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与喀斯特之间：阿里西里大草原的九月骑马手记

猴哥

九月的贵州阿里西里大草原，风是甜的，云是低的，山是青黛色的剪影——这里没有“天苍苍野茫茫”的苍凉，却有喀斯特峰林环抱下独一无二的辽阔绿意。作为中国南方少有的高海拔原生草甸，阿里西里自古便是苗族、布依族牧马放歌之地，《黔南识略》载：“盘江之北，千峰如笋，间以平芜，可驰骏马。”我们一行人在秋阳初染的时节抵达，不为远征，只为慢下来，让马蹄叩响大地的节拍。

草原上策马徐行，蓝裙拂过草尖，宽檐草帽遮不住笑意。我时而抬手指向远方层叠的喀斯特峰丛，时而跃身下马，任棕色骏马低头啃食鲜嫩苜蓿；缰绳由同伴轻牵，她穿粉衣、执笑颜，像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引路人。远处三两骑影并辔而行，白帐篷散落坡上，越野车静泊如守候的贝壳——这并非荒野独行，而是文明与自然温柔共处的日常。

马鞍微颤，山影流转。当深棕马匹踏过泥土与草甸交界处，我忽然懂得：所谓自由，不是无垠旷野，而是你穿着浅蓝裙裾，在喀斯特的骨骼之上，依然能自在地举起手，向风、向山、向同行的人，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