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闲宁 美篇号317279486</p><p class="ql-block">街角的红灯笼,在岁末的寒风中次第亮起,像是黑夜里一声声温热的呼唤。</p><p class="ql-block">数不清它挂了多久,只觉得这一明一灭的光影,正不动声色地拽动着我们。</p><p class="ql-block">它唤我们卸下异乡的铠甲,唤我踏上那条熙攘的归途,回到那方飘着腊肉香气的老家,回到母亲早已收拾妥帖的、泛黄却温暖的旧时光里。</p> <p class="ql-block">我们总说“年味淡了”,其实年味从未走远,它只是藏在了一种叫“乡愁”的情绪里。</p><p class="ql-block">乡愁,是衣缝里的棉絮,越冷越暖。</p><p class="ql-block">我们常常后知后觉,往往是在某阵北风呼啸而过,或是看见行色匆匆的归乡人时,才猛然惊觉:年,又近了。</p><p class="ql-block">这种“近”,不是日历上的数字,而是感官的苏醒。是母亲在电话里那句“回来没?”的碎碎念念,是父亲在村口那棵老树下,从不言不语到翘首以盼的身影。</p><p class="ql-block">那是时光里层层叠叠的惦念,是空气里慢慢浓稠起来的热闹。</p><p class="ql-block">乡愁,就是当你嗅到那股熟悉的烟火气时,鼻尖一酸,眼眶一热,才明白自己原来一直在这头,而心,始终在那头。</p> <p class="ql-block">乡愁,是老酒里的陈酿,越陈越香。</p><p class="ql-block">经历过候车时的焦灼,也跋涉过归途的风霜,但这一切,都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化作了相逢的滚烫。</p><p class="ql-block">母亲的白发,在灶台的烟火里轻扬,那是她为我们操劳的印记;父亲的皱纹,在酒杯的碰响中舒展,那是对我们归来的最高礼遇。</p><p class="ql-block">本以为自己是那个寻找年味的人,后来才明白,我们何尝不就是年味本身?</p><p class="ql-block">我们带着一身的风尘,如同那贴上门楣的春联,带着热忱与红火归来;我们带着积攒了一整年的思念,如同那坛底温热的老酒,准备浸润这团圆的时刻。</p> <p class="ql-block">乡愁,是归期里的守望,越久越真。</p><p class="ql-block">不知道母亲在案板前切了多少回腊肉,才把对我们的思念,切成片片入魂的乡愁。</p><p class="ql-block">也不知道父亲在灯下修整了多少次院门,才把对我们的期盼,修成最踏实的归途。</p><p class="ql-block">但当我们看到那盏留了许久的灯,看到那张张久别重逢的笑脸,便知道:</p><p class="ql-block">我们的归宿,不是散入风里,而是沉淀为心底的暖。</p><p class="ql-block">这暖,能暖着母亲眼角的细纹,能焐热父亲鬓边的霜华,能照亮每一次别离后的守望,能驱散每一段归途中的迷雾。</p> <p class="ql-block">假如我真的是年味,我能,也只能是这样的年味——</p><p class="ql-block">裹着乡愁的甜,浸着亲情的暖,在每一个岁末年初,完成一场关于爱与回家的朝圣。</p><p class="ql-block">这,就是归期。</p><p class="ql-block">岁月的归期,人心的归期,更是血脉里永不褪色的——乡愁归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