儿子成了"钦犯"后,做出如此冒险的决定。</p><p class="ql-block"> 1898年戊戌政变,谭嗣同等六君子在北京菜市口就义,朝廷下了严令,"钦犯"尸骨不准亲友收殓,违者连坐。</p><p class="ql-block"> 谭继洵当时已经卸任归乡,接到消息后把自己关在书房哭了整整一夜。</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仅有的积蓄,雇了一辆骡车瞒着亲友独自北上。一路关卡重重,他不敢暴露身份,只能昼伏夜出,遇到盘查就谎称是走亲戚的乡下老人。</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在河北境内被官兵拦下,骡车上的简易棺木差点被没收,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说:"就想让儿子魂归故里"。</p><p class="ql-block"> 官兵见他年迈可怜,又没搜到违禁物品才勉强放行。</p><p class="ql-block"> 这趟千里奔丧,耗尽了谭继洵半条命。他裹着一件打补丁的旧棉袍,白天啃干粮,晚上就睡在骡车旁,不到一个月瘦了二十多斤,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弯了下去。</p><p class="ql-block"> 到北京时,谭嗣同的尸骨已经在乱葬岗暴露了三天,亲友们躲之不及,只有几个维新派旧友偷偷守着。</p><p class="ql-block"> 谭继洵没哭没闹,亲手为儿子擦拭身上的血迹,换上干净的长衫,小心翼翼地把尸骨放进提前准备的棺木里。</p><p class="ql-block"> 有人劝他"别认这个儿子,免得连累家族",他只说了一句"他是我谭家的娃,死了也得回家".。</p><p class="ql-block"> 扶柩南归的路上,谭继洵很少说话。骡车碾过黄士路,发出吱呀的声响,他就坐在车旁,一遍遍地抚摸棺木。</p><p class="ql-block"> 他想起谭嗣同小时候,总缠着他讲岳飞,文天祥的故事,眼睛亮得像星星;想起儿子出国留学前,特意为他画了一幅《山水图》,题字"父恩如山";想起戊戌变法期间,儿子寄来的家书里,还在叮嘱他"注意身体,勿念国事"。</p><p class="ql-block"> 可这些温情,都被"维新乱党"的罪名掩盖了。</p><p class="ql-block"> 沿途百姓听说他拉的是谭嗣同的尸骨,有人扔石头,有人骂"乱臣贼子",他始终低着头,把棺木护得紧紧的直到踏入湖南地界,才敢松一口气。</p><p class="ql-block"> 回到浏阳老家,谭继洵不顾族人反对,坚持把儿子葬在家族墓地。</p><p class="ql-block"> 下葬那天,他没请任何宾客,独自一人站在墓前,写下了那副流传千古的对联。</p><p class="ql-block"> 笔锋苍劲,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悲痛--他知道,儿子的所作所为在当时是"大逆不道",天下人都会骂他;可他更清楚,儿子的初衷是为了国家,这份赤诚,总有一天会被世人理解。</p><p class="ql-block"> 写完对联,他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躬,转身时,后背已经湿透。</p><p class="ql-block"> 这之后没过几年,谭继洵就一病不起。临终前,他反复叮嘱家人"好好照看嗣同的墓,别让它受委屈"。</p><p class="ql-block"> 他一生保守,却用最决绝的方式,支持了儿子的理想;他一生在乎名声,却为了儿子,甘愿背负"通敌"的嫌疑。</p><p class="ql-block"> 世人都说谭嗣同热血无畏,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份勇气背后,站着一个隐忍而伟大的父亲。</p><p class="ql-block"> 谭继洵的选择,超越了政见的分歧,也挣脱了时代的枷锁。在封建王朝的高压下,他用一把老骨头,撑起了父亲的责任与文人的骨气。</p><p class="ql-block"> 那些骂名终会消散,那些误解终将澄清,而这份跨越生死的父爱,和谭嗣同的爱国情怀一样,永远镌刻在历史的长河中。</p><p class="ql-block"> 编辑:云鹰</p> <p class="ql-block">  当谭嗣同在1898年秋日阴冷的刑部大牢墙上刻下这首绝命诗时,整个中华民族的命运天平正在剧烈摇晃。</p><p class="ql-block"> 这四行诗不仅是一个维新志士的临终遗言,更是一座不朽精神丰碑,将个体生命汇入民族觉醒的洪流之中。</p><p class="ql-block"> “望门投止思张俭”,开篇即穿越东汉时空。</p><p class="ql-block"> 张俭(115~198年)是东汉末年的名士,因弹劾宦官侯览及其家人的恶行而遭报复,被诬告结党,朝廷下令缉捕(即“党锢之祸”)。</p><p class="ql-block"> 张俭仓皇出逃,见门即投,请求庇护。所到之处,人们不惜破家灭族,也要冒险收留他。史载其“困迫遁走,望门投止,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这并非单纯的好客,而是对清议名士的崇高敬意、对宦官暴政的无声反抗。</p><p class="ql-block"> 代价也是惨烈的,因藏匿他而被诛杀、灭族者,“数十家,宗亲并皆殄灭,郡县为之残破”。最著名的例子是孔融的兄长孔褒,因曾收留张俭而被处死。</p><p class="ql-block"> 谭嗣同以此句的寄寓当时被迫逃亡的康有为、梁启超等维新同仁。他们的逃亡并非畏死,而是保存火种,且一路上必定也获得了许多同情变法者的暗中帮助。</p><p class="ql-block"> 张俭的遭遇,证明了正义之士虽遭迫害,但其道义力量能赢得民心。张俭最后也得到平反,并高龄善终。谭嗣同借此表明,维新事业是正义的,必将获得广泛同情与支持。</p><p class="ql-block"> 一个“思”字,既是对逃亡战友安危的深切挂念,也是对“天下不乏同道”这一信念的坚定抒发。</p><p class="ql-block"> “忍死须臾待杜根”,东汉杜根的故事在这里转化为对未来的预言。杜根是东汉安帝时的郎中。当时邓太后临朝听政,权倾朝野。杜根以安帝年长,上书直言要求太后还政于帝。</p><p class="ql-block"> ‘此举触怒太后,命人将杜根装入布袋,于殿上活活摔死。执法者敬其刚直,行刑时未用全力,杜根假死。被弃于城外后苏醒,为躲避搜查,隐姓埋名在酒肆做仆役长达十五年。直到邓太后去世,汉安帝亲政,并追究当年直言之士,杜根才得以重返朝廷,官拜御史。</p><p class="ql-block"> 杜根的“忍死”,可比拟当时未逃亡、选择留在国内隐忍待机的维新志士(或泛指变法力量)。他们可能暂时沉寂,但意志不死。</p><p class="ql-block"> “待杜根”的“待”字,是全诗的诗眼之一。它表达了谭嗣同对维新事业终将复兴的坚定信念一一正如杜根十五年后沉冤得雪、重见天日,变法事业也必将在未来某个时刻迎来转机。这是一种基于历史规律的乐观等待。</p><p class="ql-block"> 在谭嗣同看来,个人的生死、眼前的失败,在历史长河中不过是“须臾”之间。真正的志士,应有为长远目标“忍死”等待的毅力与远见。</p><p class="ql-block"> 谭嗣同将这两个典故精巧地并置,形成了深刻的意蕴结构。张俭 是 “去” 的典范一一被迫流亡,传播火种;杜根 是 “留” 的楷模——忍辱负重,等待时机。这恰好对应了戊戌政变后维新派的两条道路选择。“思张俭”是对眼前战友的牵挂,“待杜根”是对未来复兴的期盼。一近一远,情感饱满而层次分明。</p><p class="ql-block"> 无论张俭还是杜根,都是刚直不阿、敢于对抗强权的忠义之士。他们的结局(一得善终,一终复出)都蕴含着 “正义虽暂挫,终将得伸” 的历史信念。这为谭嗣同最后的慷慨就义,提供了坚实的精神和历史依据。</p><p class="ql-block"> 诗的前两句以古喻今,后两句则雷霆乍破:“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不再是借古人酒杯浇自己块垒,而是谭嗣同生命姿态的终极呈现。</p><p class="ql-block"> “横刀向天笑”五个字,勾勒出顶天立地的精神剪影一一刀是刽子手的屠刀,天是浑浊不清的苍穹,而笑则是灵魂对肉体的超越。这种笑,不是狂傲,不是轻蔑,而是参透生死后的澄明,是将个体生命融入历史长河时的坦然。</p><p class="ql-block"> 最值得玩味的是“去留肝胆两昆仑”。梁启超解释“两昆仑”一指康有为,一指大刀王五;后世学者另有他说。但或许不必拘泥具体指谁。“去”者,流亡海外以图将来;“留”者,血溅刑场以醒世人。两种选择同样肝胆相照,如昆仑巍峨,构成了变法事业完整的精神图谱。</p><p class="ql-block"> 谭嗣同以“留”完成了他的昆仑使命一一用死亡证明维新不是权力争夺,而是信仰实践。</p><p class="ql-block"> 这首绝句的艺术力量在于其密度的极致。二十八字的狭小空间里,容纳了历史典故、现实抉择、生命哲学与未来预言。格律严谨却气势磅礴,用典精巧而情感真挚。墙上刻下的不仅是文字,更是一个时代转型期的全部重量一一传统与现代的撕扯,改良与革命的辩论,个体与民族的纠结,都在这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中颤动。</p><p class="ql-block"> 临刑前,谭嗣同高呼:“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p><p class="ql-block"> 可视为这首诗最悲壮的注脚。当菜市口的刀光闪过,三十三岁的生命戛然而止,但这首诗却获得了永恒的生命力。</p><p class="ql-block"> 它从监狱墙壁出发,穿越百年时空,不断叩问着每一个读它的人:当理想遭遇现实铁壁,你是否有“横刀向天笑”的勇气?当道路分岔为“去”与“留”,你能否让任何一种选择都成为“昆仑”?</p><p class="ql-block"> 可以说,《狱中题壁》不只是一个维新者的绝唱,更是中华民族在现代化转型中,无数仁人志士用生命撞击时代铁门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  谭嗣同(1865年~1898年),字复生,号壮飞、华相众生、海褰冥氏、寥天一阁主等,湖南浏阳人。</p><p class="ql-block"> 晚清官员谭继洵之子。中国清末维新派政治家、思想家、“戊戌六君子”之一。</p><p class="ql-block"> 谭嗣同少年时先后师事欧阳中鹄、涂启先、刘人熙等浏阳学者。</p><p class="ql-block"> 成年后为父命所迫,曾六赴南北省试。中日甲午战争期间,谭嗣同开始致力于维新变法,在浏阳筹建算学馆、创办新学、提出变法主张。</p><p class="ql-block"> 北游访学时结交了梁启超,翁同龢等维新人士。回到湖南后,与唐才常等倡办时务学堂、南学会,以乃延年会,群萌学会笔等,宣传变法维新。1898年6月11日光绪帝宣布变法,谭嗣同被荐进京,擢四品卿衔军机章京。</p><p class="ql-block"> 但以慈禧太后为代表的顽固派反对新政并发动政变,对维新派残酷镇压,谭嗣同为变法献身,在北京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刑场英勇就义,终年33岁。</p> <p class="ql-block">  谭嗣同就义那年,父亲谭继洵已经七十二岁。这位前湖北巡抚,亲自北上为儿子收尸。千里颠簸,扶柩南归,把"朝廷钦犯"接回浏阳老家安葬。</p> <p class="ql-block">  棺木落地时,他提笔写下那副名联:</p><p class="ql-block"> 谣风遍万国九州,无非是骂;</p><p class="ql-block"> 昭雪在千秋百世,不得而知。</p><p class="ql-block"> 谭继洵这辈子活得谨小慎微。咸丰年间考中进士,从知县一步步做到湖北巡抚,三十年官场生涯没踩过一次雷。</p> <p class="ql-block">  回到浏阳老家,谭继洵不顾族人反对,坚持把儿子葬在家族墓地。下葬那天,他没请任何宾客,独自一人站在墓前,写下了那副流传千古的对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