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舌尖上的宁波】姨侄女家的美味情缘

春末无柳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作者:春末无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号:52624501</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图片:网络(致谢)</p> <p class="ql-block">  我,土生土长的安徽合肥巢湖人,以前对宁波印象不深。自从小姨子的女儿小芸远嫁到宁波以后,我去宁波的机会也就逐渐多了起来。小芸经常邀请我和我的爱人去宁波做客,几次宁波去过以后,我不但对宁波这个有着八千年的河姆渡文化的海边城市了解颇多,更是对小芸家餐桌上那几道让人魂牵梦萦的宁波菜挂肚牵肠。尤其是最近退了休以后,只要接到侄女小芸的邀请,我便迫不及待地要求老婆陪同我一道去宁波走走。老婆知道我不为了别的,就是嘴馋,就冲着宁波能带给我舌尖上的满足。</p> <p class="ql-block">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小芸家,餐桌上,她上了一盘熟醉沼虾(后来知道的这个菜名),那是我第一次吃,我差点连虾壳都吞了下去。那天一大早,小芸婆婆(我们喊王大姐),从水产市场买回来小半筐活蹦乱跳的罗氏虾,说要给我们这些第一次远道而来的贵客露上一手,只见她把大虾放在用黄酒、花椒、姜片等调料混合的汤汁里清泡着,一直泡得大虾晶莹透亮,然后把它放进冰箱里冷藏约半夜。第二天吃饭的时候端上桌子,请我们吃,那虾壳泛着琥珀色透明的光,侄女小芸用镊子帮我们剥壳,说:“姨父,你先尝一尝,这道菜可是我们宁波人夏天下酒的绝佳搭配。”我用筷子,夹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那虾肉带着酒的甜香,十分弹牙,虾膏和着黄酒的醇厚在舌尖逐渐散开,味道鲜美滑嫩,简直是美味绝伦。我长这么大,虽不是头一回吃虾,但虾还能吃出“醉”的味道,还真是头一次。从那以后,我每次去宁波,总是让小芸给我上一盘熟醉沼虾。小芸总是对她爱人说:“姨妈、姨父来了,我们得把沼虾养得肥肥的,好给姨父彻底地解解馋。”</p> <p class="ql-block">  是的,我在宁波姨侄女家吃到过许多不为我熟知的宁波特色美味。其中最让我难忘的,还得数酱青膏蟹。记得那么一次我去宁波,小芸为我们准备了一碟油亮的蟹,说这是什么“压饭榔头”,(宁波人把特别下饭的菜叫这个)。我一边吃酒,一边夹了点蟹膏塞进嘴里,那味道简直绝了!蟹膏软得像化了的咸蛋黄,和着酒的酌香,在嘴里慢慢散开,鲜得让我直咂嘴。</p> <p class="ql-block">  记得我在小芸家还吃过一道菜,宁波人叫它烤菜。这道菜,你别看它普普通通,但里面却藏着许多玄机。小芸的婆婆,(我喊她王大姐),她说她比较擅长做这道菜,她跟我说:“烤菜烤菜,顾名思义,就是用小火慢慢地‘烤’,直至烤出味道。”她做这道菜时,是把芥菜梗切得整整齐齐,然后放在油锅里慢慢煸炒,在炒到半成熟时,加入少量的酱油、白糖,再加少许水收浓汤汁。我第一次吃这道菜的时候,觉得甜滋滋的,和我们安徽咸菜的口味不大一样,安徽人注重咸,而宁波人却注重甜,由于我的血糖偏高,虽然很喜欢吃,但还是没敢多吃,也就是做做样子尝了几口,但那个鲜美的味道叫我至今难以忘怀。</p> <p class="ql-block">  如果说宁波菜有“灵魂”的话,那还得数我第一次在小芸家吃的那个毛豆臭豆腐。她们第一次端上来这道菜时,我还捏着鼻子直摆手:我说:“这味道比我们安徽的毛豆腐还要冲!”根本就不敢吃。小芸硬是没理我,硬是往我的饭里舀了一勺,说:“姨父:你尝尝,这个菜,虽然臭,但它吃起来真的很香。”我经不住她的劝说,咬着牙,尝了一口,哇塞!那味道,简直绝了,我根本找不出用语言来形容。从此我就一发不可收地爱上了这个味道。那外酥里嫩的豆腐里混合着毛豆的清香,拌着米饭吃,特别下饭,喝酒更是不错的选择,不仅让你的饭量增加,更是能打开你的味蕾。现如今我每次去宁波,路过小芸家小区门口的臭豆腐摊时,小芸便会拉着我,说:“姨父,我给您来一碗?别把您馋着,我总是毫不推辞的答应下来”,说实在的,我也没勇气推辞。</p> <p class="ql-block">  由于经常去宁波,所以还有许多时令菜,值得我惦记着。宁波人做菜最主要的特色,就是把“鲜”发挥到了极致。记得有一次清明节前去了一趟宁波,小芸给我们煮了一锅清明螺蛳,那是用牙签挑出螺肉,和韭菜一起炒的,她边叫我们吃边说:“姨父:你嗦嗦看,宁波这里人们叫它‘嗦春’,你慢慢地嗦,肯定能把整个春天的鲜味都吸进肚子里。”</p> <p class="ql-block">  如果你是夏天去的宁波,你去慈溪采摘杨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不但能欣赏到慈溪当地的人文风光,还能把红得发紫的杨梅塞进嘴里,让酸甜的汁水直冒,那感觉直叫你爽呆了。如果你是秋天去的宁波,你去奉化采摘水蜜桃,那一口咬下去,桃子汁水直飙,会让你记上一辈子。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每次去宁波,小芸总是买上一些给我带回巢湖,说:“带给她外婆尝尝,比安徽的桃子甜太多了。”如果你冬天去宁波,去尝一尝那锅咸齑大汤黄鱼,会让你以后年年都想去。我每次去的时候,小芸婆婆王大姐总是少不了做这道菜。她把雪里蕻腌的咸齑和黄鱼一起炖,汤白得像牛奶,有一次,我连喝三碗都还不想放下碗,老婆看着我那副吃相,总是直戳我:“你看看你,像没吃过似的。”王大姐却边笑边给我添汤,说:“能吃是福,多吃点喝点,冬天暖和。”</p> <p class="ql-block">  如今每当我去宁波回来的时候,行李箱总是被姨侄女买的宁波特产塞得满满的,里面有王大姐腌的咸齑、小芸给我挑的沼虾等等。其实宁波这些美食,我情有独钟,根本不是我嘴馋,而那是小芸剥虾时沾了黄酒的指尖,是王大姐擦着汗端菜的背影,是小芸爱人拍着胸脯保证“这虾绝对新鲜”的自信,是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时,碗里升腾的热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亲密气氛。</p> <p class="ql-block">  当然我工作多年,且常年出差在外,走南闯北,吃过许许多多地方的菜品,但最让我萦怀难忘的,还是宁波那几道看似“土得掉渣”的家常菜。其实也不为别的,也许就是因为那每一道道菜里面,自始至终深深地浸润着的是亲朋好友那滚烫的热情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