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序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上世纪七十年代,黑白电视于平民百姓家是稀罕之物,手机更是无从想象。听收音机、看电影,成了人们日常不可或缺的精神娱乐。那时正值文革中后期,身为企业职工子弟的本人,正读小学与初中。看电影、样板戏,除了职工发票、学校包场,大多时候得提前购票,才有机会观赏热切期待的影片与戏剧。可即便舍得花几分钱(儿童折扣价),能否买到票也由不得自己。因此,若被提前数日张贴的宣传海报勾得朝思暮想,却终究一票难求,便只能美其名曰“为了接受革命教育”,不得不采取些“钻窟窿盗洞”,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勇者”行动。而这些往事,如今看来虽那么滑稽可笑,却件件真实发生,其精彩程度,甚至不输银幕上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照片就是系列真实故事的发生地,唐山钢铁公司职工俱乐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照片中的建筑即是唐钢俱乐部正门(面朝东),进门阶梯的两侧水泥护墙上面为''水磨石''砌筑,十分光滑。那时,我们上下学路过常常会滞留当''滑梯''玩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照片左侧的灯光球场,就是上世纪七二年唐山举办''全国五项球类运动会''前夕,唐钢建成的蓝排球比赛灯光球场。七六年七月二十七日晚,这里也曾进行排球比赛。那晚,天气异常闷热。我和同学到这儿闲玩时,忽然狂风骤起,球场南边的大杨树的枝叶呼啦啦摇曳作响。眼看大雨将至,我们连忙往家跑,回到家门口乘凉的人群中时,预料的倾盆大雨虽未落下,但几小时后,空前惨烈、震惊世界的''七二八唐山大地震''却发生了。唐山市区的绝大部分房屋建筑震毁倒塌,成为残垣断壁和废墟瓦砾,但那座俱乐部却基本完好无损(只是局部墙体出现裂纹)。之后,该俱乐部又沿用了二十多年,却''无疾而终',并非''寿终正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原创短小说系列之第一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买票大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那个年代,每个城市的一些工厂企业都有职工子弟学校和俱乐部。笔者当时正在唐山钢铁公司中小学上初中,平时看电影、戏剧、歌舞等,常常去唐钢俱乐部。那时,进俱乐部看电影,通常有这几种途径:家长单位发票、学校组织“包场”、自己提前花钱买票。记得当时成年人票价两角,儿童五分。但越是提前被传“好看”的电影,票就越难买。除了上述正常途径,还有一种办法就是“逃票”或“混票”,这两种虽属有点“见不得人”的做法,笔者却都曾有过亲身经历,既惊险刺激,又搞笑好玩(另两篇分别叨述)。当然,前两种最好,省心、省力又省钱,可那却是“可遇不可求”。如果只傻等父母发票或学校组织,很可能错过,因此大都不能指望;“逃票”虽然“免费”,但过程太心惊肉跳。所以通常情况下,还是买票看电影居多。不过,有些情节紧张曲折的“反特片”,或战斗场面激烈精彩的“打仗片”,在上映前因影片剧照的宣传海报,加上极少数先看过的人的广泛传播,大都吊足了人们争先想看的胃口。因此,影片中的激烈战况还不知啥样,买电影票的“拥挤大战”往往会提前上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记得那部亿万观众非常熟悉又喜爱的老电影《平原游击队》,经过改编又拍摄了新版同名影片。该片还未全面公映,早已憋足了劲的人们,都为先睹为快抢购票做好了准备。那时,各影剧院虽是每天循环放映,但由于大多数观众是上学、上班的人,所以晚间和周日的电影票通常格外难买,儿童票本就少,更是一票难求。为能买到新版《平原游击队》的入场票,我和另一位小名叫大壮的同学提前想了办法,准备“拼一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那天下午,为避开各年级学生放学一起去“抢票”,我和大壮各自编了理由,提前一节课离开了学校——说白了就是逃学。我们一路小跑,直奔位于居住的工房和学校之间的俱乐部售票点。离着还老远,就看到那里聚满了人;等我们到跟前,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几乎都是成年男性在挤着买票,我俩都有点犯怵。但一想到为看电影连学都逃了,人多不就是挤呗,谁怕谁呀。我俩一商量,明着挤不过他们,那就“暗着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当时挤着买票的人群约莫有六七层,我俩采取我在前、他在后的办法,我往里钻,他在我身后连推带用肩膀“拱”。当我钻进两三层后,顿时感觉浑身紧绷、脑袋发木,脸仿佛都变形了,身体快被“挤散架”时,脑海里忽然想起伟人的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还别说,仿佛身心瞬间充满了力量。尽管被人们的汗味混着“臭鞋壳子味”熏得够呛,还好,在那个路见小偷、流氓人人敢管甚至敢打的年代,即便“人挨人、人挤人”,也没人怀疑会有小偷。不过,大壮先被挤跑了,我失去了身后的助力,在全比我们高大的人堆里,连方向都辨不清了。好不容易“蒙着”快钻到卖票窗口附近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我前面一位膀大腰圆的男子买完票,不管不顾地向外“突围”。一看那家伙就是久经这种场面的“老手”,他不仅块头大,还颇有经验,只见他臀部朝前、弯着腰,扭动着又鼓又圆的“大屁股”,三扭两扭就挤开了通道。用时髦的话讲,在他这番“骚操作”下,我可倒了大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眼看就挤到窗口前,却被他的大屁股直接顶出圈外。看着他举着电影票、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离开,当时我真恨不得朝他那可恶的屁股狠狠踹一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我这才想起关键时刻没了影的大壮,扭头找寻,见他正坐在人群旁一棵大树底下的砖头上,脸上花不拉几的——估计是出汗用脏手抹的,他气喘吁吁地手里还攥着一只鞋。我没好气地问:“眼看就到窗口了,你咋先撤了?坐这儿摆弄这臭鞋干啥?”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他看我一眼,也挺不高兴:“你看不见我的凉鞋带都断了?回家还不知咋编理由呢,弄不好还得挨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咋弄断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我正用肩膀往里拱你时,旁边有人踩住我脚,我使劲往回抽脚,鞋带就断了。妈的,我要是打得过那小子,肯定揍他了……”我心想,跟我一样,都是因为不会武术,打不过人家,只能忍气吞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行了,说也没用,咱们还得买票。”我接着说,“这回我在底下扛着你,你从人群上面直接往窗口扑,抓住铁栏杆别撒手就行。”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中,妈的,豁出去了,不能白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我俩先找到离窗口较近、买票人层较薄的地方,开始第二次“攻坚战”。开头挺顺利,我用肩膀扛着他的屁股,他在人们肩上使劲往前扑,前面的人扭头一看是小孩,都只顾自己买票,也没咋难为我们。他往前蹿了几下,就抓住铁栏杆了。眼看就快成功,我在后面感觉他一只手攥着栏杆,另一只手在兜里来回掏摸。我在底下托着他的两腿,巴不得他赶快买完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松手下来了,我以为大功告成,急忙问:“几排几号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没了。”他满脸沮丧。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啥没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钱没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咋没了?我看见你装上兜了啊。”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我是装上了,可能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我一看就明白了,准是他在人们肩膀上往前挤时,那几个五分的硬币从兜里掉出去了。我俩再往人群脚下看,地面上除了密密麻麻的大腿、人们的脚,还有树叶、石子等杂物,想在那里找到几枚硬币,比再挤一回人群还费劲。我俩正着急想不出办法,扭头一看,学校方向有许多人正朝这边来。他忿忿地说:“完了,放学了,咱们班的从这儿过肯定会看见,谁要是告诉老师,咱俩可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那可不……反正也买不成了,咱俩赶紧跑。”我一边说,一边拽着他急忙往家的方向快走。没买成电影票,心里虽窝囊,但看着他趿拉着那只“半残废”的凉鞋一瘸一拐地走,我又忍不住偷偷直笑,心里还在琢磨如何能看到期待已久的打仗片,忽然,一个新的、更惊险刺激的主意冒了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下集:《逃票历险》敬请阅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原创短小说系列之第二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逃票历险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笔者上小学和初中的年代,正是文革期间。由于打仗类惊险刺激的故事片不容易买到票,已上初中的我和几位发小同学,也总想学大孩子们“逃票”,去看一场“免费”白看的电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记得《多瑙河之波》那部影片上映前,我们就听说是打仗刺激的,而且是以前很少看过的罗马尼亚影片,这让我们几个跃跃欲试,越发想逃票去看。此前,我们早就商量好,再冒险也一定要看这部电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那是个初夏的夜晚,我们几个吃完饭,就一块儿来到准备“逃票作案”的地点附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我们从小就常去离家住的工房区不远的俱乐部看电影、样板戏、歌舞表演,那是父母工作所在企业的俱乐部。因为上下学路上几乎天天经过,也常在那儿玩耍,所以对俱乐部的里里外外、犄角旮旯、条条通道,都了如指掌。而且,我们也多次听高年级的学长吹嘘他们逃票看电影的经历,这也鼓起了我们效仿的“勇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按照预谋的计划,我们到达俱乐部某墙根的“秘密通道”起点后,要先等电影开演一小会儿,等大厅灯光暗了,才容易“潜入”或“潜逃”成功。我们之中有位小名叫“大壮”的,年龄最大。行动前,他绷着肉嘟嘟的脸,像个“大王”似的说:“告诉你们,要是谁被抓住了,谁都不能说父母叫啥、在哪儿上班,更不能说是哪个学校的。要是谁说了,哼……他就是叛徒,咱们以后谁都别跟他玩了。”看他那表情,好像他是多大的官,谁也逮不着他似的。我只觉得,我们这模样,真有点像游击队进“敌占区”,心里提心吊胆,吉凶难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我们的“预谋方案”,是先爬到与俱乐部大厅相连的厕所房顶上,找机会跳入厕所内,然后假装解手,再混入灯光暗淡的大厅。我们几个相互连扛带拽,好不容易先爬到了房顶上,属大壮最笨,费了老大劲,大家才把他弄上去。那间房屋毗邻男厕所,从房顶上能直接钻进总是开着窗户的厕所里。我们在房顶上听到电影开演的铃声响了一会儿,进出厕所的人明显少了。又过了几分钟,隔窗看见厕所里没人了,大家都以为里面空了。于是,“咚、咚、咚……”随着几声闷响,我们一个个从窗口钻进去,扒着墙跳了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突然,一声“谁啊?”从最靠外侧墙边的隔门里传出来,紧接着就窜出一个人。他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提着裤子,看清我们几个不过是半大的学生娃,就操着外地口音说:“你们是哪里来的野小子,搞什么鬼?吓死人了……”我们几个本来就胆战心惊地刚跳下来,他这猛地一出来,真把我们吓了一大跳。可看清眼前这人,个子不高、干干巴巴,口音侉里侉气,模样像个知识分子“臭老九”的南方人,我们心里立刻就踏实了。我们最怕的,是那些手拿长筒手电、胳膊上戴红袖章,大都满脸横肉、又高又壮的人——他们都是俱乐部进场收票、维持秩序的“保卫人员”。看着眼前这位,我们不仅一点不怵,还都忍不住呵呵直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我们可没功夫在这儿耗着,大壮不知哪儿来的“邪劲”,也不管旁人了,推开厕所门,第一个就冲向放映大厅南侧与厕所相连的那扇门。其他人都紧跟着他,好像慢一步就要被抓住似的。原本“打冲锋”第一个跳下来的我,出厕所时反倒成了最后压阵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最前头的大壮冲到门口,推开厚厚的遮光又挡风的门帘,嘴里就喊了句:“卧槽,这里面咋这么黑呀,啥也看不见……”话还没说完,脚底下的台阶一滑,他一个趔趄没站稳,身后那位跟得太紧,直接撞在了他身上。这位“排头兵”当场五体投地似的往前趴去,后面几位连推带挤,也都“前仆后继”地倒成了一堆。我因为没跑,和他们拉开了几米的距离,倒没跟着凑这“摞堆”的热闹。那会儿,银幕上的情节正好一片安静,这边门帘突然被拉开,外面的灯光照进大厅,还有几个摔倒的人在哈哈直笑,动静一下子闹大了。大厅里不少观众都歪过头往这边看,这也引起了正在大厅对面巡查、我们叫“管保卫”的人的注意。我前头那几位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离开,一道白光就已经照到了他们身上。他们感觉不妙,急忙爬起来,想贴着侧墙根往大厅后面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平常演电影或歌舞喜剧时,两边过道总站着不少人看,要是那样,他们还好隐藏或溜逃,可这场电影是售票对号入座的,两边站着看的人稀稀拉拉,想混进去根本不可能。他们几个只能沿着通道往后厅跑,照着他们的手电光,就像银幕上正呈现的探照灯,一直紧紧追踪。“站住……”管保卫的一边喊,一边朝着他们追了过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就在他们摔倒被手电照住时,我正要进门,见这情景,赶紧躲到了门旁边。看着他们和管保卫的都往大厅后面去了,我才急忙进门,沿着墙根往前挪。还算凑巧,前几排靠边的位置有个空座,我赶紧挤进去坐下。座位两旁的人歪头看了我一眼,没说啥,又接着看电影了。我也假装看电影,可哪有心思,只看了几眼,就不由自主地扭头往后观望。大厅后面的门开了,借着门口的灯光,能看到从里面先后走出几个人来。我隐约看见前面是个高个子拿手电筒的,后面跟着的,像是我那几位刚刚还在一起的同学。我一下就猜到了——他们看见大厅后门开着就往后厅跑,以为能从那儿出去,没想到后厅里面的门开着,通外面的门却锁着,呼啦一下全进去了,被人家堵了个正着,正应了那句老话:“瓮中捉鳖”。眼看他们正朝我这边走来,我赶紧转回头,继续装着看电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不一会儿,我侧耳听到他们走到了旁边。我没敢扭身直接看,只稍歪头斜眼瞟了瞟。走在最前面的,是戴着红胳膊箍、又高又壮、摇摇晃晃的管保卫的,他那模样,活像个“还乡团长”,后面那几个耷拉着脑袋,跟俘虏似的,大壮走在最后。趁管保卫的带着那三位走过,我歪头看到了大壮,我俩隔着三个人脸对脸,谁都没敢出声。突然看到我,他脸上除了惊讶,还带着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想哭又哭不出的神情,反正那滋味,别提多不得劲儿了。他咧了咧嘴,像是刚要说话,前面的管保卫的突然回头喊:“别磨蹭,谁都甭想跑,最后那个快点走,瞎瞅啥?”我赶紧扭头缩脖,身子往下出溜,还好,前面的大块头挡住了管保卫的视线,他没看到我。可我总觉得,大壮的目光还黏在我这儿,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他们虽都从前面的侧门被带出去了,可我心里却七上八下,再也踏实不下来。我正脑补着他们几个被带到“小黑屋”会怎样被审讯,谁最可能把我“招出来”,我该咋办时,旁边突然有人说:“喂,小同志,你是这座位的吗?”我觉得这声音好熟,歪头一看,妈呀,竟是刚才厕所里碰到的那位。我心里嘀咕:废话,我要有票,还能在厕所见到你?我没吱声,起身就往外走。那家伙还在后面自言自语:“怎么有点面熟呢……”我没理他,出来后径直往厕所那边走。等我往侧门拐时,看到一道手电光正在我刚离开的座位那儿照来照去,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离开大厅躲进了厕所。我猛然想明白了,我一定是被大壮给出卖了!只有他看见我坐在那儿,管保卫的才会去那儿找我。我心里暗叫不好,得赶紧离开俱乐部这“危险之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我在厕所里躲了一会儿,没敢再进大厅,就往侧院的出口悄悄走去。边走边想好了说辞,若遇见看门的问,我就说“肚子疼,看不了电影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眼看侧院收票入场的小门开着,已经没人看管,旁边的门房却亮着灯,我心里一阵窃喜,赶紧朝那儿奔去。经过门房时,我想着就算里面的人发现我,再出来也追不上了,便躲在屋外的窗户边往里看。只见那四位同学正背对着窗户,双手放在身后,站得笔直。他们面前站着一个膀大腰圆、大方脸的家伙,一对扫帚眉下,一双大眼眯缝着,大蒜头鼻子红通通的,大嘴撇着,那模样,好像谁都欠他八百块钱似的。他身后还坐着一位,同样戴着红胳膊箍,手里端着个白搪瓷缸子正在喝水,我估计是看门收票的。站着的那位管保卫的,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倒拿着手电筒,不停地用手电头连点带比划,大声喝道:“你们几个不说清楚是咋进来的,父母是哪个单位的,你们是哪的学生,今晚都别想出这屋……”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电筒挨个戳他们的前胸,戳到大壮时,又厉声说:“是你带头的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不是我,我没出啥主意。”大壮小声辩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你再说你不是!一看你就最大,一肚子坏水。对了,刚才按你说的去找那小子,连影子都没见,白跑一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先说,你爸叫啥,在哪儿上班?再不说,我把他们放了,就关你自己一宿,明天让你们校长来领你!”他说着,不停地用手电筒戳大壮的肩膀,戳得大壮的身子直往后歪。这几句话和几下戳打,看样子是起了作用,我看见大壮左手一个劲地往脸上、眼睛上抹,猜他是吓哭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就这样,大壮还嘟囔着:“反正不是我先跳厕所里的……”我一听,心里暗骂:这小子也太怂了,还想转移目标,挨戳纯属活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我正想听大壮还会说啥,忽然,管保卫的身后坐着的那位站了起来,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就向门口走去。我见他要出来,再也不敢偷看偷听,赶忙一溜烟跑出了院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里越想越气:大壮不让别人说这说那,结果他才是真正的“叛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回到家,我匆匆洗漱一番,就钻被窝睡了。迷迷糊糊中,仿佛到了次日上午,我们几个正在教室上课,突然,大壮带着那位管保卫的,还有校长、班主任等人,出现在了教室门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铃、铃、铃……闹钟的铃声突然响起,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心有余悸地想着,昨晚那一切,可别真像梦里那样的结局。不过,不管咋样,我是再也不会和那个“叛徒”一起上学、一块儿玩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2, 126, 251);">原创短小说系列之第三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混票'奔逃》</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年少时,为了看场电影,经历过''买票大战'',被挤得脑袋变形、呲牙咧嘴,还没买到;''逃票遇险'',费劲巴力又心惊肉跳,电影没看成,连着好几天噩梦搅扰睡不好觉;下述是''混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那年暑假期间,夜晚闲得没事,我和小名叫二头的(同学)约好,一起去唐钢灯光球场看露天电影。恍惚记得影片的片名叫《侦察兵》,那是一部解放战争时期的战斗故事片。还记得不仅男女主角长得都十分“吸睛”,而且里面的特务队长也非常“好玩”。尽管花钱在俱乐部里看过了,可是若有机会再看一次,何乐不为?只是露天球场也要凭入场券才能进入,我俩没有该用啥法进去呢?</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我当时也琢磨过,身为学校的''三好生'',有一段时期还叫过''五好生''和班干部,不管是那次''逃票''历险,还是这次准备''混票'',都不是什么光彩行为。但是为看''革命电影,学习英雄人物。''也算得上是个堂皇的借口。</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那场电影是唐钢职工发票,由于在露天球场放映,座位是一排排水泥阶梯,所以不'对号入座。那时,一个工房区几百户人家,连一台黑白电视都没有,可看的电影戏剧又少,即使重复演人们都很熟悉的样板戏,也不用担心没有观众''捧场'',何况是打仗的电影,场场都会''爆满''。</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去之前,我们剪了两张与那晚入场券颜色大小都相似的''假票'',我记得是用粉色的挂面包装纸冒充的,然后故意搓成团状,这样人多拥挤时验票不易看出。各自装兜里后,我俩就急急忙忙直奔灯光球场,那里离我们住的地儿不过一两里地。半路上,我分给了二头一个桃,我们一边走,一边大口咬着桃子,嘻嘻哈哈地还念叨着影片中搞笑的情景。我还没啃完,就到了那里,顺手将吃了一半的桃装进兜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我俩到了灯光球场进口时,那里已挤满了人。有往里进的观众,还有很多也许是找机会,或就是凑热闹的闲人。看到此景,我俩挺高兴。入场的人越多越挤,越有利''混票''成功。我俩各自攥好''入场券'',我在前,他紧跟着,一同钻进了门前已'挤成团'的人群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眼看就到收票的人跟前了,二头忽然拽住了我,并使劲往外边拉。我还没明白咋回事,就已被他拽到了人群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咋回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你没看见收票的和旁边站的那俩人吗?''他对我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隔着人群间隙,我扭头一看,感觉门口铁栏杆那面的那俩戴''红胳膊箍''的有点眼熟。噢,我猛然想起前些日子,曾''逮捕''并''审问''过那几位同学,其中就有二头,就是俱乐部''管保卫''的那两位。其中,现在旁边站着的,个子五大三粗,脸长得像''南霸天''的,就是逮住并用手电筒戳人的那位。门口收票的就是那晚在小屋里坐着,端着缸子喝水,也许出过坏主意的那位。我心想,难怪二头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挨过逮,受过审,记得就是牢啊!我说''你怕他们认出你,你就去球场东边爬墙钻铁丝网吧,我混进去后给你放哨帮你。他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实际上,球场看台能坐很多人,只是人们都想坐个好位置,所以才争先恐后挤着进场。这倒为我这样''混票''的提供了便利掩护,我再次挤进了人堆。等我挤到收票的那位跟前时,故意把折成小方块的''票''攥在手里,等前面的人进去了一小段距离不挡道了,我才假装从兜里往外掏。同时,我偷瞄了一下旁边的那''南霸天'',还好,他正点烟,没往这儿瞅。我很快把纸球塞到收票那位的手里,他的那只手已经攥着一把票,他也不便再查验我的''票'',不等他打开,我已溜走汇入到了球场里面的人群中。</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到了场内的观众堆后,我长吁了一口气。接着,来到球场东边顶层附近,准备接应二头。由于电影还没开演,灯光很亮,我知道他肯定不敢爬上来,我只能等待。不一会儿,球场上面的灯都关了,电影开演后,四周的景物都变模糊了。我趁黑上到了顶层,沿着防护铁丝网,找到铁刺线间隔较大初,之前我们常在这儿玩,对这儿是很熟悉的,我小声喊着''二头''。我刚喊一声,就听到墙底下有小声应答:</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我在这儿呢。''</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我刚想说:上来我帮你,就看见左侧(北面)不远处,有手电光闪亮,像是有人朝这儿走来。我想肯定是管保卫的来了,就对底下小声说:</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等会儿,来人啦。''我不敢再呆着,就急忙斜着后退回到下面看台边蹲下,台阶基本已座满了人。黑暗中,我歪头观察着上面的动静。一会儿,从西北进场口那边,一黑影随着手电光一闪一闪的走了过来。我以为那只不过是''管保卫的''转悠巡逻,谁知那家伙在我刚去过的那儿站着不动了。我紧盯着他,心想咋回事?莫非他发现了哪儿不对劲?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出就是前不久逮过那几位同学,把我也吓得不轻的那家伙。就见他把手电关了,脸部那儿火光一亮。噢,那家伙站那儿准是抽烟呢。我没心思看电影倒没啥,他站在那儿,他底下那儿还猫着一位呢。我心里着急,又没啥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在暗处看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那家伙嘴上的烟头一闪一闪的发着亮光,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过身。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情况,却隐约见他回头四面瞧瞧,又转回身去,像是在'叉腰瞭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哦,我忽然明白了,他是在趁天黑''尿哗哗''呢。我顿时想到机会来了,想起他曾抓过我们,他曾用手电筒戳人,想起他那横眉立目长得跟''南霸天''似的''战斗脸''...我真想冲上去,从背后踹他一脚。</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我想在地上找块''土了喀''、泥块或小石子砸他,可是球场挺干净,没找到。眼看他若''浇完花''就没机会出气了,我的右手无意中碰到了裤子兜,忽然想起兜里还装着多半个没吃完的桃。我伸进手一模,它已被挤软快出水了。我赶紧掏出来先咬了两大口,嘴塞满了后,也顾不得再多咬了,瞄准那家伙,''嗖''地砸了过去。那个年纪的我们经常玩''扔沙包''、砸石子等游戏,手上大都有准头的。隐约听到''嘭''一声闷响,紧接着''哎呦''一声,朦胧中看到那位像是哆嗦了一下,接着他又用右手去摸'后脖颈。我立刻明白了''一弹命中了粗脖子”。看着他一个手去捡掉地上的手电筒,另一只手摸完脖子又赶紧提裤子的样子,我差点没笑岔气了,但不敢笑出声,还得赶紧离开这儿。果然,那家伙拾起手电筒,系好裤子后,就用手电筒往下面照了几下,估计他也不能太影响观众看电影。幸亏我离远了,又混进了场边站着看电影的观众堆里。即使他手电筒再亮,也照不到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可能是被''水灵灵、黏乎乎''的桃惊吓和惹恼了,随着手电光的临近,那''管保卫''的黑影又来这边''搜寻''了。在人堆里我可不怕他,他也不可能挤进来找。所以,我悄悄地往前移动,看几眼电影,挪几步。不一会,就挤到了人群最前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又过了一会儿,我沿着球场边缘,又去了刚才''南霸天''挨''袭击''的地儿。到那儿后,我一边小声向墙底下叫二头,一边观察四周动静。二头仍在底下在''埋伏''着呢,听到我叫他,便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那王八蛋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我说:''你快点往上爬吧,别磨蹭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二头吃力地沿着约一米宽、三米多高的梯形的墙体往上爬,快到墙垛上时,我帮他拉宽了铁刺线,他好不容易地钻进了球场上边的平台上。</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他到上面后,一边拍打着衣服上蹭的尘土,一边喘着粗气说:''妈的,真倒霉...''我没等他说完,故意凑他说:''真至于才爬这么高,就累成这样,脑袋还出汗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你不累吧,这不是汗,这是那王八蛋的...''他有点急赤白脸,却没说下去。我噗嗤乐得都笑弯了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你不会跑?非得在那儿等着挨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你敢亲会说,我都爬到一半高度了,下面还有''臭油''(沥青)沟,掉下去咋办呢?再说,我一出响,他手电一照认出了我,那就事大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他也下不去,逮不着你,怕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上回我们写的保证书还在他那儿呢,他说认识我爸,若再逮住我就告诉我爸和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你听他扯淡呢,谁留你们写的那破玩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你没写吧,说得轻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你别不领情,要不是我用没舍得吃完的桃砸他,调虎离山把他引开了,他若哗哗完了,你就该成''落汤鸡''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我俩正说着,忽然一道亮光照了过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坏了,那小子准记仇,又找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站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我俩顾不上说话了,我心想:你让我们站住就站住?让你逮住不光站''小黑屋',还得挨训,挨戳,写保证书,去你的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看电影又''泡汤'',这时影幕上好像正演到特务队长王德彪带人追赶解放军侦查员那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我俩只顾摸黑穿过人群夺路奔逃,后面的手电光和人影也紧追不舍...</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