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魅力督军府（中）

亮堂堂

文化魅力督军府（中）

白尚立

参观完中轴线上的庄重性建筑后，继续参观游览其两侧的休闲性场所——东花园和西花园。

位于东侧的东花园原为明清时期巡抚衙门的内花园，曾是巡抚及其幕僚们起居办公的地方，重建于民国五年（1916），占地面积达1.5万平米，以清代、民国古建筑为主，近百间房屋。既有中式庭院又有西式楼房，既有回廊又有假山、凉亭，是阎锡山时代山西军政要员的住宅区，解放后为省政府家属院。

东花园总体坐北朝南，呈“品”字形结构：大会议室、中和斋靠左，内南厅、内北厅为主的庭院式花园靠右，北面的勤远楼居上端中间。

　　东花园南端面府东街有一座园门——纯青砖砌筑，融合汉民族、中东、欧美风格为一体，圆柱珠顶，雕花装饰，拱门方额，额处镌“东花园”三字。此门不开，须进南门经东厢“工”字楼南端侧门方能进入东花园南端宽阔的休闲之处——南小花园。园门对应的正北有进入东花园的二门，此门同是青砖砌筑，中西合璧，额砌“履道安敦”四字。“履道安敦”是乾隆四十四年（1779），乾隆帝为教导嘉庆皇子治国修身而赐给他的额匾，意为躬行正道，太平天下，要求皇子继承祖业、恪守礼法。履道指躬行正道，强调遵循儒家道德规范行事；安敦指太平天下、敦雅大方，寓意国家安定、社会和谐。

进二门，背面门两旁挂灰底金字联“合游息藏修皆是学，通阴阳造化谓之文”，这是李鸿章书南阳武侯祠宁远楼悬挂的一联，内容自然儒雅，讲述了学习的方法与态度。诸葛亮具有崇高品德及经天纬地之才华，这与他躬耕十年的积累与学习是分不开的。

二门直北为一通道，直通北门。靠左主要是居南的大会议室和之北的中和斋建筑。

　　大会议室平面呈“凸”字形，青砖砌筑，歇山顶，呈现代风貌，民国时期为召开重要军事会议的地方，今辟为了《红色记忆》馆，介绍从解放到接管太原的转折。门柱两旁挂绿底金字联“鏖战终局肇基三晋红旗展，攻城破障奏启太原盛世开”。

中和斋取意“处事要中，中则成；行事要和，和则顺”。坐南朝北，由外南厅、外北厅组成了一座庭院。民国时期，这里曾是山西国民党军队的作战指挥部、副官处、军事会议室等。中和斋两厅堪称中国古建筑之典范，均面阔五间，进深四椽，卷棚硬山顶，前后出廊。猫头瓦当，飞头灵芝，椽头金字，额枋彩绘，明柱裸露，庄重典雅，隔扇门窗，出廊挂落，精雕细刻，吉祥如意，古色古香，美轮美奂。这些古建构件中，最富特色的当属镂空挂落，或灵芝兰草，或葡萄累累，或仙鹤莲花，或花瓶书卷，或香炉琵琶，满满表达了对高雅志趣的追求，对吉祥如意的期许，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从南到北倒着参观。

外南厅背面额悬深红褐色底金字“济世为怀”一匾。济世为怀，胸怀帮助天下所有人作为自己一生信守的理念或人生目的，强调以救助世人为核心的崇高精神追求。它根植于儒家“仁者爱人”的思想，体现的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兼济天下”的社会责任感，要求个体超越私利，关注群体福祉。

庭院中间面东开一座玲珑精致垂花门。门紧锁，两旁挂着的黄褐色底深红色字联挺有意味：“人求蕴藉雅素外，道在优游汲古中”。这是明代政治家、军事家、民族英雄、曾任职于山西的于谦所撰一联，从中可看出他作为一个封建士大夫清白留人间的朴素和率直的方向。

从门缝看里边，外南厅正面挂淡绿底金字联“初未尝感人以言故听者悟，有不及致察之事是极其清”，悬褐色底金字“履端举正”一匾。这块匾额是故宫储秀宫的一块匾额，由清代官员梁耀枢题写。履端，年历推算开始即正月初一，泛指事物的开始；举正，指出谬误，加以纠正。外北厅背面有一匾“合和履中”。履中，躬行中庸之道；合和，和谐、和睦。

　　来到中和斋正面，廊柱挂金字联“临渴掘井小事大做亦无益，未旱开渠大事小做亦成功”，突出了未雨绸缪、万事走在前的重要性。额悬匾为“履中蹈和”，源自儒家经典成语，意为躬行中庸之道，遵循谦和之道，突出和谐为贵的准则。

　　与大会议室相对的通道东有一侧门可进入东边的庭院式花园。花园紧西是直通北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南端为一座中西合璧的庭院。

庭院的西配房、倒座南房均为青砖砌筑，中式风格前出廊，不过廊柱均为罗马柱，柱头、覆盆有殿饰。西配房、倒座南房建有地下室，太原解放之际，有不少国民党军官藏匿于地下室。不过，很快就成了人民解放军的俘虏。而今，这两房辟为了《红色记忆》陈列展厅。

东边为中西合璧上下均为面阔七间的二层小洋楼，以砖木结构为主，柱头、覆盆等位置融合了西方文化元素。当年阎锡山的贴身秘书、最信任的堂妹、五妹子阎慧卿就住于楼上。解放初，省委书记赖若愚及其家人居住于一楼。

　　正北面为清代建筑内南厅，因面阔五间，也称五间房，进深四椽，卷棚硬山顶，前出廊。廊柱挂联“道以德充声由业广，礼为教本敬者身基”。这是儒家的一句经典格言，体现以理立德、以徳成事的修身治国理念。

这座庭院其实是东花园的一进院落。

　　过五间房，为二进院落，东西厢房各三间，一门两窗，卷棚硬山顶。东厢房有挂联“静室与兰同化，清风遇竹有情”；西厢房挂联为“春夏各有实，鱼鸟自相亲”。

　　正北为面阔七间的厅堂，故称七间房，进深四椽，卷棚硬山顶，前设抱厦卷棚顶门楼、后出廊，门楼两柱挂深褐色底金字联“吉事有祥朂帅以敬，顺气成象在齐其家”，背后廊柱同挂深褐色底金字联“竹虚其内故峻诸外，兰清有香自和夫群”。

　　过七间房为大花园。凉亭水榭，“工”字长廊。虽是寒冬，但花草畦然，树木井然，乔木与灌木错落，池塘自然成趣。如若春夏，定然鸟语花香，草木葱茏，碧水荡漾，湖光跃金，实乃怡神之所。

甬道左边这座六角攒尖顶凉亭，飞檐翘角，元宝顶，脊兽追随，额枋彩绘，斗拱层叠，镂空挂落，深红明柱，既古色古香，又美轮美奂。柱挂淡绿底金字联“一亭自搅山间趣，幽诗能见世外天”，额匾为“为善乐”。

右旁廊端亭子很具特色，瑞兽蹲端，飞檐翘角，插飞锦瓦，飞头灵芝，椽头旋纹，斗拱描绘，额枋彩绘。最养眼的还数吉祥如意，色彩既淡雅又美轮美奂的挂落。兰草花瓶，辣椒石榴，既体现出了慧心如兰、高雅情趣的一种景致，又表现出了对团结一致、共创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及对红红火火、瓜瓞绵绵的一种追求。深红色亭柱挂深蓝底金字联“池边写字师前辈，座右题铭律后生”。

稍靠北横卧式“工”字长廊是大花园的一大景观。居中一间双坡悬山顶亭子，正脊处砖雕莲花装饰，瑞兽蹲端；飞头万字，椽头虎眼，甚是醒目；额枋彩绘，柁头雕饰，深红明柱。其余长廊为卷棚顶，均深红明柱，间设垂柱，垂珠相间。“工”字廊南东稍间挂淡绿底金字联“趣设烟霞古今在抱，情深潜水仁智能兼”；西稍间同挂淡绿底金字联“性定会心自远，身闲乐事偏多”。廊北西稍间开通向通道之侧门；东稍间挂淡蓝底金字联“天下何曾有山水，居人不自解东西”。

　　长廊北为清代建筑内北厅。内北厅面阔九间，亦称九间房，进深六椽，中间明、次、稍间为双坡硬山顶，前后出廊，两末间为卷棚硬山顶，进深四椽，前出廊。应该说，内北厅是东花园中最具汉民族特色、最豪奢的一座古建筑，单看建筑特色及廊前挂落的豪奢程度便知非同凡响。也是，这是阎锡山家人居住及他办公的地方。

明间廊柱挂深褐色底金字联“日有所思经史如诏，久于其道金石为开”，额悬蓝字“惟怀永图”一匾。这幅对联的意思是强调每日钻研经史典籍，经史就会像诏书一样，给予明确指引；长期坚持这条道路，即使金石般坚硬的困难，也能被攻克，最终融会贯通，豁然开朗。比喻持之以恒就能克服困难。说到底，这幅楹联体现的是，读书学习的重要性。“惟怀永图”出自《尚书·商书·太甲上》，原句为“慎乃俭德，惟怀永图”，意思是怀有长远的谋划或长久之计，强调为政者需秉持节俭美德，自己谋划长治久安。

说到节俭，阎锡山堪为楷模。他节俭、吝啬甚至抠门。中原大战期间，一次战前军事会议结束后，他一时兴起，摆宴请客吃饭。众部下深知阎大帅的吝啬、抠门，听他说要请客，心既一喜，日从西边上来了，自然都翘首以待。当饭菜摆上桌的时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瞠目结舌。偌大的桌子上只摆着一盘醋溜豆芽、一碟花生米、一双筷子、一坛山西土酒和一只喝酒的大碗。当部下们有些迷茫的时候，他却笑眯眯的倒了一碗酒说道：“咱们弟兄平时军务繁忙，难免生疏，今日我请各位喝酒，联络感情。既然是喝酒那就不需要太多的菜，我提议，咱们今天就用这一双筷子吃菜，一只碗喝酒，这样的情谊才能让人不生分。”说完后，他便喝了一碗酒，夹了几根豆芽吃了起来。就这样，一桌子五大三粗的武将们轮流用一双筷子吃菜，一只碗喝酒，真正是“联络感情”了。

阎锡山的节俭、吝啬、抠门，不只是在对待部下，对待自己也是如此。他的早饭一般是一碗很普通的稀饭，有一天吃过早饭后，下人们收起碗筷正要去洗却被他叫住了，定要下人将碗拿回来。只见这位“阎大帅”拿起自己的碗，把黏在碗边的一粒米粒舔下来后，才满意的把碗还给了下人。下人的脸上写满了讥笑和不解：“您堂堂督军大人，为何还在意这小小的一粒米呢？”他立即怒斥道：“一粒米也是米！粒粒皆辛苦！你们一个个吃饱穿暖，何知这一粒米得来的不易？！”而这样的督军大人却在一件事情上慷慨大方得出人意料，那就是教育。他大量投资兴办各类学堂，主张国民义务教育。1925年，中国近代教育家陶行知认为：“全国真正实行义务教育的，算来只有山西一省。”这便是山西人念其好的一个方面。

这处台阶，是阎锡山及其家人温馨生活的见证者。他本人及家人多少次在这里留影，见证过他们的日常与奢侈生活，见证过他们家庭的争执与纠葛，也见证过他们惶惶不可终日的不安与恐惧。

这一间是阎锡山和他老婆睡觉办公之所，中式装修风格，西洋式吊灯。当时还是土炕，太原的冬天很冷。他的办公桌上摆满了不少西洋玩意儿，西洋钟、留声机等。当年那张著名的与太原共存亡的照片，就是他坐在这张办公桌上拍摄的。1948年10月，太原已被人民解放军团团围住，他在办公桌上摆放了陈纳德、马歇尔的照片，换上了美式上将军服，向记者展示了501瓶氰化钾，宣称城破将与500名高干一同成仁，以此来鼓舞士气，同时，也是向美方求援。

但，后来的结果呢？

院内有两株千余年的国槐树，他俩不知见证了多少士大夫的寒来暑往晨兴夜寐，多少政客的打躬作揖迎来送往，多少幕僚的行色匆匆进进出出，多少代的刀光剑影政权更迭。

　　内北厅北为清代建筑膳食房。膳食房面阔九间，进深四椽，卷棚硬山顶，前出廊。廊柱挂深红底黑字联“三阳日照安居之地，五福星临吉庆人家”，额悬金框黑底金字“孝恭风范”一匾。清朝时，这里为巡抚和宾客用餐、备餐之所。清朝末年，受到维新思想影响，室内家具陈设呈现出了西式特征。如今，其内以欧式家具为主，还配备了具有山西地方特色的各类炊具，还有小厨房。院内的丁香树也该有几百年了吧，粗壮枝虬，他不知见证了多少宾客来往，幕僚用餐。

　　其实，从此庭院式花园到中间通道有三个侧门，从南到北依次为拱形门、月亮门和垂花门。拱形门富含中东风格，两砖柱挂深褐色底金字联“细研古墨供吟华，闲抱蕉桐勘异书”，额镌“中和”二字。月亮门两旁挂蓝底金字联“闲对古经搜旧疏，细甄流水写新诗”，额镌“视履”二字。垂花门两旁挂蓝底金字联“居近识远处今知古，研经赏理敷文奏怀”，额镌“韬园”二字。

通道北门融中外风格。背面（南面）为中式风格，插飞锦瓦，脊兽蹲端，脊处砖雕莲花图案装饰，额枋彩绘，挂落对称嫣然。两壁柱挂蓝底金字联“合沓声名动寥廓，纵横逸气走风雷”。出北门看正面，凸显中东风格，两壁柱圆顶，三角形门楼，壁顶、柱底水刷石装饰。挂蓝底金字联“平生执鞭所欣慕，仙源依旧地无尘”，额镌“锡景福”三字。

　　北门之北端便是东花园“品”字形最上端的那座建筑——勤远楼。

勤远楼，民国时期由阎锡山父亲督造兴建，主要用于接待外宾。日伪时期，曾是伪山西省行政研究馆办公场所。勤远楼为二层楼阁式建筑，上下两层均为面阔九间，进深六椽。二层为双坡悬山顶，前后出廊，设有护栏，额悬金框深蓝底金字“勤远楼”一匾。一楼明柱挂淡绿底金字联“操存正固称完璞，陶铸含弘若浑金”。背面二楼额悬一匾“椿萱应瑞”。

　　游览完东花园，沿林荫小道来到西花园。

西花园总体以池水和绕水的楼阁亭榭作为主题，以园林建筑景观为基础，打造唐宋元明清及民国各个朝代的建筑于一园，让游客从中领略唐园、宋园及明园建筑的各自特色。整座花园体现出一种江南园林的灵巧风格，同时，也洋溢着一种浓厚的文化氛围。

站在中部的高处望全园，在古色古香、古风古韵的传统建筑旁，在游人如织熙熙攘攘参观督军府的人流旁，有一座如此闹中取静的美好场所，确实难能可贵，确实愉悦心情，确实释放压力。不难想象，冬季之余，这里定然是鸟语花香，风光秀丽，绿树成荫，小桥流水，碧波荡漾，曲径通幽的美好境地。看导游图后，我还是选择从南到北进行游览。

　　第一座建筑是宋园。宋园坐北朝南，园门面阔三间，进深六椽，双坡悬山顶，鸱吻相向，斗拱沉稳，深色装饰，庄重典雅。门柱挂湛蓝底金字联“明月虚涵处，和风静养时”，额悬湛蓝底金字“经纬文武”匾。背面联为“竹雨松风琴韵，茶烟梧月书声”，额悬匾为“夜月锄花”。

进园，东西厢房及正堂均采用面阔小五间即明次间宽阔、稍间较窄的方式，看上去给人一种主次分明感。正堂双坡歇山式悬山顶，前出廊后出厦。脊刹居中，很是醒目，鸱吻相向，瑞兽蹲端，门窗柱深色装饰，庄重典雅。廊柱挂蓝底金字联“烟霞尽入新诗句，山水遥看古画图”，额悬蓝底金字“晴窗听鸟”一匾。堂内设“社教课堂研学基地”，迎面一幅中堂，人物应该是关羽吧，联为“万古纲常昭日月，一腔忠义满乾坤”。

东厢房挂绿底金字联“积劳始信闲为福，多病方知健为仙”，额匾为绿底金字“翰墨书林”。西厢房同挂联“明月相思隔云鸟，暮年心事许沙鸥”，额匾为“诵诗闻政”。

出宋园，迎面有两亭一台。两亭是一左一右结构造型完全相同的双檐攒尖顶圆亭，黄绿琉璃瓦覆顶，圆珠尖顶，造型繁杂，金色装饰，额枋彩绘，斗拱艳然；一座额是“登祥”，另一座额为“荐祉”。一台为戏台，坐南面北，面阔一大间，双坡歇山式悬山顶。脊刹居中，瑞兽驮宝，鸱吻相向，瑞兽蹲端，飞檐翘角。两明柱挂蓝底金字联“典册法书大悦在后，深堂邃宇小窗多明”，额悬蓝底金字“观象通乾”一匾。

宋园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装饰华丽，纤巧秀美。

　　宋园北是明园。明园建筑当然极富明代特色——规模宏大，工艺精湛。园门其实是一主两次的廊厅，中间为面阔三间，进深六椽的廊厅，双坡悬山顶，绿色琉璃瓦剪边，顶中间有菱形琉璃装饰，正脊金龙跟黄色莲子装饰，脊刹瑞兽驮宝居中，鸱吻相向，整体呈现出的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廊柱挂灰蓝底金字联“翰墨因缘旧，烟云供养宜”，额悬淡蓝底金字“水流云在”匾。背面廊柱挂联为“抱琴看鹤去，枕石待云归”，额匾为“鸢飞鱼跃”。

廊厅两旁各有一座亭子，更似侧门，一小间，双坡悬山顶，琉璃瓦剪边，正侧脊有瑞兽、图案装饰。

进园内，迎面正堂面阔三间，进深四椽，双坡悬山顶，前出廊后出厦。同廊厅门，绿色琉璃瓦剪边，正脊处金龙、黄色莲子装饰，脊刹居中，富有寓意，宝塔居中，一对雄狮驮宝瓶分别居旁，鸱吻蹲端，瑞兽踞端，总体感觉既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又惟妙惟肖古色古香。廊柱挂蓝底金字联“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惠风和畅游目骋怀”，额悬蓝底金字“天朗气清”一匾。堂内墙壁上布展的是明代最具特色的壁画——《皇上出宫图》，百多个人物，形象各异，各具情态，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情趣横生。

正堂两旁各有两间配房，同是插飞锦瓦，绿色琉璃瓦剪边。

东西厢房各面阔三间，进深二椽，双坡硬山顶前出廊，琉璃瓦剪边，正侧脊黄色莲花装饰。东厢房廊柱挂淡绿底金字联“种来松树高于屋，闻道梅花瘦似诗”，额匾为“虚竹幽兰”。西厢房挂联为“万顷烟波容物海，一团和气养花天”，额匾是“和风朗月”。

　　明园北为纯园林景观，一泓大湖潭，周边设景。虽时值隆冬，但从层次感及太湖石、连廊、假山等景观，不难想象小溪、湖潭、四周连廊、叠砌的假山等构成的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的一派江南风光。在领略了宋园、明园的雄宏大气后，可在此细细欣赏宛若江南温婉细腻的园林风光。

这座面阔三间卷棚顶厅廊，挂深红底金字联“花影压阑星错落，树荫穿径月玲珑”，额匾为“惠风兰露”。湖潭中水榭柱联为“流水垂杨天生画景，晓烟微雨人爱花朝”，匾额是“湖光月色”。旁边的这座六角双檐攒尖顶凉亭别具特色，插飞琉璃瓦覆顶，飞檐翘角，六角处悬挂风铃，侧脊处瑞兽追随，攒尖顶的圆珠在阳光映射下熠熠生辉。亭柱挂淡绿色金字联“垂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额匾为淡绿底金字“书境”。

位于湖潭旁的“听雨楼”是园林的主景。听雨楼坐西面东，临湖而筑，是一座二层楼阁，上下两层均面阔三间。一层四周出廊，四檐角均挂风铃，绿色琉璃瓦剪边，脊处黄色莲子装饰，面湖廊柱挂深红底金字联“佳景天然满眼山川图画，雅怀自得四时风月楼台”，额悬“泮水钟英”一匾。二层歇山式悬山顶，绿色琉璃瓦剪边，其顶部黄绿琉璃瓦饰有三个菱形图案，正脊处黄色莲子装饰，鸱吻相向，脊兽追随，瑞兽蹲端，斗拱层叠，额悬深红底金字匾“听雨楼”。

整座楼，既雄宏大气、壮观典雅，又古色古香、美轮美奂。

　　位于北岸的这座廊厅，既是湖潭一景，又是唐园的正门。面阔三间，双坡歇山式悬山顶，廊柱挂蓝底金字联“云阴来坐塌，花气入窗纱”，悬落款为“光绪丙午年（1906）季春月上浣吉旦”——“画栋凌云”一匾。背面廊柱同挂蓝底金字联“淡去同秋水，高怀寄白云”，额匾为“心游八极”。

园内是一个池潭，太湖石点缀其间。北面正堂面阔五间，进深六椽，歇山式悬山顶，四周出廊。飞檐翘角，正脊装饰颇具唐代风格。廊柱挂蓝底金字联“清閟云林倪迂画阁，英光宝晋米老书堂”，额悬蓝底金字匾“光风霁月”。

东西厢房各为面阔三间，进深四椽，双坡硬山顶，前出廊后出厦。东厢房廊柱挂深红底金字联“文章辞达能通俗，艺术工深仗会心”，额匾是深红底金字“月朗心静”。西厢房廊柱挂淡蓝底金字长联“琴韵声清松窗滴露依虫响，书惟夜永萝壁含风动月华”，额匾是深红底金字“春和神安”。

唐园，既气魄雄宏，又严整开朗。

　　已离开了督军府，我的思绪仍停留于东花园、西花园，那富含汉民族特色，抑或中西合璧的建筑，一眼观千年的唐园、宋园及明园，令人心旷神怡、美不胜收的园林景观，特别是具有家国情怀、儒家经典、修身齐家、寄情山水、修身养性、自我修养的楹联、匾额，让人涤荡心灵，让人神往陶醉，让人久久不能忘怀。我想，也许，这就是两花园的魅力所在吧；也许，这就是督军府的魅力所在吧！

202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