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二）

攻玉

在腊月二十五前，老爸就早早留意着看村子或附近人家有没有杀猪。他很少上集上去买，是因为觉得自家村养的吃了放心，份量足而且新鲜。肉割得如此早也是想在蒸年馍的时候再捎上一锅包子。七八十年代日子紧，但这一次肉却割得大气，有近二十斤！

二十五前后，老妈还得选上一天好天气蒸年馍。蒸的前一晚睡前，先是老爸，后来是我们兄妹中的一个将早已装满磨好的农家面面袋放在小桌旁的小橙上，桌子放一口洗得黑亮亮的大盆，再将所有电壶灌满，还得在捂好的炉子上放一壶凉水。第二天早上听到壶响起面的人就起来，将面先倒入盆，再将昨晚在炕头发得溢出的酵面倒在面里，另一人在旁边随时添热水。起面的挽起袖子先将盆中的面添水搅成絮状，再加水不停地用双拳按压，随时手上带水不停地翻滚搓动直到将盆边、手边沾的面弄清面又不硬不软刚刚好才罢。面起好后就将盆抬在热烘烘的炕上上面盖张塑料纸和焗馍用的大盖布压上被子。

匆匆吃过早饭，老妈看面发得虚烘烘后就喊嫂子或村上对劲地帮忙揉面做馍。通常第一锅是蒸馍，因为锅、笼、火房是冷的。烧锅的（通常是我）早早就点火烧一锅开水，馍在揭掉铺盖的炕上泛圆后就上锅，一下子七、八层。这时得大火烧，先前是拉风箱，后来是风葫芦，等到蒸汽溢满笼盖，满屋都是蒸汽时再搭上煤灰（烧过的煤）小火烧），约摸三十多分钟就该起宠端馍了！馍好不好在第一锅，端下来后先在火房稍凉会，再端到房厅拾入老爹已备好下面铺着麦秆的大蒲篮或床上。不起皮，不突缩圆圆实实的馍才能赢得老妈的笑脸和称赞！否则我就是劈头盖脸的嘟囔和埋怨的对象。第二窝开始蒸拜年出门的油馍，馄饨馍，还有给年上拜年外甥外甥女们回的鸡娃馍。蒸的虚发、丰满的更能让老妈脸上笑得开花！第三锅蒸包子，有肉有瘦。出锅后先给祖先牌位前献上一盘，然后一家人和帮忙的才灌上辣子水，大快朵颐地一人吃上两、三个。蒸上个四、五锅后也就到后半晌了。将凉好的馍盖上布，放一晚上第二早再拾到底子铺好麦秆的陶瓮里盖上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