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湾有囍 福满花城

冯敏霞

<p class="ql-block">新年伊始,荔湾区民政局、老干部局与婚姻登记处联手办起一场热腾腾的新春喜事——“荔湾有囍·福满花城”。没有繁文缛节,只有红纸墨香、笑语盈门;不讲排场,却处处透着老广的体面与温情。青砖墙、满洲窗、西关大屋的影子悄悄融进背景画里,灯笼轻晃,油纸伞斜倚门边,连空气都染上了年味儿的甜香。</p> <p class="ql-block">我们站在那面绘着荔湾街景与骑楼剪影的墙前合影,手里高高举起刚写好的“福”字——不是印刷的,是墨迹未干的真章。有人笑说:“这福字还带着墨香,比红包还烫手!”红纸映着笑脸,灯笼在头顶轻轻摇,仿佛整条恩宁路都悄悄拐进这方小厅,来凑这场热闹。</p> <p class="ql-block">腊月廿八,书法家们落座提笔,不写客套话,只送“心尖上的祝福”。一对对新人刚领完红本本,就捧着春联往回走,纸边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有位老师傅边写边念:“上联是‘鸳盟永缔千山翠’,下联‘凤侣长依一水春’——荔湾的水,养人,也养情。”新人们听着,把对联抱得更紧了些。</p> <p class="ql-block">登记处大厅里,红毯铺到国徽底下,“囍”字在金光里稳稳坐着。新人站上台,证书一亮,台下掌声就响起来了。没有司仪喊口号,倒是有位阿婆踮脚拍了三张照,边拍边嘀咕:“要拍得喜气,更要拍得踏实。”——原来最庄重的仪式,不过是把日子过成一句“我愿意”,再配上一张红底金字的证。</p> <p class="ql-block">  手里的“福”字刚写好,墨迹还润着光。桌上砚池微漾,窗外木棉枝头已冒了点红苞。“吉祥如意”“六六大顺”不是客套话,是他们写给小辈的念想,一笔一划,像把半生的安稳都压进了纸背。</p> <p class="ql-block">福字是剪的,春联是写的,红纸是挑的——他们不急,剪刀游走如绣花,毛笔起落似呼吸。窗外花影浮动,屋里墨香浮沉,时间慢得能听见宣纸吸墨的微响。有位阿伯把写坏的“福”字叠成小船,往窗台一放:“让它顺风飘进新年的河里。”</p> <p class="ql-block">长桌边,有人悬腕写“山盟海誓”,有人低头描“福满花城”。毛笔尖在红纸上行走,像在荔湾的水道里行舟——不争快,只求稳;不求奇,但求真。一位姑娘写完“囍”字,轻轻吹了吹墨,笑说:“这字比我领证那天还红。”</p> <p class="ql-block">六双手高高举起“福”字,红得像刚摘下的荔枝壳。背景墙上“确定愿景·福满花城”几个字被灯笼光晕染得柔和,没人念标语,可人人都在心里默了一遍:愿荔湾的巷子永远有炊烟,愿新人的茶永远是热的,愿“囍”字不只贴在门上,更长在日子深处。</p> <p class="ql-block">他们举着“福”字走过登记处长廊,红纸在光里透出筋络,像一张张微缩的西关窗花。有人把福字贴在玻璃门上,阳光一照,整条走廊都浮起暖红的影——原来福气不必藏,亮出来,就是光。</p> <p class="ql-block">蓝帽子的老师傅搁下笔,把刚写的“百年好合”递给新人,顺手拧开一瓶水:“写福字,手要稳,心要松。”旁边穿粉衣的姑娘正练“花城”二字,墨点溅到袖口,她也不擦,只笑着说:“沾点墨,才像过年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他写完最后一笔,把毛笔轻轻架在笔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墙上“荔湾有囍”四个字正映着窗外斜进来的光,桌角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刚发给女儿的语音:“妈今天写的福字,比你周岁照还精神。”</p> <p class="ql-block">灰夹克的先生俯身落笔,“龙马精神”四字在橙纸上游走,墨色沉厚,像陈年普洱。红墙金纹在身后静默铺展,不喧哗,却把千年的劲道都托在了他腕底。</p> <p class="ql-block">“精龙神马”——老先生写得俏皮,字里却有筋骨。他把作品摊在桌上,又摸出老花镜擦了擦:“龙要腾,马要奔,可根得扎在荔湾的青砖缝里。”</p> <p class="ql-block">她举着“如意顺心”,黑底蓝花的衣袖垂落,像西关窗棂投下的影。没多说话,只把字往光里一迎,墨色便活了,仿佛那“心”字一点,正随着窗外木棉的脉搏,轻轻跳动。</p> <p class="ql-block">红毛衣、贝雷帽,她把“福马”八角剪纸托在掌心,像托着一枚小小的印章。“福”字方正,“马”字飞扬,剪刀走过的痕迹,是她给新年的悄悄话。</p> <p class="ql-block">粉衣姑娘蘸墨时,墨汁在砚里旋了个小涡。她写的不是“百年好合”,是“花城常暖”——暖字最后一捺,拖得长而柔,像恩宁路傍晚的风,拂过骑楼,也拂过刚领证的新人肩头。</p> <p class="ql-block">黑旗袍女子展开卷轴,窗外粉樱正盛,风过处,花瓣飘落宣纸一角,她未拂,任它停在“囍”字旁边——原来最妥帖的落款,是时光自己盖的印。</p> <p class="ql-block">长桌边,老人教年轻人握笔,年轻人帮老人调墨。条纹衫姑娘举起白纸,没写,先笑:“等我练够一百个‘福’,再送新人。”满屋墨香里,新与旧,没分彼此,只共用一池浓淡相宜的墨。</p> <p class="ql-block">展台红得灼眼,满目“福”字如春潮涌动。金色窗格映着灯笼光,像把整条荔枝湾的旧时光,都酿进了这一方红里——原来“福满花城”,从来不是说城有多大,而是心有多宽;不是福有多满,而是人,愿意把最红的纸、最浓的墨、最暖的笑,一笔一划,写给明天。</p> 感谢欣赏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编辑:黄银秋 冯敏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