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和乌孜别克族小伙子齐奇克夫是在六年前的一次交流会上认识的,他要我帮他用手机进行录像。那是一个在库尔勒进行的有关沙漠公路治沙的现场交流会,让我惊讶的是齐奇克夫作为个体户参加这样的会议。所以,当他说想让专家指导治沙经验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帮忙联系有关专家。</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齐奇克夫的家乡在南疆的于田县,那个地方我曾经去过。我知道南疆一些地方譬如喀什、和田、阿克苏、库尔勒等地的人们,长期饱受风沙肆虐之苦。特别是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沙子,又是我国所有沙漠之中沙子细化程度最高的,因而在强风的推送下,细沙漫天飞扬。我体验过这种细沙无处不在的烦恼,水果罐头瓶装上水,不管怎样使劲儿拧紧盖子,第二天早上,我发现瓶子里已经进了沙子。</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齐奇克夫告诉我,他是在三十岁的时候开始参加义务治沙的,今年他三十五岁。我和他加了微信。半年后,我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了新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2020年5月,我收到齐奇克夫的短信:“亲爱的朋友,我们终于听到了鸟叫声,在这个曾经被沙漠三面包围的村庄。感谢张专家,他的指导对于我们意义非凡!”</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想起来,当初齐奇克夫是向专家请教“草格治沙”的经验。我看得出来,齐奇克夫很是兴奋,他和其他志愿者辛苦埋下的一片片方草格,在固沙的同时,也帮助红柳扎下了根。当移动的沙丘得到有效地固定,风沙开始减少,春天红柳的嫩枝丫,也就吸引了飞翔的鸟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2022年9月,我接到齐奇克夫的一条短信:“一粒种子,对于整个空白的沙漠,就是她的大舞台!”</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知道在沙漠里,有一些原生态的植物,如梭梭、红柳、骆驼刺等,我在沙漠施工的时候经常遇到,被我的同事称为“沙漠奇迹”的这些植物。</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齐奇克夫现在需要一些新的植物来参加守护家园的行动。他在电话里说,他们几个志愿者已经在新疆本地、青海、甘肃采集到了沙拐枣种子、蒙古扁杏、甘草等植物种子,播撒下在他们连成片的固沙区里,希望这里可以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绿洲。</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2023年9月25日,一大早我就接到一条消息。齐奇克夫:“探索者的脚步,太阳光伏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他兴奋地告诉我,刚参观完一个光伏园,这让他看到了一种崭新的治沙模式。</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2024年11月28日晚上十一点,我已经躺下准备睡觉。“叮”的一声,手机闪烁起来,是齐奇克夫:“亲爱的朋友,我今天亲眼见证了一支玫瑰苗栽进沙土地里。我会记住这个伟大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知道新疆的作息时间,这个时间段齐奇克夫肯定还在忙碌。于是,我打开手机,看看新闻:一条长达3046公里的绿色人工植被带,在新疆于田全面“合拢”。谁能想象,给世界第二大沙漠“塔克拉玛干”围上一条绿色丝带!</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今夜,齐奇克夫肯定会睡不着觉,而我失眠了……</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