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才村

李建新

<p class="ql-block">潭才村的石头就立在村口,红底白字,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在念它的名字。石头有点糙,边角被日子磨得圆润了些,底下那方红基座,像谁悄悄垫了块喜庆的砖。我每次路过都要多看两眼——不是因为字写得多好,而是它站得实在,不声不响,就把“潭才”两个字,种进了这片土地的呼吸里。远处高楼静静立着,树影婆娑,医疗招牌亮得温和,不抢眼,也不躲闪。这里没有锣鼓喧天的村口,只有一块石头、几棵树、一条干净的街,和一种不急不躁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就见着“潭才旅租”的招牌了,粉墙灰窗,防盗网在阳光下泛点银光,像老房子戴了副旧眼镜。楼下早餐铺子刚支起小桌,热气裹着米香往上飘,摩托停在墙根,后视镜还晃着树影。隔壁那栋屋檐有点塌,瓦片颜色深浅不一,可窗台上一盆绿萝,叶子油亮亮地垂下来,活得比谁都精神。</p> <p class="ql-block">转个弯,又一块“潭才旅租”的招牌挂得更高些,砖红墙,字是喷的,有点褪色,但电话号码还清清楚楚。门口堆着黄纸箱、空油漆桶,乱是乱了点,可乱得踏实——像谁刚卸下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先坐下来喝了一口凉茶。小巷斜斜地钻进去,棚子搭得随意,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风一吹,轻轻摆,像在招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