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照影 半世长情 墨香越海 千葉房总半岛的往事

敦煌

<p class="ql-block">  东京明治皇宫广场</p> <p class="ql-block">  漫步东京明治皇宫广场</p> <p class="ql-block">豆包Al创作</p> 案头墨香,东瀛回响 <p class="ql-block">飞机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时,舷窗外的雨丝正斜斜地织着。我把装着毛笔和砚台的布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来自黄土高原的暖。同行的应中逸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自民,这次咱们的字,要让日本人看看中国西北的风骨。”我笑着点头,手心却微微出汗——不是紧张,是期待。</p><p class="ql-block"> 展厅的门楣上,“日中友好甘肃工芸美術展”的横幅已经挂好。粉边黑字,透着一股亲切的暖意。我跟着应先生、岑新伟先生走进展厅,第一眼就看见右侧白墙上,我那幅“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书法已经挂妥。篆书的线条盘曲如铁线,隶书的笔墨舒展有古韵,两种字体并置在一起,像在低声对话。</p><p class="ql-block"> 一位穿和服的日本女士正站在画前,指尖轻轻点着“噪”字的飞白,嘴里喃喃着:“せみが鳴けば鳴くほど、林は静かになる……”(蝉越叫,林子越静)。我忽然明白,好的书法是不需要翻译的。墨色的浓淡、线条的疾缓,早已把诗句里的东方意境,送到了她的眼前。</p><p class="ql-block"> 木门上那张日文告示被风掀起一角,我认出那行字:“应中逸、岑新伟、徐自民先生,现场挥毫”。午后,案几铺好,砚台里的墨已研得浓黑。应先生先提笔,他写的是“大漠孤烟直”,笔力沉雄,带着敦煌壁画般的厚重。岑先生接着写了“春风不度玉门关”,线条灵动,像河西走廊的风。</p><p class="ql-block"> 轮到我时,我再次拿起笔,选了和墙上一样的诗句。笔尖触纸的瞬间,我想起了兰州五泉山的清晨——蝉鸣藏在槐树林里,鸟啼落在石阶上,满山的静,都在两声轻响里活了过来。我用行楷写“蝉噪林愈静”,又用篆书补了“鸟鸣山更幽”。</p><p class="ql-block"> 身边的日本观众忽然轻轻“啊”了一声。我抬眼,看见一位老者正对着篆书的“幽”字凝神。那字里藏着两个“幺”,像山间的小径,又像缠绕的藤萝。他或许不懂汉字的造字逻辑,却能从线条的缠绕里,读懂那份深谷般的幽静。</p><p class="ql-block"> 展台上,甘肃的彩陶、漆器、刺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位日本匠人摸着彩陶上的漩涡纹,转头对我竖起拇指:“中国的手艺,有温度。”我想起出发前,在兰州的工作室里,我和应先生打磨印章的样子。那时我们说,要把西北的土味、墨味,都带到日本去。</p><p class="ql-block"> 那天的笔会结束时,一位年轻的日本姑娘捧着我写的字,红着脸说:“先生的字里,有声音。”我笑着把笔递给她:“你也试试?”她学着我的样子,歪歪扭扭写了个“静”字。阳光穿过展厅的木格窗,落在纸上,落在她的发梢上。</p><p class="ql-block"> 离开东京的那天,雨停了。我把那幅“蝉噪林愈静”留在了展厅,把日本友人的掌声和微笑,收进了布包里。飞机升空时,我看着舷窗外的云,忽然觉得,所谓文化交流,从不是宏大的命题。它就是案头的一方墨,纸上的一笔字,是陌生人之间一句“写得真好”的赞叹。</p><p class="ql-block"> 我们带着西北的风来,又带着东瀛的雨走。墨香散了,回响却一直在——在东京的展厅里,在兰州的砚台里,在每一个读懂了“静”字的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日中友好甘肃省工艺美术展”在日本千叶展厅的现场,充满了中日文化交融的独特氛围:</p><p class="ql-block"> 😍空间布局:</p><p class="ql-block">展厅采用了典型的日式建筑风格,木质推拉门与榻榻米地面,搭配浅色石纹墙面和木质格栅窗,营造出温润雅致的空间感。</p><p class="ql-block">😍​ 展品呈现:</p><p class="ql-block">中国的水墨山水画与书法作品被嵌入木质展墙中,既有大幅的山水泼墨,也有装裱工整的书法条幅。这些作品与日式的建筑结构和谐相融,让东方美学在同一空间里自然对话。</p><p class="ql-block">​😍观展场景:</p><p class="ql-block">参观者赤脚走在榻榻米上,或驻足欣赏墙上的书画,或在展室间缓步穿行。这种沉浸式的观展体验,既是日本的传统习惯,也让人们能更安静地沉浸在艺术氛围里。</p><p class="ql-block">​😍文化对话:整个展厅的设计,将中国西北的艺术作品巧妙融入日式空间,既保留了双方的文化特质,又完成了一次温和而深刻的文化交流,让参观者在移步换景中感受两国文化的共鸣。</p> <p class="ql-block">墨香越海:徐自民的千叶展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1983年12月,日本千叶的展厅里,墨香混着初冬的湿润空气漫开。徐自民站在自己的隶书作品前,白色衬衫笔挺,领带规整。他身后是三幅装裱雅致的书法:</p><p class="ql-block"> 左边一幅写着“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笔力沉雄,带着西北戈壁的苍劲;中间一幅是白居易的诗句“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线条温润,透着江南的秀雅。</p><p class="ql-block"> 这是“甘肃省工艺美术展”的现场,也是他作为甘肃工艺美术代表团成员的重要时刻。</p><p class="ql-block"> 彼时的中日文化交流正热,甘肃代表团带着敦煌的壁画摹本、洮砚、地毯和书法而来。徐自民的书法,把西北的雄浑与传统文人的意趣揉在一起,让日本观众从笔墨里读懂了中国西部的文化厚度。</p><p class="ql-block"> 站在作品前的他,目光里有笃定,也有对文化交融的期待。那时候的展览,不只是技艺的展示,更是一场跨越山海的对话。</p><p class="ql-block"> 日本观众在他的字前驻足,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你的字,有力量,也有温度。” 这样的回响,让他明白,书法作为文化的载体,能在异国他乡搭起一座无形的桥。</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过去,这张照片成了时光的锚点。它定格的不仅是一位书法家的青春,更是一段中日文化交流的珍贵记忆。</p><p class="ql-block"> 每当看到照片里笔挺的衬衫和身后的墨痕,徐自民都会想起那个飘着墨香的千叶冬日。想起那些隔着语言却被笔墨瞬间读懂的时刻,想起文化因交流而更鲜活的模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