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红沙堡:民勤故地的时光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自从自己第一次坐班车的时候,我就记住了红沙堡,因为红沙堡有上下车的人,师傅到红沙堡的时候就会说一声:到红沙堡了,有下车的人没。话说在我的家乡民勤县,有个新河乡泉水村,在这村东北的戈壁上,有一座城堡模样的遗址,它就是人们常说的红沙堡。后来,我也曾不止一次去过红沙堡了,看过它沧桑的容颜,也去拍过它无价的风骨。话说这个红沙堡呢,就像是一块被时光打磨的土黄色印章,嵌在苍茫里。它不是精致的亭台楼阁,其实就是夯土垒就的城垣,可是它带着的是汉代的粗粝与明代的规整,静静地在这里立了千百年,因此也就成了甘肃省第五批一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也成了我们民勤人回望过往的坐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追溯它的光阴,最早能触到汉朝的风。那时的红沙堡还只有内城,规模不大,像个守着戈壁的哨兵,用夯土的墙抵御风沙,也守护着城内外的烟火。直到明万历九年,瓮城东西两侧筑起新的围墙,与内城南墙连在一起,外城便顺着岁月的需求生长出来——从此,红沙堡有了更宽的臂膀,能容下商队歇脚的驼铃,能盛下戍边人的炊火,盛况一时。</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走近了看,这座故城的布局那可真的是藏着旧时的智慧。内城是汉代的骨架,长方形的轮廓规整如初,据资料记载说:它有250米的长与160米的宽,圈出40000平方米的天地。夯土的城墙高15米,基宽有6米,顶宽都有2米,每一层0.08到0.1米那种厚的夯土,都像是用时光压实的年轮;南面的城门旁,瓮城还留着旧时的形制,仿佛是还能够听见当年守城人脚步声的回响。外城则带着明代的印记,同样是一个长方形,有180米的南北长,也有160米的东西宽,28800平方米的面积里,4米宽的墙基与12米高的墙体,0.1到0.2米厚的夯层,都藏着的是那个时候扩建时的匠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城垣的残片里,藏着无数过往的细节。在城内外的沙土里,总能拾到汉代的灰陶片,上面还留着有当年制陶人的指纹;偶尔能见到锈蚀的五铢钱,铜钱上的纹路虽模糊,却能映出汉代市集的热闹;石磨的残块躺在墙角,仿佛是还能听见当年碾磨谷物的声响。话说到了明代的遗存,则是黑、褐、白釉的各色瓷碗、瓷罐残片,有些瓷片上甚至还留着“大明皇帝”的题款呢,字里行间藏着当年的规制与烟火。城中那三座被盗过的汉墓,虽已没了完整的遗存,却仍能让人想起汉代人对身后世界的期许。</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如今的红沙堡,早已没了当年的人声鼎沸。部分城墙在风沙与岁月里坍塌,南墙和西墙的损毁最甚,只剩下断壁残垣似乎是在风中轻声低语;看到的东墙上也有了裂缝,就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唯有北侧城墙还算完整,仍能够看出当年挺拔的模样。可即便如此,它依然是珍贵的“活化石”呢——每一寸夯土都在诉说着城建史的变迁,每一片文物残片都在还原着汉代民勤的生活图景,让后来者能顺着这些时光的印记,触摸到民勤故地的过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31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