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阿振</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91128596</p><p class="ql-block">图片:自拍</p> <p class="ql-block"> 我小时候曾住在宁波乡下,给我留下的最强记忆是过年,而最感兴趣的是年前的做年糕和做“块”。</p> <p class="ql-block"> “块”,在这里不是量词,而是名词,是宁波糯米块的简称。</p><p class="ql-block">吃“块”,音同“吃亏”,意蕴吃亏是福。</p> <p class="ql-block"> 过年前,宁波乡下人几乎家家都要做年糕。但做“块”的人家不多,而且做的量也比较少,所以一般都是几家合起来做。</p><p class="ql-block"> 我是那里热闹往那跑。我到同学家里去看他们做“块 ”。 做“块”的原料是当年收成的糯稻谷。经脱粒碾軋,白花花的糯米,略显透明,有着淡淡的新米香。</p> <p class="ql-block"> 做“块”的糯米先要用水浸泡几天,直到可以用手指把米粒捏碎。</p><p class="ql-block"> 然后放在蒸桶里蒸熟。</p><p class="ql-block"> 把滚烫的糯米饭直接倒入石臼内捣碎,是制作“块”的关键。</p><p class="ql-block"> 我看到一人拿着沉重的捣锤捣向糯米饭。糯米饭逐渐变成了糯米团。另一人坐在石臼边上,在捣 锤起落的间隙迅速地用手翻动滾热的糯米团,又立即把手浸在边上的冷水盆里。循环往复 ,配合默契。</p> <p class="ql-block"> 要捣多长时间,捣到什么程度,这就需要经验和技术。反复的捣捶是食物成型的关键,更是力道和温度的真实传递,是机器永远无法复刻的。</p> <p class="ql-block"> 捣好的米团,揪起来,高高举起,再“啪的一声用力摔在案板上。空气被摔进米团,内部变得绵密细腻,外皮变得光滑有韧,“块”的嚼劲全在于此。</p> <p class="ql-block"> “块”,做好了。</p><p class="ql-block"> 揪下一小块,扔进嘴里。</p><p class="ql-block"> 软糯韧滑不沾牙,还保留着似有似无的糯米小颗粒,这是老宁波记忆中的经典口感,也是捡验制作过程中捣捶,摔打的功夫是否地道的标准。</p> <p class="ql-block"> “块”的吃法很多。</p><p class="ql-block"> 宁波老话“一根年糕一只块”,形容最好的搭档绝配。</p><p class="ql-block"> 长大后,我做饭时,喜欢在青菜肉丝年糕汤里加上几小块“块”,旣有爽滑,又有软糯,真是美不胜嚥。</p><p class="ql-block"> 宁波城里有一名小吃“杠豆沙淡块”。杠豆者,赤豆或红小豆也。把杠豆汤煮得烂烂的,浓浓的。放进几小块“块”,煮几分钟,洒入红糖,桂花。红中有白,又甜又糯,米香豆香花香融合,色香味俱全。上海人说“好吃得来,打耳光都不肯放。”</p><p class="ql-block"> 在平底锅里放一点点油,小火将“块”煎成两面微黄,沾着白糖吃,外焦脆里糯嫩,也是一种绝佳美味。</p> <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31日于乌镇雅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