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晖,道法自然与意象重构,李福林《鲲鹏展翅九万里》泼墨意象画的艺术阐释

北京李福林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道法自然与意象重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李福林《鲲鹏展翅九万里》泼墨意象画的艺术阐释</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文/李晨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李晨晖,专注于中国当代水墨艺术研究,深耕东方意象美学与跨文化艺术比较领域,聚焦当代艺术创作范式与哲学意蕴的研究与阐释,注重以原创视角解读本土艺术实践的全球价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基金项目:</b></p><p class="ql-block">本文为李福林泼墨彩意象画艺术研究系列成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摘 要</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李福林2025年创作于云南腾冲北京李福林艺术工作室的泼墨意象画长卷《鲲鹏展翅九万里》(八条屏,68cm×1104cm),以“无主观预设、一泼而成”的创作范式,突破传统中国画“意在笔先”的经典逻辑,更在世界艺术史维度,以东方水墨的原生实践重构了艺术与自然、精神的共生关系。创作者摒弃所有主观设计,仅以随意调墨、顺势泼洒的方式,让水墨依宣纸特性与自然规律自由渗化堆叠,待墨色干透后,以独有的意象思维从原生肌理中解读出“鲲鹏展翅”与“九千里河山”的双重意象,将东方神话内核与家国人文情怀熔于一炉,极致践行了“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本文以原创研究视角为核心,立足世界艺术视野,从创作范式、意象建构、笔墨语言、哲学意蕴四大维度解析该作品,结合作品局部视觉特征的精细化分析,与波洛克行动绘画、透纳风景艺术等世界经典艺术形式形成跨文化对比,探讨这件泼墨意象画作品在当代全球艺术语境中的创新价值与文化传播意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关键词:</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福林;泼墨意象画;《鲲鹏展翅九万里》;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偶然性创作;世界艺术视野;肌理美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中图分类号:</b>J212</p><p class="ql-block"><b>文献标识码:</b>A</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一、创作范式:从“主观预设”到“自然天成”的全球艺术突破</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纵观东西方艺术的发展脉络,从文艺复兴的写实再现,到印象派对光影自然的瞬间捕捉,从立体主义对现实的解构重构,再到抽象表现主义的行动绘画,无论技法如何革新,“人”的主观表达始终是创作的核心,艺术创作始终围绕着人的意志展开,或复刻自然、或宣泄情感、或解构现实,人始终占据着艺术创作的绝对主导地位。而李福林在创作《鲲鹏展翅九万里》时,彻底打破了这一贯穿艺术史的创作逻辑,构建出“无动机泼墨、后意象重构”的全新创作范式,这是其五十余年艺术创作中,对泼墨技法与自然创作理念的极致探索,实现了从“人为造作”到“天工自成”的颠覆性革新,也以东方水墨的实践,为世界艺术创作提供了一种独有的东方思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件作品创作于云南腾冲李福林艺术工作室,整个创作过程创作者都摒弃了所有主观预设:没有既定的创作意象,没有预设的构图框架,更没有明确的表达主题,仅以“随意调墨、顺势泼洒”为核心动作——墨汁的浓淡、干湿不做刻意设计,泼洒的角度、力度顺乎本心,让调配后的墨汁在宣纸的吸水性、重力作用与空气张力的自然规律下,自由晕染、渗透、堆叠、流散,形成完全由自然主导的、极具偶然性的墨色肌理与视觉形态。待墨色自然干透后,创作者再以五十余年艺术创作积淀的意象思维与审美慧眼,循着中国传统赏石文化中“观物取象、随形赋意”的思路,以“成啥、是啥”的本心,对自然生成的抽象肌理进行人文解读与意象重构,最终赋予画面“鲲鹏展翅”与“九千里河山”的双重核心意象,完成从“自然之形”到“艺术之意”的升华。</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种创作范式的核心,是把艺术创作的主动权部分交予自然,让自然成为艺术创作的核心参与者,而非单纯的被表现对象。常有人将李福林的这种“墨泼”创作与西方抽象表现主义代表波洛克的“行动绘画”对比,二者虽都强调创作过程的偶然性与动作性,但本质却截然不同:波洛克的滴洒创作,线条、色彩的走向始终受其手臂运动、内心情绪的主导,是人的主观意志下的偶然表达,画面是艺术家个人情感的直接投射,创作的核心是“人的行动”;而李福林的“墨泼”创作,是主动退让主观干预,顺应水墨、宣纸的材料本性与自然物理规律的实践,水墨的渗化层次、肌理走向、飞白留白,都是自然规律的原生呈现,创作者在创作中仅作为“自然之形”的发现者与“艺术之意”的赋予者,实现“人为”与“天工”的平等对话、深度融合。这种创作范式,是李福林对中国传统泼墨技法的当代重构,更以这种东方的创作逻辑,突破了全球艺术创作中“人类中心主义”的固有边界,让世界艺术看到了东方水墨“道法自然”的创作内核与实践路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二、意象建构:东方神话与全球精神的视觉共生</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意象建构是所有艺术表达的核心,东西方艺术因文化根脉不同,形成了差异化的意象体系:西方艺术多以宗教神话、人性哲思、现实生活为核心意象,东方艺术则以自然物象、人文情怀、哲学意境为精神载体,但对“人类共同精神追求”的表达,始终是世界艺术的共通内核。李福林在《鲲鹏展翅九万里》中,以自然肌理为基底,让“鲲鹏展翅”的东方神话意象与“九千里河山”的家国人文意象自然共生,这份创作表达既立足其深植于心的东方文化根脉,也触达了全人类共通的精神追求,让东方水墨意象形成了跨越文化边界的全球精神共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一)鲲鹏展翅:东方神话的全球精神转译</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鲲鹏”是深植于东方文化的经典意象,出自《庄子 · 逍遥游》,是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自由、力量、超越与宏大境界的精神符号,“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表述,不仅是对鲲鹏形态与气势的诗意描绘,更藏着东方人对“突破局限、追求精神逍遥”的终极向往。李福林在解读作品肌理时,第一眼便从自然生成的形态中感受到了鲲鹏的气势,而这份对“自由、超越”的追求,并非东方独有,而是全人类的共通精神:希腊神话中伊卡洛斯的飞翔,是人类对突破自然局限的勇敢尝试;文艺复兴绘画中天使的飞翔形态,是对神圣自由的精神表达;印象派与浪漫主义作品中对“天空”、“飞鸟”的描绘,是对个体精神解放的追求——这份对突破束缚、实现精神超越的向往,让鲲鹏这一东方意象,拥有了与世界艺术对话的天然基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b></p> 局 部 一 <p class="ql-block">从作品<b>局部一</b>的视觉特征来看,画面前半部分的墨色肌理,天然呈现出极具张力的舒展形态,恰合鲲鹏展翅的磅礴气势:焦墨与浓墨在画面左侧自然堆叠,形成厚重的块面肌理,层层叠叠的墨色自带雕塑般的体积感,宛若鲲鹏健硕的躯体与收拢的左翼,墨色的沉厚感天然传递出千钧之力,让鲲鹏“水击三千里”的气势跃然纸上;淡墨与清墨从浓墨块面向右侧自然晕染、扩散,形成如羽翼般的放射状肌理,墨色由浓到淡的渐变过渡毫无刻意痕迹,无明确的轮廓线界定,却让鲲鹏右翼舒展的形态清晰可感,似有破空而上的动态;肌理中自然形成的飞白,丝丝缕缕,既如鲲鹏羽翼的翎毛,又似其展翅时搅动的气流,为静态的画面注入灵动的动态感,完美契合了“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诗意意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福林创作这件作品,从未想过以笔墨刻意塑造鲲鹏的具象形态,而是从自然生成的肌理中“发现”鲲鹏意象,以“神似”超越“形似”——摒弃传统绘画中对物象的具象描摹,让肌理的形态、张力成为意象的核心表达,将《庄子》中鲲鹏的哲学意境,转化为当代水墨的视觉语言。相较于西方艺术中具象化的“飞翔”意象,比如米开朗基罗《创世纪》中天使的具象形态、达芬奇笔下飞鸟的写实描绘,李福林以抽象的肌理为载体,让鲲鹏意象更具审美包容性,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都能从肌理的形态、张力与气势中,直接感知到“自由、力量、超越”的精神内核,这正是其对东方神话意象进行全球精神转译的创作表达。</p> <p class="ql-block"><b>(二)九千里河山:家国情怀的全球人文共鸣</b></p><p class="ql-block"><b><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局 部 二 <p class="ql-block">作品<b>局部二</b>对应的画面后半部分,水墨肌理自然演化出极具层次感的山河形态,这份天然的壮阔,让李福林第一眼便解读出“九千里河山”的意象:重墨与浓墨交错形成的竖状、块状肌理,如崇山峻岭连绵起伏,墨色的厚重感天然赋予山河雄浑、沉稳的视觉感受,勾勒出祖国河山的壮阔气势;淡墨在浓墨肌理之间自然渗化,形成如丘陵、平原、江河的舒缓形态,墨色的渐变让山河的纵深感与空间感油然而生;画面中的自然留白与墨色飞白,化作缭绕的云雾、奔流的江河与辽阔的天空,与浓淡墨色形成的山河肌理相互映衬,天然构建出“山水相依、云气缭绕”的东方意境,气势恢宏又不失空灵悠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份“九千里河山”的意象,是自然天成之形与创作者个人人文情怀的深度融合,李福林生于斯长于斯,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对家国的深厚情怀,早已融入其艺术审美,解读肌理时,这份情怀自然与自然之形相融,让抽象的墨色肌理,承载起厚重的民族人文情感。而“山河”“家园”本就是全人类共通的人文符号,对自然山河的描绘、对家园土地的眷恋,是世界艺术的永恒主题:英国的透纳以光影与色彩捕捉自然山河的磅礴与灵动,表达对自然的敬畏与对家园的热爱;法国巴比松画派以细腻的笔触描绘田园风光,传递对土地的深情;美国哈得逊河画派以壮阔的风景作品,彰显对本土山河的认同——东西方艺术的表现形式或许不同,但对“山河”“家园”的情感表达,高度一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李福林笔下的“九千里河山”,并非对具体地域山河的写实再现,而是以水墨肌理的抽象性,超越具体地域、民族的边界,成为“人类家园”“自然山河”的精神象征。相较于透纳《暴风雪中的汽船》以色彩与光影营造的山河气势,其以黑白墨色的对比与肌理变化,营造出更具东方意境的山河气象;相较于柯罗《孟特枫丹的回忆》的写实田园,其以抽象肌理重构河山意象,更贴合当代艺术的形式感与精神性。从“鲲鹏展翅”到“九千里河山”,两个意象在画面中自然过渡、相互呼应:鲲鹏的磅礴气势为河山注入灵动的力量,让壮阔的山河更具生命力;九千里河山的厚重底蕴为鲲鹏赋予现实的根基,让鲲鹏的精神超越有了人文的温度。这种意象共生,让作品既具东方文化特质,又能引发全球人文共鸣,成为东方水墨连接世界的艺术桥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三、笔墨语言:东方水墨与全球形式美学的融合创新</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材料与技法的创新,始终是世界艺术发展的核心动力:西方艺术从蛋彩画到油画,从写实技法到抽象技法,从传统手绘到综合材料运用,一直在不断突破材料与形式的边界;中国水墨艺术则以“笔墨”为核心,历经千年发展形成了独特的东方形式美学,笔墨的浓淡、干湿、疏密、虚实成为水墨艺术的核心表达语言。李福林五十余年的艺术创作,始终在探索东方水墨的当代表达,《鲲鹏展翅九万里》的笔墨语言,以其独创的“墨泼”为核心,突破了中国传统泼墨技法的固有边界,将东方水墨的写意性与全球现代形式美学的抽象性、构成性深度融合,形成独属于泼墨意象画的肌理美学,这是其对东方水墨当代创新的重要实践,也让东方水墨在全球当代艺术语境中,拥有了更具辨识度的表达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一)泼墨技法:从“泼墨”到“墨泼”的全球技法突破</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中国传统泼墨技法,可追溯至唐代王洽,历经宋元明清的发展,始终以“笔”为核心,“泼”仅为辅助手段——画家多以笔蘸墨,将墨汁泼洒于宣纸后,再通过笔的勾勒、点染、皴擦进行修饰与定型,最终的画面形态仍受画家主观笔墨的控制;西方抽象艺术中的“滴洒”、“泼溅”技法,比如波洛克的滴洒、罗斯科的色彩泼溅,虽强调材料运用的偶然性,但仍以人的动作控制与主观表达为核心,滴洒的线条、色彩的边界,始终受艺术家的主观干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而李福林在《鲲鹏展翅九万里》中运用的“墨泼”技法,是其数十年摸索出的独创技法,实现了从“泼墨”到“墨泼”的本质突破,核心便是“弃笔顺自然,后意不塑形”:</p><p class="ql-block">其一,无笔为核,彻底摒弃以笔蘸墨的传统方式,直接将调配好的墨汁以手或器皿顺势泼洒于宣纸,摆脱笔锋对墨色的主观控制,让墨汁以最原生的状态与宣纸接触,让水墨的特性得到最极致的释放;</p><p class="ql-block">其二,顺乎自然,墨汁泼洒后,不做任何即时的笔墨修饰,不勾勒、不点染、不皴擦,任由墨汁在宣纸的吸水性、重力与空气张力的自然作用下自由变化,墨色的层次、肌理的走向、飞白的形成,全部由自然规律主导;</p><p class="ql-block">其三,后意赋形,仅在墨色自然干透后,根据肌理的原生形态进行意象解读,绝不因主观意象而对画面做任何形式上的修改与塑型,让自然之形成为艺术之意的基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种“墨泼”技法,彻底释放了水墨与宣纸的材料本性,让作品的墨色层次呈现出传统笔墨无法企及的原生状态:从焦墨、浓墨、重墨、淡墨到清墨,五墨的层次过渡自然且界限模糊,无任何刻意的笔墨衔接,完全是墨汁自然渗化的结果;墨色的干湿对比极具张力,干墨形成的肌理棱角分明,如山石、如翎毛,湿墨晕染的肌理柔和悠远,如云雾、如江河,干湿墨色在画面中自然交错,形成丰富且鲜活的视觉层次。将李福林的墨色肌理与波洛克《第31号》的滴洒线条对比,波洛克的线条是其手臂运动的轨迹,充满人为的动感与个人情绪,而前者作品中的墨线与肌理,是水墨自然运动的结果,兼具灵动与厚重,更藏着自然的生命力;将其墨色层次与西方油画的色彩层次对比,该作品虽仅以黑白灰为表达语言,无色彩的丰富性,却以极简的墨色对比,营造出更具东方意境的空间感与层次感。这种“墨泼”技法,为东方水墨技法的创新提供了重要实践,也为全球艺术技法体系,补充了一份来自东方水墨的独特表达。</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二)肌理美学:抽象与具象的全球审美融合</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鲲鹏展翅九万里》的核心美学价值,在于其构建的<b>“抽象肌理—具象意象—精神内核”</b>的三层审美体系,这是李福林泼墨意象画美学的核心,这一审美范式,既立足其深研的东方<b>“计白当黑”、“虚实相生”</b>的传统美学内核,又契合全球现代形式美学的抽象性、构成性原则,实现了东方与西方、传统与当代的审美融合,让作品既保有东方水墨的写意意境,又能被全球当代艺术审美所感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从全球现代形式美学的视角来看,这件作品的肌理美学,天然契合现代形式美学的核心原则:</p><p class="ql-block">其一,极简色彩的视觉张力,全作仅以黑白灰三色为唯一表达语言,摒弃所有色彩的修饰,这与西方极简主义“少即是多”的美学理念高度相通。相较于马列维奇《黑方块》以单一黑色营造的纯粹视觉张力,李福林的作品以黑白灰的自然渐变与对比,让画面更具层次、更富意境,黑墨的厚重、白宣的空灵、灰墨的过渡,形成了极具节奏感的视觉韵律,让极简的色彩拥有丰富的表达力;</p><p class="ql-block">其二,肌理的构成性节奏,作品的肌理虽为自然生成,却天然具备形式构成的核心要素,线条与块面的交错、浓淡与干湿的对比、疏密与虚实的平衡,让画面形成了自然的构成节奏。相较于西方构成主义塔特林《第三国际纪念塔》的人工结构韵律,李福林作品的构成节奏是自然生成的,无任何刻意的人工设计,更具灵动的生命力,却同样能让观众感受到形式美学的秩序感;</p><p class="ql-block">其三,偶然性的形式独特性,作品的每一处肌理,都是水墨、宣纸、自然规律在特定时间、空间、环境下共同作用的结果,墨汁的浓度、宣纸的吸水性、环境的温湿度,任何一个因素的变化都会导致肌理形态的不同,让作品具备天然的不可复制性,这与西方抽象艺术追求的“偶然性形式”异曲同工,也契合当代艺术对“独特性”、“原创性”的审美追求。</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而从东方传统美学的视角来看,这件作品的肌理美学,是李福林对中国传统水墨美学的当代传承与重构,核心始终坚守东方水墨的审美内核:</p><p class="ql-block">其一,计白当黑的极致践行,作品中的留白并非刻意设计,而是墨汁自然渗化后的原生留白,留白与黑墨相互映衬、相互成就,白宣为墨色肌理提供了呼吸的空间,黑墨为留白赋予了精神的内涵,留白处如天空、如云雾、如江河,让画面形成了“虚实相生、空灵悠远”的东方意境,这是东方水墨独有的审美特质,西方抽象艺术多以满幅的形式表达主观情感,鲜有对“留白”的意境追求;</p><p class="ql-block">其二,写意传神的审美内核,其以抽象的肌理取代了传统水墨的具象笔墨,却始终坚守东方水墨“写意传神”的核心,摒弃对物象的具象描摹,以肌理的形态、张力传递意象的精神内核,让观众从抽象的视觉形态中,体会到鲲鹏的磅礴、河山的壮阔,实现“以形写意、以意传神”的审美追求;</p><p class="ql-block">其三,天人合一的审美体验,作品的肌理是自然天成的,意象是人文解读的,观众在欣赏时,既能感受到自然肌理的原生之美,又能体会到人文意象的精神之美,实现自然与人文、形式与精神的审美融合,这正是东方美学“天人合一”的审美境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种肌理美学,是李福林对东方水墨审美与全球现代形式美学融合的深度探索,打破了“东方写意”与“西方抽象”的审美壁垒,构建了兼具东方意境与全球形式审美的全新范式,让东方水墨艺术在全球当代艺术语境中,既保持自身的文化特质,又具备跨文化的审美包容性,为东方水墨艺术的国际化表达,提供了可实践的美学参考。</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四、哲学意蕴:东方哲学与全球艺术精神的深度共鸣</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艺术的核心是精神的表达,世界艺术史的发展,始终与哲学思潮紧密相连,哲学为艺术提供精神内核,艺术为哲学提供视觉表达:西方艺术从古希腊的“理性精神”到中世纪的“宗教哲学”,从文艺复兴的“人文主义”到现代主义的“存在主义”,再到当代艺术的“生态主义”,哲学思潮的演变始终主导着艺术表达的核心;而中国艺术,从先秦诸子发端,便以“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为核心精神内核,历经千年发展,始终坚守着与自然和谐共生、与精神深度契合的艺术追求,这也是李福林五十余年艺术创作的精神根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鲲鹏展翅九万里》的深层艺术价值,不仅在于技法与形式的创新,更在于李福林将“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从抽象的理念转化为具体的创作实践,让东方哲学成为作品的核心精神内核。而这份东方哲学理念,与当代全球艺术的“自然回归”“生态共生”“精神共鸣”精神高度契合,能够实现与全球艺术精神的深度共鸣,也让东方哲学成为全球艺术可共享的精神财富,让东方水墨为全球艺术的精神建构,贡献了独有的东方智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一)道法自然:东方创作哲学的全球启示</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道法自然”出自《道德经》,是李福林创作的核心准则,其核心是“万物皆应顺应自然的本然规律,不妄加人为干预”,这份理念不仅是中国传统哲学的核心,更是中国传统艺术的创作准则,从魏晋山水诗到宋元山水画,“道法自然”始终是东方艺术追求的终极境界,也深深影响着李福林的每一次创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鲲鹏展翅九万里》的创作中,“道法自然”并非贴给作品的哲学标签,而是贯穿创作全程的核心准则,是创作者从创作行为到作品形态的全方位践行,这份践行源于本心,无任何刻意设计:创作起点的无预设,李福林在创作前无任何主观的意象、构图、主题预设,墨汁的调配随意,泼洒的方式顺势,完全摒弃人为的刻意设计,顺应“自然而为”的原则,让创作的起点回归本真;创作过程的无干预,墨汁泼洒后,其不做任何即时的笔墨修饰、形态调整,任由墨汁在自然规律下自由渗化,尊重水墨、宣纸的材料本性,顺应自然的物理规律,让“自然”成为画面形态的主导者,不强行以人的意志改变自然之形;意象解读的随形赋意,其在解读肌理形态时,始终坚持“成啥、是啥”的原则,不刻意扭曲、篡改自然生成的肌理形态,仅根据肌理的原生形态赋予人文意象,让“自然之形”与“人文之意”自然融合,不强行让自然迁就人的主观意象;作品形态的不可复制,作品的每一处肌理都是特定时间、空间、环境下自然规律的产物,墨汁的浓度、宣纸的吸水性、环境的温湿度,任何一个因素的变化都会导致肌理形态的不同,让作品具备天然的不可复制性,这正是“道法自然”的必然结果——自然的生成永远独一无二,无重复可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份“道法自然”的创作哲学,与当代全球艺术的“自然回归”“材料尊重”思潮形成了高度共鸣:大地艺术的史密森以自然材料与自然环境融合,表达对自然的尊重;极简主义的贾德以工业材料的原始形态创作,坚守“材料本性”的原则;当代生态艺术则以艺术的方式呼吁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反思“人类中心主义”对自然的过度干预。但相较于西方艺术对“自然”的“介入式”表达,李福林的创作是对“自然”的“顺应式”践行,更彻底地摒弃了人为干预,让艺术成为自然规律的“原生镜像”。这份东方的创作哲学,为全球艺术创作提供了重要启示:艺术创作不仅要表达人的主观情感,更要尊重自然的客观规律,在“人为”与“天工”的融合中,寻找艺术的本真,让艺术回归自然的本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二)天人合一:东方精神境界的全球价值</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天人合一”是中国传统哲学的最高境界,由先秦诸子发端,经宋明理学发展完善,其核心是“人与自然并非对立的主体,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融合的整体,人的精神与自然的规律高度契合、和谐共生”。这份境界不仅是中国传统哲学的终极追求,更是中国传统水墨艺术的精神内核,中国传统水墨艺术追求的“物我两忘”“情景交融”,本质上都是“天人合一”哲学境界的艺术表达,也是李福林毕生追求的艺术境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鲲鹏展翅九万里》的创作中,李福林将“天人合一”的哲学境界,通过创作过程、意象表达、审美体验三个层面,全方位、具象化地呈现于作品之中,让抽象的哲学境界成为可感知、可体验的艺术精神,这是自然的流露,而非刻意的营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1. 创作过程的天人合一</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创作中,其主动退让主观干预,以“无动机、无预设”的状态与自然对话,墨汁的泼洒是人的行为与自然规律的初次融合,肌理的生成是自然规律对人的行为的回应,意象的解读是人对自然之形的精神共鸣,整个创作过程无“人”与“自然”的对立,只有二者的相互融合、相互成就,创作者不再是艺术创作的绝对主宰,而是与自然平等对话的参与者,实现了创作行为上的“天人合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2. 意象表达的天人合一</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品的两大核心意象,“鲲鹏”是人的精神追求的象征——对自由、超越、宏大境界的向往,“九千里河山”是自然形态的具象化,二者在画面中自然融合、相互呼应,鲲鹏翱翔于河山之上,河山成为鲲鹏的精神根基,人的精神追求与自然的形态肌理高度契合,实现了精神与自然的“天人合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3. 审美体验的天人合一</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观众在欣赏作品时,既能感受到自然肌理的原生之美,体会到自然规律的神奇与灵动;又能从鲲鹏与河山的意象中,体会到人的精神追求与家国情怀;更能从作品的意境中,感受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境界,实现观众、创作者、自然三者的精神共鸣,让每一位观众都能在审美体验中,感受到“天人合一”的精神境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当代全球语境下,随着生态危机的日益加剧、人类精神焦虑的不断提升,“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成为全人类的共同追求,而“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理念,恰好为人类应对生态危机、缓解精神焦虑提供了重要的智慧支撑。李福林将这一哲学理念转化为水墨艺术作品,让东方哲学以更具审美感染力的形式走向世界,与西方浪漫主义、当代生态艺术追求的“人与自然共生”精神形成深度共鸣。相较于西方浪漫主义画家弗里德里希《雾海上的流浪者》以人物与自然的画面构图,表达人与自然的精神共鸣,李福林的作品则从创作到表达,全方位践行“天人合一”,更具精神深度与实践意义;相较于当代生态艺术的“观念化”表达,其作品以水墨艺术的诗意与意境,让“天人合一”的精神境界更易被感知、被传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鲲鹏展翅九万里》所承载的“天人合一”精神,不仅是东方艺术的精神内核,更能成为全球艺术的共同精神追求,这份东方智慧,为全球艺术的精神建构提供了重要参考,为人类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提供了艺术层面的东方方案,让这份东方精神,拥有了跨越文化、跨越时空的全球价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五、结 语</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鲲鹏展翅九万里》是李福林泼墨意象画体系的核心代表作,也是其五十余年艺术创作的一次集中呈现,其以“无主观预设、一泼而成”的</p><p class="ql-block">“墨泼”创作范式,立足深植于心的东方文化根脉,以世界艺术视野审视自身创作,将“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内核,与全球当代艺术的形式美学、精神追求深度融合,实现了东方水墨艺术在创作范式、意象建构、笔墨语言、哲学意蕴四个维度的全方位创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福林创作这件作品,始终以本心为基,以自然为友:以水墨自然生成的肌理为载体,让“鲲鹏展翅”的东方神话意象与“九千里河山”的家国人文意象自然共生,让作品既具备鲜明的东方文化特质,又能实现跨文化的全球精神共鸣;以独创的“墨泼”技法,突破中国传统水墨艺术的固有边界,为全球当代艺术提供东方独有的创作思路与美学范式;以五十余年的艺术积淀与原创精神,让中国泼墨意象画成为连接东方与世界的艺术桥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当代全球艺术多元化发展的语境下,这件作品的创作实践,也为中国传统水墨艺术的当代传承与国际化传播,提供了重要启示:</p><p class="ql-block">其一,坚守内核,传统艺术的当代创新,必须立足自身的文化根脉与精神内核,守住东方美学的本质,唯有根脉深植,才能行稳致远。</p><p class="ql-block">其二,开放视野,以全球艺术视野审视自身的创作,主动与世界艺术对话,吸收全球现代形式美学的优秀成果,实现传统与当代、东方与西方的融合,让东方艺术拥有更广阔的表达空间。</p><p class="ql-block">其三,回归本真,艺术的创新最终要回归自然与人性的本真,在“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追求中,实现艺术的精神升华,让艺术成为人与自然、人与精神对话的桥梁。</p><p class="ql-block">其四,跨文化共鸣,优秀的艺术作品,必然具备人类共同的精神追求,只有立足本土文化,表达全球共通的精神内核,才能实现跨文化的传播与共鸣,让东方艺术真正走向世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福林开创泼墨彩意象画体系,数十年来始终坚守“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创作理念,《鲲鹏展翅九万里》是这份坚守的经典实践。其以泼墨意象画为载体,为中国传统水墨艺术的当代创新注入了新的活力,更让东方水墨艺术在全球当代艺术舞台上,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表达,为构建全球艺术共同体,贡献了东方艺术的智慧与力量。而作品中所践行的“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哲学理念,也将在当代全球语境下,持续发挥其独特的精神价值,为人类的艺术创作与精神追求,提供永恒的东方启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p><p class="ql-block"><b>注 释</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 本文中所指“泼墨彩意象画”,为李福林开创的艺术体系,以“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为核心,以“墨泼”为核心技法,以自然肌理为基底,以意象思维为核心,融合水墨的写意性与色彩的表现力(本作品为纯水墨创作,是泼墨意象画的核心代表),兼具原创性、独特性与不可复制性。</p><p class="ql-block">[2] 作品创作于云南腾冲北京李福林艺术工作室,腾冲温润的气候、壮阔的山水与自然恬淡的人文环境,让创作者创作时更易回归本心、顺应自然,也直接影响了墨汁泼洒的节奏与肌理的自然渗化,为作品的自然创作理念提供了重要的环境支撑。</p><p class="ql-block">[3] 文中所指“五墨”,为中国传统水墨艺术的墨色分类,即焦墨、浓墨、重墨、淡墨、清墨,是水墨艺术表达的核心语言,李福林在“墨泼”创作中,未对墨色做刻意调配,却实现了五墨的自然融合与过渡,这是水墨与宣纸自然特性的极致呈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