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街心花园

农垦一兵

深冬，深圳街道的街心花园

阳光斜斜地铺在石板路上，不烫，却很暖，像谁悄悄把冬日的棉被掀开一角，漏下几缕温柔。我常走这条路，不赶时间，就跟着树影挪步。街心花园不大，却像城市肺叶里一小片柔软的呼吸——几棵老榕垂着气根，银杏叶刚落尽，枝条清瘦，却精神得很；新栽的簕杜鹃正冒苞，紫红的花苞裹在青绿里，倔强又含蓄。

有人推着婴儿车慢行，车轮碾过落叶，沙沙的；有老人坐在长椅上剥橘子，一瓣一瓣，分给身边的小孙女；还有穿橙衣的女子背影一闪而过，衣角被风掀起来，像一只停驻又欲飞的蝶。她没回头，我也没追，只是觉得，这背影和这园子一样，不喧哗，自有分量。

树影斑驳，光在人肩头跳，也在砖缝里停。偶有电动车轻巧掠过园边，铃声清脆，不刺耳，倒像给这静谧添了个休止符。抬头看，高楼在远处静静立着，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云影，而近处，一株木棉的枯枝正伸向天空，枝头已冒出点点褐红的芽苞——它不声不响，却比谁都更懂春天要来了。

有人推着婴儿车慢行，车轮碾过落叶，沙沙的；有老人坐在长椅上剥橘子，一瓣一瓣，分给身边的小孙女；还有穿橙衣的女子背影一闪而过，衣角被风掀起来，像一只停驻又欲飞的蝶。她没回头，我也没追，只是觉得，这背影和这园子一样，不喧哗，自有分量。

街心花园从不标榜自己是“花园”，它只是恰好长在车流与楼群之间，不争不抢，却让匆忙的脚步，愿意为一株蒲公英、一只麻雀、一束斜照的光，多停三秒。

我有时想，所谓城市温度，未必在商场暖风里，未必在咖啡香气中，而就在这方寸绿意里——它不宏大，却真实；不永恒，却日日更新。就像此刻，风过树梢，我听见叶子轻轻翻动，像翻一页没写完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