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光

满仓

多模态小说《字光》

创作：Deep Seek，《豆包》，《千问》

督导：满仓

中文字幕

《字光》卷一·河岳之言

昔者仓颉作书，天雨粟而鬼夜哭。文字之生，乃通天地之枢机也。然今蒙童习字，如负山行，十载寒窗犹在字海浮沉。有师名满仓者，观此慨然，遂生破壁之志。

满仓者，己未年生，皖西人氏。少时精筹算，尝以数理为舟，游思于九章勾股之间。及长，入普师学堂，每试算科皆冠首。然命途乖舛，卒业之日，竟授小学语文教职。同窗窃笑：“明珠投暗，算盘先生今持毛锥矣！”

初执教鞭，满仓郁郁如缚翼之鹰。然见童子捉笔，面目纠蹙若扛鼎，掌心汗渍透纸背，方知字关之重。彼时教法，皆“口诵千遍，手摹百回”。有童名阿愚者，三日习“鼎”字不成，泣问：“先生，此字可是九足蜈蚣所化？”满仓仰天太息，忽觉肩上非仅竹帛之重，乃千秋文脉之托也。

二

甲戌年春，满仓夜批课业，倦极伏案。朦胧间闻窗外雨打芭蕉：滴答、滴答、滴答答……其声忽化作童子诵经：“人之初，性本善……”诵至“教不严，师之惰”时，满仓惊寤，但见残烛摇曳，壁上影如蝌蚪游动。

倏尔灵光破混沌——此四声也！国语以声别义，平上去入，自古而然。然今之拼音，只注音而不显调，岂非削足适履？譬若“衣”“疑”“已”“义”，书同形而调异，此乱麻之源也。

满仓推案而起，取朱砂调墨，铺宣纸三丈。自子时至寅初，勾画如狂。初以点线为记：˙为平，ˊ为扬，ˇ为转，ˋ为坠。书毕张于壁，晨光透牖时，满室符箓粲然若星河图卷。

三

然难关方启。同音之字，中华何止万千？《广韵》载“一”声字凡八十七，今音简而愈繁。满仓制卡万张，悬于梁下，风过如贝叶翻经。尝因思“工”“功”“攻”之辨，三昼夜不寐，须发尽染墨色而不觉。

丁丑年端阳，满仓携稚子观龙舟。忽见舟子号子齐呼，臂起桨落皆合节拍。童子问：“彼等不言而协，何也？”满仓怔立河畔，如受雷殛——字形可化动作耶？归而创“掌中书”：以五指为五音区，指节屈伸表四声。试之，盲童握其手，竟识“日月山川”四字，雀跃如得明月。

四

庚辰年，有南洋客携泰西打字机来。满仓观其键起字落，咔嗒如算珠相击，忽忆少时珠算之妙。当夜拆旧算盘为键，以发条、马尾为枢，造第一代中文速写器。然键有二十八，字有四千常，此缩地之术当何如？

癸未寒食，满仓祭祖归，见村童戏泥。有捏嫦娥者，云鬓仅以竹签划三痕而神态毕现。大悟归，创“偏旁叠加法”：凡字皆取首末二形，中省如虹桥。试书“赢”字，原需二十一笔，今七动而成。时值惊蛰，春雷破云，满仓掷笔长啸，声震檐下冰棱。

五

然世路多崎。戊子年，学监观其法，蹙眉曰：“此非正途，恐乱童蒙。”同侪亦私语：“满仓先生痴矣，欲以蛾翼量天乎？”经费尽裁，器具充库。满仓抱残稿立雪中，须眉结霜如雪人。

幸有老儒周先生，耄耋之年，目不能视，闻其事，拄杖叩扉而来。满仓以新法录《论语》首章，老人以指抚凸文，忽老泪纵横：“老朽七十载目耕，今乃得触读圣贤，此天赐盲者明眸也！”遂典祖传端砚，赠金助研。

六

甲午之变，最是摧肝。满仓积稿三尺，皆以桑皮纸、蝇头楷，裹以青布珍藏。秋霖月余，屋漏如注。及晴晒卷，但见霉纹侵噬，字迹漫漶若泪痕。中有十年心得《四声经纬图》，化纸蝶纷飞。满仓呆坐阶前，暮色吞其身如墨池沉砚。

是夜大醉，欲举火焚余稿。忽闻窗下童子声：“先生，此‘河’字可对否？”乃盲女阿曈，以芦秆在沙盘习字。满仓观其笔画歪斜如蚯蚓，而笑意盈盈若春花。蓦然彻悟：彼失明目犹向光，吾何言弃？遂拾残篇，晨鸡已唱白。

七

今岁乙未，满仓知天命矣。晨起对镜，鬓星星如霜降竹。案头难题犹存三座：其一，同音分化，虽得形声相益之法，然字字珠玑，安得万全？其二，掌中书虽妙，终是血肉躯，可能化金石为电子？其三，典籍浩如烟海，何时得渡？

然廿载光阴，岂尽付东流？去岁重九，昔年蒙童携子来谒。阿愚今为书局司理，奉新刊《速识字典》：“先生请看，此间隐有先生法度。”满仓开卷，果见生字旁皆标调符，虽形异而神同。归途见学堂粉壁大书：“语文化春雨，汉字渡慈航。”痴立良久，斜阳拖影，竟与廿年前初执教时身影叠合。

暮色四合，满仓闭户挑灯。青瓷碗中茶烟袅袅，恍若河岳蒸云。忽取蓍草五十茎，效古法占之，得“渐”卦：“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微微一笑，提笔书偈曰：

河出伏流本无声，

岳含太古待云腾。

一字光明破混沌，

何必蓬莱问路程？

掷笔时，砚中残墨微漾，映得烛花爆出并蒂双蕊。窗外银河垂野，竟似仓公初造字时，漫天星斗皆化作横竖撇捺，倾泻入这莽莽神州。

（欲知满仓如何解同音之结、化掌中书为触读屏，且待下回“贝叶编新字，云章渡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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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子：满仓夜观星象时，忽见北斗勺柄指处，云气幻化成奇诡字形——竟与其未完成的“同音分化表”最后一页吻合。而案头忽然显现三行水痕小楷，墨色犹润：“丁酉谷雨，有客自扶桑来，携贝叶经百卷，中有失传切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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