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的美篇

石峰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求婚》(三十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昵称:石峰</p><p class="ql-block">摄影:自拍</p><p class="ql-block">美篇号</p><p class="ql-block">482619886</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时间似白驹过隙,一眨眼在塘栖做裁缝已经整整二年。丰富的客户资源使我忙不开交,一个人根本无法应付。找个得力的助手已经迫在眉梢,但是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帮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p class="ql-block"> 不过,年轻人的桃花运总是接撞而来。不需挂虑,更不必担忧。属于我的女人,肯定逃不掉,迟早有一天总会躺在我的身边。</p><p class="ql-block"> 解放以前,父亲在城里开店时有好几个知己朋友。每逢集市到城里办完事情之后,不听话的双腿总要来到他们家去坐坐聊聊天。</p><p class="ql-block"> 某一天。父亲来到上大街银行弄寿根伯伯家里聊天,聊着聊着聊到了我的婚事。寿根伯伯说:</p><p class="ql-block"> “他家对门王00的第三个养女XX,三年裁缝已学出师,手艺精堪。芳龄二十,品貌端庄,身材高窕,向她求婚的人也不少。”</p><p class="ql-block"> 父亲回来一说,我的第一反应感觉这个姑娘正合我心意。正统的裁缝师傅,身材比我高,这正是我心中理想的得力帮手。可是我的条件太差:单身汉一个,墨漆乌黑的房子一间,家庭生活负担超重,那个姑娘会愿意嫁给我呢?</p><p class="ql-block"> 事不宜迟,婚事成不成听天由命。父亲即刻卖好托媒人的礼物。媒人要成双,一个当然是寿根伯伯。另外一个应该是女方的。考虑再三,XX的小舅舅最合适不过了。</p><p class="ql-block"> 二个媒人德高望重,口才一流,是响当当举足轻重的人物。父亲把礼品分别送到二个媒人家里,选好了日子,二个媒人来到XX家提亲。</p><p class="ql-block"> 小舅舅兴启叫了一声:</p><p class="ql-block"> “姐姐,我带来一个城里的朋友来戏咯,这位朋友是XX亲生母亲对门的寿根舅舅。” </p><p class="ql-block"> “噢!来戏好呀,随便坐吧!随即泡出二杯明前热茶。兴启,叫寿根舅舅用茶。”姐姐和悦地手一摆说。</p><p class="ql-block"> “我看你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吧?”兴启姐夫没头没脑说了一句。</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兴启满脸笑容地说:</p><p class="ql-block"> “姐夫,我们今天来,是有好事来的。是想挖挖您的宝贝女儿,你不会怪我们俩吧?”</p><p class="ql-block"> “我就知道你出的馊主意,总想在我这里挖墙脚。”兴启姐夫埋怨地说。</p><p class="ql-block"> “姐夫,你不要生气。听我慢慢说来:</p><p class="ql-block"> 寿根舅舅一个知心朋友的儿子:今年二十六岁,他家住在西门外石宅村。在通济桥水库下面,水资源相当充沛,农作物旱涝保收,糧食吃了有余。离城五里路,真是个好地方。他儿子在塘栖做裁缝,业务忙得很,收入有保障。俩人又是同行,依我看来,应该好配对的哟。”</p><p class="ql-block"> “好啦!好啦!兴启,你是知道的:XX十七岁学裁缝,三年苦头吃尽刚出师,还没给家里赚过一分钱。你怎么就来介绍对像呢?不嫁!不嫁!真的不能嫁,给家里做上三四年也不迟呀。”</p><p class="ql-block"> “兴启,你给姐夫想想看?换个你的女儿,你会这么早叫女儿嫁人吗?嗯?"。兴启姐夫心情沉重地道出了心中的疙瘩。</p><p class="ql-block"> “是的,是的,难怪做父母的心痛。裁缝学成刚出师,会赚钱了,就嫁给人家,真的委屈你们父母了,”寿根舅舅顺势附和地说道。</p><p class="ql-block"> 二个媒人一对视。今天第一次来主要是传递男方的信息,探探路、摸摸底。兴启知道姐夫的脾气,姐夫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直来直去,忠厚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求婚必须慢慢的来不能急,厚着脸皮不怕骂、不辞辛劳跑断腿、耐心等待再等待。二个媒人第一次游说就这样结束了。</p><p class="ql-block"> 一月有余,二个媒人再次来到黄裳弄。XX的小舅舅兴启:身高一米八,眉清目秀英俊潇洒。鼻梁挺拔,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说话和颜悦色,人品口才确实一流,他笑容满面地走进姐姐家里。</p><p class="ql-block"> “姐姐,我同寿根舅舅又来烦恼你倆了,你不会讨厌我吧?”</p><p class="ql-block"> 姐姐随即泡出二杯谷雨茶,恭敬地端上,二位请慢用,然后轻轻地坐在一旁。</p><p class="ql-block"> 兴启说:</p><p class="ql-block"> “姐姐,上次来过之后:你同姐夫,XX商量过没有?你们有什么看法?这桩婚事是是可以考虑一下?还是完全不采纳?回绝男方?我看找对像要十全十美是没有的。大宗旨抓牢就好了,嗯!你说是不是呀,姐姐!”“兴启”耐心地开导说。</p><p class="ql-block"> 这时候,兴起姐夫刚从田畈回来。心情沉重地说: “你也来得夠勤快的。兴启,才几天工夫?你给我想想看,XX今年才二十岁啊!二十岁的姑娘怎么就嫁人?在家多呆几年吧。唉!你听清楚没有?你也该为姐夫这个家想想哩。”</p><p class="ql-block"> 听着听着,这时寿根舅舅笑咪咪地讲:</p><p class="ql-block"> “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商量商量。男方的具体情况已经讲了,我看XX嫁个同行再好不过了。你们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打听打听,男方家庭的所有情况。再慢慢商量一下也不迟,寿根舅舅打圆地说道。”</p><p class="ql-block"> 聊着聊着,二个钟头很快就过去了。看来今天不会有一点松动的口风,二人媒人就各自打道回府了。</p><p class="ql-block"> 时值深秋,连日的阴雨没有农活。兴启慢悠悠地游荡到姐姐家中,自家到姐姐家只有一里之遥。</p><p class="ql-block"> 刚好全家人都在。兴起特意提起了这桩婚事。他头脑敏捷,津津乐道地分折:</p><p class="ql-block"> “第一,嫁人选好地域十分重要。离城五里路的西门外石宅村确实不错。女人嫁到那里,一生就落根在那里生活。第二,职业是同行更好,志同道合有帮手。第三,男方在塘栖业务非常忙,收入有保障。第四:单身汉一个,不受公婆束缚,相对而言,自由自在。第五:有房子一间,至少可以安身。”</p><p class="ql-block"> 综合条件对比:</p><p class="ql-block"> “石宅这个男孩明显胜过本村那个农民小伙子。依我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约好时间,双方见见面,心中就踏实多了。从照片上看,相貌应该不错。姐姐,姐夫,XX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时间地点我们约好,我去通知寿根舅舅。”</p><p class="ql-block"> “见面后如果看不顺眼,那就即刻回绝人家,不要再拖延人家时间。如果可以考虑,那就慢慢地再商量。”一家人听兴启说得头头是道,顺理成章,表示十分赞同。这件事就这样被兴启一捶子捣定了。</p><p class="ql-block"> 这一天,天气睛朗,阳光和熙。见面地点选在县城最繁华的西牌楼百货公司商场。女方来了惠玲,小舅舅,XX的爸爸妈妈。男方来了寿根爸爸,我和老爸。按时到达后,由双方媒人,互相介绍给对方。老爸主动同二个媒人和惠玲爸妈一一寒宣问候。</p><p class="ql-block"> 我的打扮十分得体:蓬松的三七开西洋发梳得油光发亮。上穿红蓝格子纯棉衬衣,下穿深蓝色东方绸灯龙裤,脚穿雪白的轻便力士鞋。这打扮显示出青春活力、生气勃勃、稳重㴋洒。见面时我同XX相距10米之外,根本不敢向前交谈,何况她同她爸妈站在一起。我只是偶尔地、胆怯地瞟了她几眼。而她们一直盯着眼晴看着我,仔细地打量我,观察我的一举一动。</p><p class="ql-block"> 商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双方停留将近半小时。各自只能初步看到高矮胖瘦,相貌顺眼,还是难看。举止动作,说话表态,一点外表的大体印象而已。这就是六十年代农村既可笑又傭俗的相亲仪式。</p><p class="ql-block"> 时隔一月有余。二个媒人再次来到黄裳弄,了解见面之后对男方的看法。XX爸妈扭扭昵昵还是拿不出明朗的态度,不好也不说,好也讲不出。</p><p class="ql-block"> 二个媒人旁敲侧击听出来,归根结底还是不愿意这样年轻把女儿出嫁。可怜天下父母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呀!不能怪爸妈恨心不放手呗!可是男方年纪已经二十六,不能再无期限拖延。</p><p class="ql-block"> 经过二个媒人,XX及爸妈再三商议,慎重考虑。最后作出大胆的决策:让XX跟兴族到塘栖做一段时间试试看。探个究竟,是真?是假?是不是牛皮吹得嘎嘎响?其实乌虚子有呢?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只有身临其境相互接触才能进一步了解男方的一切情况⋯⋯</p><p class="ql-block"> 女方作出这个冒险决策是下了很大决心和勇气。一般家庭是没有这个胆量的。一个二十岁的花季少女允许单身男人带走,这种勇气非同小可。</p><p class="ql-block"> 表面上婚事好像还没有十分有把握,但实际上已经完全信任我了。女方这个明智的决策,促使我的婚事十拿九稳,我的心中不由得赞赞自喜⋯⋯</p><p class="ql-block"> 时至寒冷冬季,裁缝业务更加繁忙。我同XX二人更本忙不过来。冬天的裁缝师傅是相当吃苦头的,为了明亮,裁剪的作板,缝纫机都摆在门口的走廊上。凛冽的寒风吹得全身窸窸发抖,手指头,脚趾头生了冻疮,肿得像胡萝卜。</p><p class="ql-block"> 东家房子不宽敝,晚上睡觉只我一张床。XX睡地铺就在我的床脚边。我伸手可及的女人,竟然不敢越池半步,自始至终从未触碰过她的身驱,待到过年回家后,二个妈妈查问女儿得知:这个男孩老实巴交,对女人不感兴趣、莫不关心、更不会体贴女人。一男一女待了整整一个冬天,生米煮成熟饭,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这是很多男人都会这样盲幹,可是我做不岀来。之所以女方能大胆地把女儿叫我带出来,想必他们已经看准我是一只呆头鹅⋯⋯</p><p class="ql-block"> 年底,我摧促该把婚事定下来,将近一年应该有个结果。XX的婚姻大事必须由养父母,生父母二家通过才行。XX城里的哥哥也是裁缝。在浦江的业务 完全没有保障,并且已经结了婚。如果他妹妹同我结婚,业务问题自然而然我会安排解决,因此城里爸妈首先明确表态同意。</p><p class="ql-block"> 至于养父母还是有很多顾虑,实在太年轻,只有20岁啊!裁缝刚出师,没有给爸妈赚过一分钱,真的舍不得嫁人,因为一嫁人就成人家的人了。但是经过二位媒人三番五次地不懈努力,最终总算说服成功。 </p><p class="ql-block"> 婚前,二家父母提出要求我婚前体检,我的正派换来了女方的疑虑重重:必须婚检,否则婚事难以过关。倘若到了同房花烛夜,性功能有问题的话,生米煮不成熟饭,那该怎么办?到那时根本无法挽救了⋯⋯ </p><p class="ql-block"> 我厚着脸皮无可奈何来到县中医院看医生。胆怯地红着脸说:</p><p class="ql-block"> “医生,我要体检。”</p><p class="ql-block"> 医生说:</p><p class="ql-block"> “什么体检”?</p><p class="ql-block"> “结婚前检查。”我绷着脸说。</p><p class="ql-block"> 医生说:</p><p class="ql-block"> “婚检要男女双方都来的。光来一方有什么意义?我看你身体这么好,绝对不会有问题。至于那个什么性?——性功能——怎么说哩——哎哟!你们婚都没有结,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嗯?回去!回去吧!”</p><p class="ql-block"> 至今我也不知道男女婚检要查那些项目。如果医生叫你脱光裤子查看你的生殖器也无济于事。何况,要夫妻初欢体验后才能知晓你的性功能。如今开放时代婚前试婚同居,可避免多少因双方生殖系统缺陷导致的悲剧。在那个封闭的年代。不到同房花烛夜是尝不到女性的禁果的。</p><p class="ql-block"> 这时XX也在城里妈妈家等我的体检报告。我讲医生说婚检要男女双方都要检查的。我知道她的脾气,她是绝对不会去婚检的。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何况那个年代婚检是十分罕见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春节短暂,婚事必须采取速决速战策略。二个媒人分别向女方二家爸妈沟通协商。最终决定正月初三订婚送礼,正月十三正式结婚。</p><p class="ql-block"> 正月12日晚上02点。兄弟倆早早地起床,带上礼品从石宅出发。天黑,伸手不见五指。摸黑走了十二里路到达XX家。喝茶、吃点心、休息片刻。哥挑上XX的箱子。返回到石宅已经东方发白,天刚蒙蒙亮。太阳快要窜出地平线,这正是女方选好进入夫家最佳的时辰。</p><p class="ql-block"> 白天,静悄悄的一天。偶尔有几个顽皮的小孩来讨玉米花果子。一直熬到天黑,母亲更换了点在桌上的一对大红蜡烛。温馨地说:</p><p class="ql-block"> “俩人上床后蜡烛也要一直亮到天亮,不可吹灭。”然后母亲满脸笑容理了理花白的鬓发,悄悄地退出了我的新房。</p><p class="ql-block"> 我倆迫不及待地快速上了床。心跳急速加快、脸颊扉红、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盼望已久的,既兴奋又紧张,此时此刻终于尝到少女神秘的禁果。久久地⋯⋯久久地⋯⋯不知疲倦地停不下来⋯⋯</p><p class="ql-block"> 年轻人的性饥渴在这同房花烛夜释放得淋漓尽致。久雨逢甘露的意境让人如痴如醉。双方沐浴在欢腾的爱河中孕育着宝贵的生命——同年11月大儿子出生了。</p><p class="ql-block"> 那个年代的结婚,就是这样的间单。没有请客、不摆喜酒、没放鞭炮、买不起喜糖、只有一大箩筐玉米花、几盆染红的鸡蛋、几尺薄片糕,什么都没有。</p><p class="ql-block"> 新婚燕尔是人生最烂漫的时刻,晚上抱着二十一岁的姑娘睡觉实在是心花怒放。但是,好景不能太长:因生活超重所迫,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爱妻,义无反顾地奔赴创业地——塘栖古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1、30——杭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