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拒私聊)

<p class="ql-block"> 文 雪儿</p><p class="ql-block"> 图 雪儿</p> <p class="ql-block">  屋外的群鸽“咕咕、咕咕”地演奏着欢快的晨歌,打破了深冬的凛冽,唤醒了梦中的我。我微微侧身面向窗户,一抹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盛满房间,洁白的墙壁像涂抹了一层薄薄的贵妇膏,细腻匀净,透着淡淡的温润之光。地面, 光滑洁净,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素雅不失韵味,没有了寒冬的凛冽。浅蓝色的床铺清润柔和,透着温柔的质感。我紧闭双眼,贪婪地吮吸晨光的淡淡香味,舒展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似城堡里的公主被七个小矮人宠溺着,不错,潘多拉魔盒又一次神秘出现了,生生吸走了“天苍苍,地茫茫”的沙尘,偷偷放出了这一抹菩萨之光。涂上口红,抹上胭脂,画上眼线,长裙子飘起来,咯噔声响起来,如画的冬晨,如画的我。我想调整心态,快乐起来。</p><p class="ql-block"> “老婆,你来,”老公神色凝重,裙子停在半空中,不安地看看他。心,倏地缩成一团,越缩越紧,有点失控,“啥事?你说,”“卧室说,”老公的脸色更加难看,脊背发凉,密密的冷汗顷刻布满了全身,胃痉挛了,隐隐作痛,肚子不由的痛疼起来,我慌乱的像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情绪如同被困在迷宫中,无法找到出口。“我肚子痛,”我近乎哀求地呻吟着,“你看看这个,我找东西时发现的,在儿子卧室,”老公神色愈加凝重了,“是毒品?”我惊慌失措地喊出声来,“不是,治疗心肌梗塞的,”我从云端重重摔落深渊,心不再那么痛,那么涩了,“问问儿子,看看啥情况?”一场虚惊,儿子轻描淡写地说,搬家时捡的,顺手拿回来了。“哦,是这样,我以为你生病了,”老公长长舒了一口气,眉头舒展开了,腮角上扬,透露着快乐。可我像被囚禁在冰库之中,难过了一天,难受了一夜。</p> <p class="ql-block">  别人眼中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体贴入微的老公,懂事孝顺的孩子,和睦温馨的家庭,衣食无忧,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其实,我并不快乐。一直以来,一点儿都不快乐。快乐是给别人看的,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的痛,心里的苦。俗话说,“事不过三,过三必反,”往事如恶瘤在我身体里疯长,时时刻刻侵蚀着我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p><p class="ql-block"> 时光又回到三十年前,炎热如沸的季节,我的心焦了,我的魂散了。我失去了那个肉乎乎胖嘟嘟的可爱儿子,他才那么一点点,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小的连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狠心,那么绝情,丢我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怎么都找不到他,心碎的稀里哗啦,泪流的溃不成军。三年后,我才从极度悲痛中走出,但伴随着哥哥弟弟们的长大,我思念成疾,月亮里有你,星星里有你,别人家的孩子影子里有你;风里有你,雨里有你,四季转换的每个瞬间有你;我把你埋在心里,融入血液,刻进骨髓。幻想有一天能见到你,心沉重的无法呼吸,痛的无法自拔。</p><p class="ql-block"> “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找细处断,”三年后,疼爱我的父亲意外去世,我的世界又一次崩塌了,哀乐阵阵,唢呐声声,父亲带走了我所有的信念与希望。父亲是大山,可以依靠;父亲是港湾,可以避险;父亲是良师,指点迷津;父亲是益友,可以解忧。没有父亲的日子,我似断线的风筝,四处漂泊,无处安身。有人说我病了,呆呆痴痴的,眼中无光,心中无爱,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日升日落,一天又一天;花开花落,一年又一年。</p><p class="ql-block"> 岁月,如同一位无声的雕刻师,用它那无情的刀刃,在我们的生命中刻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痕迹。转眼间,孩子们长大了,我的日子也安稳了,心情也舒畅了。儿子,我用尽全力呵护的儿子生病了,瞒着所有的亲朋好友,踏上了遥远的异地他乡,陪儿子度过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那些日子都是辛酸与煎熬铺就的。我不再属于我了,害怕夜的黑,黑漆漆的夜里,总是睁着眼熬到天亮,熬白了满头青丝,熬干了身上的血液。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的心就缩成一团,慌得浑身湿透,手脚麻木,有种剔肉刮骨的痛疼。儿子获得了新生,我也退休了,余生我想安自己的意愿过,可老天偏偏不允许。卸下了一副担子,还得戴上另一副枷锁。苦难的日子终会过去,但血迹累累的伤疤难以治愈。伤在自己身上,痛在自己心里,只有经历才会明白。</p><p class="ql-block"> 快乐的日子总是被阴霾笼罩,快乐的人生总是被意外斩断。丰衣足食不是快乐之源,精神富足才是快乐之源。我喜欢阅读,把不如意的生活变成一个个有生命的文字;我喜欢写作,把生活的苦难穿成一幅幅画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