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那条街

泛舟如叶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8px;">中央大街步行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哈尔滨有条步行街叫中央大街,近几年忽然爆火,好像一夜之间成为一条蜚声中外的名街,凡到哈尔滨来的旅客一定要到中央大街打卡,这已是哈尔滨旅游攻略中的必至之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我走在霓灯闪烁、人流如织的中央大街上,忽然想起儿时走在街上的情景,那不是这种喧嚣的热闹,而是另一种优雅的老街风情。在这条街上,有我满满的童年回忆,满满的乡音情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中央大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早年的中央大街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央大街最早叫中国大街,1928年更名为中央大街,很多人可能忘记了,在文革期间这条街曾有几年改名叫防修大街,当时极左思潮影响下的人们肯定认为,在这欧式建筑群包围的街道,肯定容易产生资产阶级、修正主义,一定要反修防修警惕资本主义复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央大街是南北走向的,从松花江起步向南,大街两侧有十几条不对称的横街。在上个世纪初期,左手边的横街上居住的多是中国人,所以叫中国几道街。右手边的横街居住的多是俄侨,所以叫外国几道街。解放以后中国街改成西几道街(实际它在中央大街的东侧),外国街改成了带有时代特征的名字,比如红霞街,红专街等等,现在这些街道已被划为中央大街街区,成为中央大街的辅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儿时居住在西十道街中段,这条街不长,只有270米左右,我家离中央大街主道只有100多米距离,每天上学放学必经中央大街,街上布满了我童年的足迹,记录着我成长的点点滴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西十道街街口(原妇儿商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马街小学校分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学一年级就读马街小学分校,那时没实行计划生育,居民家里孩子多,一个家庭四、五个孩子很正常,十个八个的也不少,以至学校人满为患,本校装不下,就分出四个班建个分校,地址在端街一个居民大院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端街最早叫外国八道街,是俄侨居住地。由于一条经纬街从江边斜着延伸,最后和中央大街街尾碰头,所临横向的外国几道街长度就不同,头道街最长700多米,八道街最短240米,所以叫短街,后谐音改成端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从家出门走到街口左拐,顺着中央大街走到西十三道街,过马路就到端街的学校,全程用时7分钟。每天背个黄色帆布小书包,兴致勃勃的上学放学。没有家长接送,没人关注你学习成绩,这种没有压力的学习环境,对比现在的学生,应该算是快乐的童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当年冬季的一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来到学校,看到一工友正准备点火烧炉子。这里说明一下,当年学校里没有暖气,教室中央支一个铁炉子,用很长的烟筒接到窗外,以此来取暖。我和同来的一个同学赶紧帮忙,搓煤倒炉灰,人家不用非要干,弄得手上衣服上都是灰,学校厕所在室外,没有室内卫生间,无处清洗,手上的煤灰抹到脸上,像个花脸猴,放学回家免不了挨母亲一顿训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虽然把自己弄得很脏,但看到红红的炉火,让教室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温暖,我心里也充盈着满满的成就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端街街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东风小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学二年级我们全班转回马街小学本校,本校的校址在马街,就是著名早市红专街下一条街,早期的外国五道街。这里原来驻扎俄国炮队马队,得名马街。我到马街校上学时间不长,街道就改名了,可能感觉什么驴街马街的多难听,改个带有革命意义的名字,叫东风街,东风压倒西风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街名改了,学校名也就跟着改了。这回我从家出街口向右捌,顺中央大街走到西九道街,过马路进入东风街,走一段路就到学校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东风街街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本校比起居民院里的分校环境好多了,教室走廊整洁明亮,像个学校的样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东风校上课时间不长,来了一批实习老师,应该是师范学校即将毕业的学生。我们分不清实习老师和班任老师的区别,认为都是老师。但感觉实习老师是那么热情,勤快,温和。分到我们班有两个实习老师,其中一个实习老师的坐位挨着我,和我们一起上课,我有什么问题,她十分关切的帮助我,我感到从没有过的关照,很让我难忘。相比之下,我们的班任老师却十分的严厉,我天真的想,班任老师能像实习老师那么和蔼可亲该多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上游街街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游小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年人口剧增,小学校不够用,我们那里又建了一个新的学校,我们全班又被转到位于上游街的上游小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游街原名西商市街,也是外国头道街。这回上学路程稍远些,要顺着中央大街从西十道街走到西头道街,再过马路到上游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游小学校的校舍是一栋小楼,环境还好,因为是新学校新老师,师生教学热情很高,学校活动自然很多。但唯一的缺陷是学校没有操场,什么唱歌、跳舞、做操、做游戏都在校门口的步道上,稍一过就到马路上了,很不安全,好在那时马路车辆不多,大多数人还算守规矩,所以也没出什么事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因为学校常常搞文体竞赛、学习竞赛等活动,有几次突显出自己在绘画音乐上的小小天赋,使自己有了信心,三年级了,才懂得人应该学习上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江沿小学校老教学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江沿小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小学五年级,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全班又被集体转到江沿小学校。学生转学应该算一件事情,可那时不用征求家长的意见,直接就转走,而家长也只是认为孩子换个地方上课而已,我们也认为连大人都一切听从党安排,我们小孩更没啥说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的人真是很单纯,也从不把个人利益看的很重,更没什么维权意识,看问题的态度也很端正,应该是很信任学校的。别说转学算不上什么坏事,假如一个孩子回家说:老师打我了。家长一定会说:该打,肯定你做错事了。如果你继续申辩,家长会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把你怼回去:你都对为什么打你,他怎么不打我?此时孩子无话可说,只能闭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江沿小学校顾名思义就是江边的学校,它坐落在花圃街和中央大街街角上。据说花圃街是中央大街上建设最早的一条横街,一直保留着最初的老名子,把第二条街叫成西头道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江沿小学的校舍是一座非常漂亮的欧式仿文艺复兴建筑,一楼大礼堂宽敞明亮(现在已改成巧克力博物馆和俄罗斯商品店),学校搞大型活动都在大礼堂,那时小学校很少有这个条件,所以我们倍感骄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这里原来是我们学校操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校离松花江近,给体育课提供了方便,到了冬季,体育老师索性领着大家去江上活动,课前带好爬犁脚滑子,到江面的冰上痛痛快快玩上一堂课,体育老师省事,我们当然乐在其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校大门口对着那幢商场楼,原来是一片空地,很自然地成为我们学校的活动场地,男生经常在那里踢足球。一次有人一脚把那唯一的足球踢到马路上,被一辆公交车碾碎,公交车司机连看都没看,直接开车走了。我们愣在那里面面相觑,极度失落。有人埋怨同学把球踢到马路上,有人埋怨司机为什么不躲避,大家争论不休,但有一个感觉是统一的,那就是:真倒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江沿小学校读书,到五年级时社会开始动荡,下半学期的课本没读几页,就传出课本里有毒害我们的大毒草,所以我们就停课了。文化大革命的浪潮,把我们这些高年级小学生也卷进去,经常到校去参加批斗会,斗校长斗教导主任,还有那个喜欢上课给我们讲笑话的男老师也挨批了,谁让他上课满嘴跑火车。其实我们根本不懂什么是革命行动,就是跟着瞎起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期间中央大街可热闹起来,在防洪纪念塔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喧闹熙攘。有讲演的,有发传单的,更多的是一群群人在那里革命大辩论,什么造反团、八八团,革命派,保皇派,我每次从学校出来都会到对面看会儿热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六年级该毕业时却没人管我们,结果在学校又待了一个七年级,溜溜达达看着热闹的七年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中央大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四十中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九六八年,上面发出复课闹革命的通知,我们江沿校的7年级学生被毕业分配到哈尔滨第四十中学校,直接升为初中二年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回上学路程稍远些,从家里出来顺着中央大街到上游街,进入上游街再往前走,路过通江街口,再路过经纬街口,走到上游街的尽头,一栋大楼斜挡在街口,这就是我们四十中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校大楼破破烂烂,很多窗户没有玻璃,好在那是秋季,天还没太冷,可以维持上课。除了政治课,还有两门文化课,一门农业基础课学习八字宪法,另一门工业基础课学习怎样识卡尺。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知为什么那个年月冬季非常寒冷,也许是我们穿的太单薄,大家都不富裕,没有那么多衣服可穿。特别早晨上学走在中央大街上,脚下铺的石头路面被冰冻得十分光滑,迎着江边刮过来的北风低头逆行,小青雪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疼痛。如今全球气侯变暖,哈尔滨很少有那极冷天气,冻得人想哭的情景只刻在记忆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这样在四十中学校稀里糊涂过了一年就辍学下乡了,离开了家,离开了与我朝夕与共的中央大街。</span></p> <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六十年代</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中央大街与经纬街对接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央大街的改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的中央大街与我童年时的中央大街变化并不大,除了几幢新建大楼,多数还是原来的老建筑。那些年人们没有保护文化遗产的意识,拆毁了很多应该保留下来的建筑。中央大街还算可以,只拆掉了一些平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西十道街口对着大安街,街的左面是大安商店,卖副食蔬菜,街的右面是东风商店,是一排很有特色的小平房 ,房子横向打通,卖各种百货商品,这是我和家人几乎每天都光顾着地方,去左面买吃的,去右面买用的。后来东风商店的小平房被扒掉,建起了现在中央商城,一个很大的、想体现有某种风格的、却显得不伦不类的大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央大街靠着友谊路拐角处,原来有几处俄式小黄房,哈尔滨人俗称为铁路房,我们江沿校一同学家住那里,窗户正对着中央大街上,我们放学时,有时会到他家窗下,很讨厌的去敲几下。扒掉小黄房,建起一个现代风格的银行大楼。对面有个破旧小楼,也被扒掉,建起一个大宾馆。这两幢楼都是新兴建筑,与中央大街建筑风格很不协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建楼时中央大街已经寸土如金,开发商为建筑风格给你建个小洋楼,那不亏大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监狱原址上建的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哈尔滨第一监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江沿小学校隔道有一座楼房,建成后几十年都悄无声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楼是干什么用的。一层门市房常年无光亮,一直没有人租赁。近几年中央大街热闹起来,这里才开始有了商业气息。我猜想这座楼的落寞,是不是因为建在老监狱的原址上?监狱阴气太重,影响了大楼的运势,现在中央大街大火,已把那阴气压住,这纯属我胡乱瞎说,没有根据,呵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里原来是哈尔滨第一监狱,建于1901年,清末时主要关押女犯,日伪时期关押很多革命志士,解放后就变成专门关押刑事重犯。监狱内牢房和大院实际在上游街里,临中央大街只是监狱的大门和一个岗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学时经常看到从监狱大门用卡车拉出被执行枪决的犯人,每个犯人胸前掛一个白色大牌子,上面书写着犯人的名字,且打一个大红叉。带着不同表情的死刑犯站在大卡车上,身旁站着荷枪实弹的军人。有时一辆卡车上有几个犯人,有时几台大卡车上押着十几个犯人。用卡车不用囚车拉他们,那是为了游街示众,让大家亲眼看看做坏事的下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年处决个犯人好像很容易,隔三差五大街建筑物的墙上就会贴出法院告示,上面写着死刑犯的名子和罪行,公示执行枪决的时间,届时我们居民院的大人孩子都会在中央大街上看游街的死囚,然后再回到院里议论一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哈尔滨第一监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法制不健全,经常搞些对刑事犯罪的严打活动,实施的镇压、专政方法很厉害,惩罚也很重,像那种并没造成严重后果的强奸犯,本来罪不至死也照样枪毙。这样势必会产生冤案,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样却有强大的威慑作用,谁要想干点坏事儿,都要考虑一下后果,是否因此丢掉小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法制逐步健全,冤假错案越来越少,但是该死的犯罪嫌疑人如果动用社会关系,金钱或者找到经验丰富的律师,照样可以保住命。过去不该死的人可以死,现在该死的人却可以活 ,天不遂人愿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圣母报喜教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比较可惜的应当是1970年拆除的那个大教堂,它坐落在中央大街头与友谊路拐角处,它是拜占庭式东正教圣母报喜教堂,它的内部容量和外部样式都不逊于索菲亚大教堂。它占地面积很大,用铁栅栏围圈起来,满园林木葱郁,苍翠欲滴,当秋天落满树叶时,非常秀美,也很幽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被拆除可不是像尼古拉教堂那样,被闹革命的红卫兵干的。当时可能政府认为,废弃的教堂占地面积这么大,实为可惜不如他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教堂对面是2路公交汽车车库,2路汽车路经中央大街,终点是香坊红旗大街。在图片上依稀可以看到车体皆是圆角、像面包一样的老式公交车。五六十年代哈尔滨公交车车顶是白色,车身全是红色,特别扎眼,拿到今天看好像满街跑的是消防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央大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结来的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童年时的中央大街是典雅而清静的,而今的中央大街却是喧嚣而热闹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里拥有许多不同风格的西方建筑,也有着在此生活的人群不同的风土人情。这条街不仅彰显着建筑之美,更承载着哈尔滨人的集体记忆。中央大街伴我渡过清贫且纯真的童年,在这里让我开始对人世间有了不断加深的认知。时间在流动,时空在穿梭,百年老街在不断褪色中又不断增添新的色彩。不同时代使人们在这条街的街区生活发生巨大变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西合璧的文化之地必然会创造出新的故事,新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部分图片来源网络,在这里向拍摄者表示感谢</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