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瓷名不虚传,果然与众不同。

南方火

<p class="ql-block">景德镇的瓷器远近驰名。一直向往,但路途遥远,数次欲去,终不能行。忽闻瓷器大师章院长在大湾区弄了个工作室,遂得以有个参观学习的机会。</p><p class="ql-block">陶和瓷是两种不同的东西。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陶器多用于生活用品,比较粗糙。而瓷器多光洁如玉,多为欣赏和收藏。前一段时间,一幅元青花瓷器"鬼谷下山"拍了2、3个亿。可见瓷器的文件价值和经济价值。</p><p class="ql-block">以前只有达官贵人和文人雅士才有心情摆弄貌似高雅的瓷器,现在让更多的普罗大众也有了美化空间的机会。让人民过上更高质量的生活也是我党的宗旨之一。</p> <p class="ql-block">一苇渡江证菩提。大师的瓷器以佛教禅宗及大家喜闻乐见的题材为主。佛教本是外来宗教,一开始入华夏也曾水土不服。自达摩渡江后和中华文化深度结合,开创了中国特色的禅宗文化,禅机,参禅打坐,禅茶一味,乃至于唐宋"家家供菩提,户户拜观音"的局面。</p> <p class="ql-block">吉祥如意,万事亨通,笑口常开,多子多福的石榴,雍容华贵,花开富贵的牡丹,柿柿如意,好运连连的柿子,莲花,竹兰梅菊四君子,松竹梅岁寒三友等一直是大家喜闻乐见的题材。</p> <p class="ql-block">山神,又叫山鬼。是千古离骚的诗人屈原的想象。现代人说的女人是老虎,也挺有意思的。女人是不是老虎不知道,但女人发起威来,也挺可怕的。历史上吕后,武则天,慈禧等都不是一般的人。</p> <p class="ql-block">百子图。</p><p class="ql-block">多子多福。有孩子,才有未来。</p><p class="ql-block">又想到了国瓷永丰源。主打一个贵。</p><p class="ql-block">又想到了京瓷,稻盛和夫,创造了瓷器新领域。工业,科技,尖端,军事,国防。中国在这方面,还是任重而道远。</p> <p class="ql-block">今早又绕到那只鹿纹瓶前站了许久。它静立在展台中央,青灰釉色里,鹿群不是浮在表面,是刻进瓷胎的筋骨——鹿角分叉如枝,鹿眼微凸带光,连山石的皴法都像从宋人笔意里长出来的。我伸手想碰又缩回,指尖悬在半寸之外,怕惊了那釉下奔跃的活气。瓶耳处两支鹿角微微翘起,触手微凉,可我分明觉得,它正屏着呼吸,等我再走近半步,就踏着月光跃出来。</p> <p class="ql-block">原来“名不虚传”,不是因为它被多少人念过名字,而是它站在那儿,就让人忘了自己是来看瓷的,倒像赴一场三百年前的邀约——鹿在釉下走,云在胎里浮,火候在匠人指间停驻过,也在我心上轻轻落了一脚。</p> <p class="ql-block">打江山,要兄弟同心。义薄云天,大展宏图。</p> <p class="ql-block">荷气生财。</p><p class="ql-block">心经,是金刚经的精缩。</p> <p class="ql-block">老子出关,紫气东来。</p> <p class="ql-block">玻璃柜里那几件瓷器,我每次路过都要停一停。香炉盖上蹲着的小兽,爪尖还凝着一滴未干的釉泪;小花瓶肩头那枝折枝梅,薄得能透光;最中间那只大瓶,山径蜿蜒处,樵夫担柴转身,衣褶里竟藏着半行题诗——不是画在瓶上,是烧进瓷骨里的故事。我常想,三百年前那位匠人,是不是也这样站在窑口前,数着火候,守着光,把一句没说完的话,悄悄封进六百度的窑温里。</p> <p class="ql-block">名瓷之所以“名”,不在声势浩大,而在静默处藏话;所谓“与众不同”,是它不争不抢,却让你路过时,脚步自己慢下来,心自己沉下去,连呼吸都跟着釉面下那层未冷的温润,轻轻起伏。</p> <p class="ql-block">展厅灯光柔柔落下来,照得满柜瓷器泛着温润的光。那只青花罐子鼓腹收颈,蓝得像初春的天;旁边釉里红的盘子,红得不燥不浮,倒像谁把晚霞揉碎了,又细细筛进胎里。我站那儿看了许久,忽然明白:所谓“名瓷”,不是名字响亮,是它不说话,你却忍不住想凑近听一听——听它釉面下未冷的呼吸,听它胎骨里未散的指温。</p> <p class="ql-block">它不靠金彩堆砌身份,也不靠尺寸压人阵脚,就那么安安静静立着,蓝是蓝得清亮,红是红得沉着,连光落下来,都像被它驯服过一般,柔顺、妥帖、刚刚好——这分“刚刚好”,才是最难烧出来的火候。</p> <p class="ql-block">瓷盘排成一行,像一列停驻的旧时光列车。盘心人物或执扇、或抚琴、或隔水相望,衣袖甩出的弧度,和三百年前某位画师手腕的顿挫完全一致。最边上的那只盘子,水面画得极淡,却让人真觉得指尖能触到涟漪。原来最贵的不是金彩,是那份敢用留白说尽千言的底气。我常在这排盘前驻足,不是看它画得多满,而是看它留得多准——准得像一句欲言又止的问候,轻得刚好落进我心里。</p> <p class="ql-block">名瓷的“不同”,有时就藏在这“少一笔”的胆量里。它不把话说尽,偏要你俯身、凝神、再等一等——等那抹淡青浮上来,等那缕余韵落下来,等你忽然懂了:它不是没画完,是把未尽之意,全交给了你的眼睛和心跳。</p> <p class="ql-block">大师的工作室,又有体验室。有小孩子专门玩泥巴的兴趣班,又有学生奇思妙想的提升班,还有文人墨客自己创作的特色工作室。特别的,可以现场烧制。</p> <p class="ql-block">白瓷瓶立在展台中央,红冠公鸡昂首立于牡丹丛中,翎毛不是平涂,是釉色在窑火里自然流淌出的深浅。我绕着它走半圈,鸡尾忽然泛出青金石般的幽光;再走半步,花瓣边缘又浮起一层珍珠似的柔晕。原来“与众不同”,是它不靠张扬夺目,只等你慢下来,它才肯把藏了六百年的光,一寸寸还给你。今早我特意早来半小时,就为等那束斜照进来的晨光,落在鸡冠上——果然,光一落,整只公鸡就活了,连牡丹叶脉都跟着颤了颤。</p> <p class="ql-block">名瓷从不急于被看见,它只信一点:真正懂它的人,愿意为它多等一束光,多走半步路,多停一秒钟。而它,也从不辜负这份耐心——光一落,它就醒;你一静,它就开口。</p> <p class="ql-block">这只山水鹿纹瓶,远看是淡青远山,近看才见鹿影藏在云气褶皱里。瓶口那对鹿角不是贴上去的,是瓷胎里长出来的——匠人先雕出角形,再覆釉烧制,火候差一分,角就断;温度高半度,鹿就化。我盯着那对鹿角看了好久,终于懂了:所谓“名不虚传”,是名字背后,真有人拿命在守那一寸火候。昨夜翻旧笔记,发现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它时,就记下一句:“鹿角有光,因有人以命为薪。”十年过去,它仍站在那里,而我,终于开始学会不急着看全貌,先看那一角微光。</p> <p class="ql-block">名瓷之“名”,是时间盖的印,是火炼的契,是匠人把命里的笃定,烧进了胎骨;而它之“不同”,是哪怕静默六百年,仍敢以一角微光,叩问每一个驻足的人:你,还愿意为美,屏住呼吸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