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园享老的故事第二十九章豫园的小菜地

荷塘月色

豫园的园区不大，却藏着一片热闹的“秘密花园”。那是一排排整齐的小菜畦，像一幅铺在地上的拼图，每一块都有自己的主人。春天，小葱探出绿尖；夏天，荆芥的香味随风乱窜；秋天，大祘鼓着圆圆的肚子；冬天，小辣椒还挂着几串红，像不肯退场的灯笼。居民们说，这里种的不只是菜，还有日子的滋味。

申老师搬来豫园那年，就向管理处申请了一小块地。她笑着说：“我这人，闲不住，得种点什么才安心。”于是，她的地里，一茬茬小白菜长得水灵灵的，像她年轻时在知青农场里见过的那样——嫩得能掐出水。

春天的豫园，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香。申老师蹲在地里，指尖拨开叶片，轻轻松土。邻居李阿姨提着水壶过来：“申老师，你这小白菜长得真好啊，比我的小葱还精神。”

申老师笑了：“我给它们唱过歌呢，菜也爱听好听的。”

李阿姨摇摇头：“你呀，还是这么浪漫。”

那天傍晚，合唱团的王姐感冒了，嗓子嘶哑，吃不下饭。申老师听了，从菜地里拔了几颗小白菜、几根小葱，回家洗净，锅里烧水，打蛋花，下挂面，最后撒上葱花。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鸡蛋小白菜面端到王姐面前，香气扑鼻。

“尝尝看，这可是我菜地的功劳。”申老师说。

王姐喝了一口，眼眶有点湿：“这味道，像是回到了家里。”第二天，她的感冒竟真的好了大半。

夏天的豫园，知了叫得热闹。申老师在树荫下支起小锅，摊葱花鸡蛋饼。金黄的饼皮边缘微微卷起，葱香混着蛋香，连路过的孩子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申奶奶，能给我一块吗？”小男孩怯怯地问。

申老师递过去：“小心烫，慢慢吃。”

孩子们的笑声，和锅里“滋滋”的声响，成了夏天最动听的合奏。

秋天，豫园的风带着凉意。申老师的菜地里，小白菜依旧翠绿，她却又撒了些菠菜种子。她对李阿姨说：“秋天吃点菠菜，补补血。”

李阿姨打趣：“你这是要承包我们的餐桌啊。”

申老师笑：“承包不了，就送你们尝个鲜。”

那天，她们一起做了菠菜鸡蛋汤，配上刚蒸好的馒头，热乎得让人忘记窗外的风。

冬天的豫园，小菜地安静了许多，只有几株耐寒的小白菜还在坚守。申老师裹着围巾，在地里摘最后一把葱。她想，明天要做个葱花蛋炒饭，给合唱团的老姐妹们带去。

王姐接过饭盒，笑着说：“申老师，你这是用菜地里的四季，给我们做饭呢。”

申老师眯起眼：“生活嘛，就是给自己找点乐子。吃饭也能吃出诗意。”

四季轮回，豫园的小菜地始终绿意不断。申老师常说，这些菜，是她与土地的对话，也是她与朋友、与岁月的对话。在这里，三餐有味，四季有景，人间烟火与清欢诗意，就这样自然地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