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鸟

路人哲

　　昨天，特意放下所有的心事，想认真的听一次鸟叫。

在我经常散步的下午，常去一个经常聚集着鸟儿的地方。那是一个快要被这个城市疏忽掉的小岛，却被一些鸟儿和我棒得火热。随着岁月的流逝，它亦是我心中的它乡之城。

　　天显得有些阴冷。在阳光将出未出的时候，我就坐在冬天这阴冷的石板凳上，吹着阴冷的风，听四周群集了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唤。

听，鸟儿似在发问，又似乎在讨论、在争辩，忽儿又哗的一声，全都飞走。不久，又重新来过，一样的又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又闹个不停。

听鸟说甚？

这些鸟儿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呢？我无从得之。

闻音知雅意。只知道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好象被冬风所滤，滤得只剩下怀乡的味道，且愈来愈浓。偶尔的叽喳声中有股雄浑兼幽远的声音，似乎带有一种刺破苍穹的力道，只听它在叨叨。

　　倚石听之，常因它而沉思，常常想到小溪，想到竹林，想到嶙峋而立的巉石，想到一场淅沥而落的小雨，想到乱熟于胸的村中老屋……

倏而，是一片寂静。鸟声静下来，象灵巧的绣针掉落在地上。就好象很好的朋友，不要你去点明他该做什么，事情的结果总会出乎你的意料。

鸟儿是不能长时间的沉默。很快又如清露下坠般的群音又起来，似乍然灵现的一抹彩霞，轻轻地嘈杂声又在耳边响起。有鸟儿的啁啾，就如同绕梁的绝音，带着落地的震颤，恍如宁静清幽的山水，徐徐在你眼前展开；那轻轻的鸟鸣，又似一首悠扬的田园，轻盈的在你耳畔跳跃。

　　这当然是鸟儿们的欢乐，也是它们对于未来的向往。或许，它们就没有我们所谓的向往，它们的小脑袋里向往就如同嗉囊里的谷粒，没有了就该填满。

它们的思想干净素简，不象人类有不动声色的雅致；它们的身影单薄简洁，不象人类有冷峻傲然的风骨；它们呼之者来，挥之者去，不象人类有来往取舍的故虑。

　　太阳正艰难地穿过厚重的云层，努力透出丝丝光线，给人以温暖的希望。它的努力，让人心莫名的感动。

旁边有人扬着臂膀，奋力的赶鸟，只听见嗬嗬一声，整个树枝上的鸟儿便飞得无影无踪。

我想它们今天也许不会再来。

在鸟儿消逝的𣊬间，我向赶鸟人投去诡秘的一笑。

难道，它（他）们的感知力竟不在这里？

一切的喧闹，又象是静止的宁静。耳朵里的纷扰，一时化为永恒。

　　“带一卷书，走十里路，选一个清静地，看书，听鸟，倦了时，和身在草绵绵处寻梦去”。这是徐志摩先生的听鸟倦了时的去处。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他不为人知的僻好，且独自成瘾？

　　我从石板凳上起身，揉揉在阴冷的风中有些酸痛的腿，又看看出了半轮的太阳，缓缓地离开了这属于我和鸟儿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