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事 集

月 上 西 楼(李向文)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自 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家是1940年从下荒(辽宁北票中红庙子)到吉林洮南县来的。记得妈妈说是坐大闷罐车。是奔瓦房一个先来的本家。不遇辗转到里仁村。来的时候有大哥二哥大姐二姐。三姐和我是在里仁出生的。我最早的记忆就爸爸抱着我看大墙头上的木偶戏,一只老虎吞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大哥二哥白天给村里一户蒙古人家放羊。晚上去私塾学三字经百家姓,先生姓苏也是辽宁人。二哥我没有印象他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参军走了。大哥仁义长的俊,谁家女人生孩子都叫他踩生(生孩子时候,第一个到院子里人的影响孩子性格)。我记事的时候就有大嫂了,听说介绍人是我们东院的刘大爷。大哥干活下力勤劳。大姐营养不良走路蹒跚。记得大姐结婚的时候,爸爸到瓦房镇买回来一个炕勤柜,两开门的前面有玻璃山水画。大姐夫比大姐大几岁,爸爸说大点知疼知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哥在部队来信嘱咐说让二姐三姐读书现在男女都平等了。她两个是村上小学第一届学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小孩无论家里穷富都是快乐的!看窗霜花,吃冰块,爆米花,凍秋梨。大了点玩弹球,打尜,打架。四岁的时候的正月我自己跟村里的秧歌队去了离家十里的德惠,那里嫂嫂家的人认出我,还给我买了两个炸麻花。因为太淘气了爸爸让我六岁就上学了。入小学考试是数一百个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小就不会说软话还淘气老师当然不喜欢了。不过成绩慢慢的排在那些大男生大女生的前面了。四年毕业考高小的时候成绩就第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七年暑期开学我们都到德惠中心校,走读有十里路。我家开始挨饿了,因为爸爸听信了村干部说都要变成供应户的慌话,把分到手里的粮食交会去,他们起名叫“瞒产私分粮”。中午饭我带苣荬菜外面放点苞米面,像撒芝麻似的菜饼子。用书本夹着,书本都浸成绿色。村干部家的孩子带着纯面大饼子 ,还有粘豆包呢。下学期上学青玉米半熟了,路上掰了两穗回家在院子后面用火烤熟不巧妈妈看见了,我很害怕妈妈打我,不过妈妈扭头走了什么也没有说…总算熬过来了院子里的玉米蔬菜渐渐熟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58年春天大哥吸取挨饿的教训,在菜园院子里都种上蔬菜,吃不了的晾成干菜。春天我们开学不久学校就宣布我们已经进入共产主义了!我们一脸懵,政治课上讲,共产主义物质极大丰富吗?这哪是哪啊?困惑归困惑,没有人敢说 因为反右派刚刚过去不久。人民公社成立了,我们村叫里仁乡,政府在我们西南十里的金山屯,上学改道西南方向。在学校吃大锅饭。一开始还好有豆腐粉条子,有几块肉。过几天就不是这样的了。北方冬天冷的快,只能吃凍白菜凍萝葡,味道不好爱吃不吃就这玩意!学生老师都睡一条火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59年我们要考初中了,班主任田春雨老师陪我们是晚自习。没有电,田老师想办法买煤油保险灯照亮。在老师的精心培养下我们班七成以上考进了初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秋 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枯葉银巾芦苇荡,雁栖涸滩恁泠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秋風尤念莲花旧,时去时来忆昨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17.10.29</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炒苞米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每到小年那天我就和对门的都家小伙伴带着簸萁到村西北面的小溪去取沙子。这条小溪从我村西北一里的地方葛家屯那边的沼泽地发源向东南流淌入交流河。这个时候小溪深处结冰,浅处干涸了。岸边分部着均匀的细面沙。我们挑选干净的沙子回家,交给妈妈。妈妈把沙子筛选后就放到干锅里,把选好的玉米粒放到沙子里,我就开始在灶堂口烧火了。妈妈看到锅里沙子热到一定程度就开始不停的翻炒。一会玉米花就噼里啪啦的蹦起来,我们小孩们也跟着笑了,我们口袋里有了零食啦!那个年代缺衣少食 零食是奢侈品。糖果饼干糖葫芦是极其有限的奢侈品一般情况下不买啊。我们村蒙古族小孩多一样就是“奶疙瘩”。如果用粘玉米做爆米花就最好了,因为它酥脆!在1951年的冬天,爆米花又有新用途,碾成了炒面支持前线给志愿军吃,三八线上一口炒面一口雪!1959年上初中的时候吃不饱饭,回家的时候妈妈总是给我带一毛巾口袋炒面。晚上下晚自习后与同学分享。当然如果加点白砂糖调味更好了!以此小文怀念我青葱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5.02.01</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