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天看的第三个剧目是《候车厅》,这是以一个老旧的民国火车站候车大厅为背景,围绕着人们在候车厅寄存东西的缘由展开故事,讲述了不同时代人们的经历,“寄存”的物品仿佛有了生命,见证着人来人往和历史变迁。这些寄存品中有出国留洋的学子,寄存的长衫;有奔赶新生活的烟花女子,寄存的旧日包包;还有年老的妇人,寄存离家多年夫君的戏服,准备来生取回……</p><p class="ql-block"> 所谓睹物思人就是如此吧,难舍,却不得不舍;想留,又留不住。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长衫,袖口还沾着一点未洗尽的墨痕;那只褪了色的漆皮小包,搭扣松了,却仍被仔细裹在蓝布里;还有那件绣着金凤的男式戏服,蟒袍下摆已磨出毛边,却还被一双布满褐斑的手,一遍遍抚平褶皱——它们不说话,却比谁都记得:谁在晨雾里攥着车票发抖,谁在黄昏中回望再三,谁把半生等成一张过期的取物单。</p><p class="ql-block"> 剧场的舞台是条窄长的河,观众坐在两岸,彼此目光偶一相触,竟像隔着时光对望。中间那条缓缓移动的履带,像一条凝滞又奔流的时光带——有人逆着走,有人顺流去,有人停在中央,衣角被风掀动,却始终没迈出那一步。演员在上面行走、驻足、转身、静立,脚步声被放大,又很快被吞没;灯光斜斜切下来,把影子拉长、叠合、错位,仿佛同一具身体,在不同年份里同时存在。</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寄存”,从来不是把东西交给别人保管,而是把一段不敢带走、又舍不得烧掉的时光,轻轻放在某个有屋顶的地方,盼它别霉,别丢,别被后来的人当成废品清走。而候车厅,从来不只是出发的地方——它也是所有未启程的起点,所有未抵达的终点,所有说了一半、再没机会说完的话,所有攥得太紧、最后化成掌心一道浅痕的牵挂。</p><p class="ql-block"> 我对这段歌词“这一张旧船票是否登上你的客船” ,又有多一层的理解,不光是爱人,还有爱物,爱的时光,爱的感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