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瓷壶”

木居士

一.得失塞翁马

早上信手涂鸦，从“宋有富人天雨墙坏”写到“近塞上之人有善术者……”，卡壳了。之所以每每总写这两篇，是因为这是我最初接触到的古文，当时的语文老师要求必须背过的。时过境迁，马齿加长，曾经背过的己经背不过了。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搜索关键词“塞翁失马”，页面显示的内容居然比当时背的内容多了“祸之为福，福之为祸，化不可极，深不可测也”一句。想想也是，教材大都是选编者根据时势之需，剪辑编缀。我们所学，大多是管中窥豹，仅见一斑罢了。

查了明刊朱墨套印，明茅坤、茅一桂辑评，汉刘安撰的《淮南鸿烈解》，原文确有此句。

又在其他媒体平台上找了找，早期的初中课本《寓言二则》和我读的版本相同，近年该篇目多编入小学阶段，此句有或者没有，看编纂者心情。

二. 从“此何”到“瓷壶”

查对完毕，再拿来读读，希望能回溯到“必须背过”的状态。“马无故而入胡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此何遽不能为祸尔……此何遽不为福乎……”几个“此何”，将记忆拉回到我的初中时代：那是上世纪80年代初，全乡只有一个寄宿制初中，最远的学生离家三四十里山路。我们班只有二三十个同学，有一个大约姓田（也许姓潘）而名字全然忘记的同学，用一个独轮手推车推着铺盖卷来学校，手推车两辕上还绑有拉绳以便挂在脖子上，这在刚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不久的农村，算是简单实用的运输工具。

当时班上有个调皮而家景稍好（他貌似有自行车）的同学围观取笑这个手推车，进而给这个同学起了个绰号——“瓷壶（读音若huo）”，大约是因为这个同学的名字中有相近读音的字吧。当时我们那儿把电线杆上端用来捆绑电话线的绝缘子（这个术语我是许多年以后才知道的）叫“瓷壶”，而类似的词如“瓷娃”、“瓷锤”都是带有贬损之意的。当这个绰号传开来后，语文课上老师叫大家齐读或自读这篇课文时，就有几个同学故意将“此何遽不为祸（福）乎”中的“此何”(我们方言中“何”读音若huo)拉长、加重语气读出来，并且用眼神余光扫视那个同学……不知过了多久（也许那学期都没有完），这个同学就辍学离开了！

算到如今已经足足四十年过去，当年的同学都年过半百，不知道这个辍学的同学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倒是起绰号的那个据说混得风生水起，人模狗样了！

图片全部来自于网络，感谢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