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30雪吻我眉 岁岁无忧(手机摄影)

柒柒（拒绝聊天）

雪刚停，风也歇了脚。我站在街边，手搭在车门上，仰头时一粒雪恰巧落进眉间，凉得轻巧，像谁偷偷吻了一下。橙色羽绒服裹着身子，暖得踏实——原来冬日的温柔，从来不是不冷，而是冷得刚刚好，心却没冻住。

手机贴着耳朵，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站在雪地里笑，呵出的白气还没散，睫毛上已凝了细霜。红帽子压得低低的，像一簇不肯熄的火苗，在灰白天地里悄悄燃着。雪吻我眉，不是惊扰，是提醒：岁岁有寒，亦岁岁有你。

我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不是有什么特别，只是想把这静下来的雪天，框进一个方向里。树梢、楼角、车顶的雪线，都毛茸茸的，像被时光轻轻掸过。雪吻我眉，是冬天寄来的信，落款是“无忧”。

他站在我旁边，橙衣红帽，笑得眼睛弯弯，雪落在肩头也不掸。我们没说话，只是并排站着，看雪从枝头簌簌滑落。那一刻忽然明白，“岁岁无忧”不是没有风雪，而是有人与你共守同一片清寒，连沉默都落得安稳。

帽子拉得严严实实，手插在口袋里，我慢慢走在街心。雪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像踩着一地未拆封的寂静。风停了，世界忽然变轻——雪吻我眉，是冬日最轻的诺言，不声张，却落得笃定。

我伸手碰了碰枝头的雪团，它簌地散开，像一小片云突然松了手。红羽绒服在雪地里很显眼，可我并不想藏。雪吻我眉，是它认得我，也记得每年来，都选同一处落点。

我张开双臂，仰起脸，任雪花扑在睫毛、鼻尖、唇边。不躲，也不接，就让它们自由来去。雪地里那几道脚印，是我走过的痕迹，也是我留下的回音——雪吻我眉，是它替我记着：这一岁，我来过，也欢喜过。

单脚踮起，双臂张开，像要接住整片飘落的天空。雪在发梢、衣领、指尖停驻，又悄悄融化。车顶的雪堆得厚实，楼影被拉得悠长，而我站在中间，轻得像没重量。雪吻我眉，是冬日给我的一个悬停时刻——不必奔赴，不必挽留，只管舒展。

脚印一串，歪歪扭扭，却很认真。我笑着抬脚，再落下，再抬脚。雪吻我眉，是它教我：人生不必笔直，只要每一步，都踩得清清楚楚、热热乎乎。

我趴在车盖上，指尖拨弄着雪，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却一点不刺骨。雪堆得厚，像给车子盖了条软被。我笑出声，雪沫子扑簌簌往下掉——原来最深的暖意，常藏在最冷的表层之下。雪吻我眉，是它悄悄告诉我：无忧，是心比雪先化。

我张开双臂，不是拥抱谁，只是把整个雪天拢进怀里。红衣在白里烧着，笑容在冷里温着。车、楼、树、雪，都静着，而我动着——动得自在，静得踏实。雪吻我眉，是它年年如约，而我，年年如初。

雪花落得密了，我索性张开双臂，任它们扑在掌心、袖口、眉梢。不数有多少片，也不问哪一片更轻。雪吻我眉，是它不问归期，我亦不问来路——岁岁如此，便已足够。

我又一次张开双臂，雪在身前身后纷纷扬扬。蓝衣橙巾，像冬日里一帧暖调的胶片。脚印还在，雪又覆上，新旧叠着，像时光的复写纸。雪吻我眉，是它年年重写，而我，年年愿意重读。

我倚着车，双臂抱在胸前，看雪慢慢填满车窗的缝隙。风小了，雪却更柔了，像絮语，像低唱。雪吻我眉，是它把凛冽酿成温柔，把一年的奔波，轻轻按停在这一瞬。

棕色羽绒服裹着我，灰帽下呼出的气，白得像一句没说出口的祝福。雪薄薄一层，覆在车顶、台阶、枯枝上，也覆在我眉间。雪吻我眉，是它记得我，也记得如何落得轻些、再轻些。

我轻轻抚着围巾，雪在围巾边缘结了细绒，像时光悄悄织的花边。楼在远处静立，车在近处安卧，而我站在中间，不赶路，也不停留。雪吻我眉，是它年年如约，而我，年年如初——岁岁无忧，原是心上有雪，却从不结冰。

摄影：柒柒

编辑：柒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