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复仇》第十四章:世界赠予（2）

灵魂复仇:羅川(湖北)

全息投影屏骤然亮起，赤红光芒如血雾弥漫。 凤凰的真人影像浮现——不再是虚影，而是血肉之躯。他站在天台边缘，黑袍猎猎，机械义眼红光闪烁，手中却空无一物。 “蓝瑟。”他低语，声音穿透风声，“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月影猛然上前，银丝带横扫而出，却被蓝瑟抬手拦下。 “如果我赢了，”凤凰继续道，“我亲手毁掉灵魂熔炉，终结‘凤凰’的意志。” “如果我输了……” 他目光扫过月影，声音微沉： “你回山寨，月影留下。” “不！”月影怒吼，“你疯了？！” 蓝瑟却笑了。 “好。”他说，“我应战。” 月影在心里进行撕裂的抉择，其站在大厦顶层天台边缘: “一边是深爱的男人，一边是血缘的父亲。” “一边是誓言，一边是亲情。” “一边是自由，一边是枷锁。” “我曾以为，只要毁掉‘熔炉’，一切就能结束。” “可命运……总在最后一刻，撕开最深的伤口。” “蓝瑟……” “你为什么要答应？” “你明明知道，这是陷阱。” “你明明知道，他从不守信。” “可你还是站上了天台。” “因为你相信——有些路，必须走。” “而我……只能看着。” “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一样，只能看着。” ---蓝瑟与凤凰相对而立，残剑垂地，剑身赤银交织的光芒微弱。 “开始。”凤凰低语。 刹那间—— “砰！砰！砰——！”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蓝瑟瞳孔骤缩，残剑横扫，剑光如屏障炸裂，将子弹尽数格挡！ 月影在内心呼喊了一句，又没有喊出口:′“他骗了我们。” “他从未打算公平决斗。” “他只想杀蓝瑟。” “可蓝瑟……” “你还在笑。” “你明明知道危险，却还在笑。” “你笑得像那个在红溪教我用剑的少年。” “你说‘话比剑快’，可你从不说‘别去’。” “你总是这样。” “替我挡下所有黑暗。” “替我承受所有伤痛。”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扛。” ---蓝瑟在天台边缘翻滚，残剑横扫，剑光如流星雨般炸裂，将追击的子弹轰飞。 月影两手握"+"字形在胸口念经祈祷：“他的动作在变慢。” “残剑的光芒在减弱。” “他快撑不住了。” “父亲……” “你真的要杀他吗？” “你明明知道，他是‘心火’的继承者。” “你明明知道，他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可你还是开了枪。” “你还是想夺走他。” “就像二十年前，你夺走母亲一样。” “不。” “这一次……我不再躲。” 凤凰以飞快的速度出现在蓝瑟身后，用能量手枪顶在后脑。月影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开始翻江倒海。“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见蓝瑟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 “他以为，我会让他死。” “可我记得。” “他第一次教我用剑时，笑着说：‘话比剑快。’” “他为我挡下致命一击时，鲜血染红残剑，却说：‘别怕，我在。’” “他在红溪尽头，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与你在一起。’” “你说过……要陪我回家。” “可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砰——！”“焚心雷”轰出！ 月影如鬼魅般扑出，银丝带缠住蓝瑟的腰，将他狠狠推开！ “噗——！”能量光束贯穿她的肩胛，鲜血喷涌而出！ “月影——！”蓝瑟怒吼，残剑横扫，将凤凰逼退！ 月影踉跄后退，靠在水塔旁，银丝带垂落，指尖滴血。 月影深情望着蓝瑟:“疼……” “可比不上二十年前，看着母亲死去时的痛。” “比不上被‘神经锁’封印记忆时的绝望。” “比不上……你一次次为我挡下死亡时的无力。” “蓝瑟……” “你总是说‘我在’。” “可这一次……换我说。” “我在。” “我在这里。” “我替你……挡下这一枪。” “别哭……” “你答应过我的。” “要带我回家。” 蓝瑟缓缓站起，残剑插入地面，剑身赤银交织的光芒如活物般蠕动。 “你输了。”他低语，声音如雷。 凤凰冷笑：“可她死了。” “不。”蓝瑟抬头，眼中赤银交织，“她没死。” “她只是……在等我带她回家。” 他猛然拔剑，剑光如龙卷横扫，直取凤凰咽喉！ 凤凰抬手，掌心凝聚“焚心雷”能量，可蓝瑟的剑光已至！ “轰——！”剑光炸裂，凤凰被轰飞，撞向水塔！ “求你……”凤凰靠在水塔旁，机械义眼炸裂，义臂断裂，“给我一条生路……” 蓝瑟站在他面前，残剑横指咽喉。 “你给过别人生路吗？”他冷问。 “母亲……陆昭……所有被‘熔炉’吞噬的人……你给过他们生路吗？” 凤凰沉默，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我……错了。”他低语，“可我……不想死。” 蓝瑟凝视他，剑尖微颤。 “你不是不想死。”他说，“你只是……不想失去掌控。” 他缓缓收剑，转身望向月影。 “我不杀你。” “我要你活着。” “活着看着‘熔炉’的崩塌。” “活着看着娃娃兵的自由。” “活着……看着我带她回家。” 夜色如墨，天台的风停了。 蓝瑟跪在月影身旁，残剑插在地面，剑身赤银交织的光芒微弱如将熄的火。他颤抖的手紧贴她肩胛的伤口，鲜血顺着他指缝流淌，滴落在冰冷的金属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别死……求你……”他声音嘶哑，几乎不成句。 月影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唇角却扬起一丝笑。 “我……说过……要你带我回家。”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最后一次抚过她的发。 “你答应过的……”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别……食言。” 蓝瑟紧紧抱住她，额头抵住她的额，泪水终于决堤。 “我不走……我不走……你别闭眼……求你……”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 枪声停了。 连远处城市的喧嚣也沉入深渊。 只有他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头失去幼崽的孤狼。 就在这片死寂中—— 凤凰动了。他靠在水塔旁，机械义眼炸裂，义臂断裂，可残存的意识仍在燃烧。 他看了最后一眼—— 蓝瑟抱着月影，如抱世间最后的光。 而月影的银丝带垂落，像一条断了的月光。 他忽然笑了。 笑得凄厉，笑得疯癫。 “我输了……”他喃喃，“可我……不想死。” 他转身，踉跄奔向天台边缘，纵身跃下—— 不是向“熔炉”灵魂中心，而是向城市尽头的红溪河。 ---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 凤凰跌跌撞撞，黑袍染血，机械残肢在泥泞中拖行。他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 一座废弃的教堂，尖顶残破，十字架倾斜，唯有唱诗班的歌声，从门缝中渗出。 他推门而入。 一群流浪者围坐，低声吟唱最后一句圣歌。 “……愿光明引你归途，愿宽恕洗你罪愆。” 歌声止。 烛光摇曳。 神父抬头，看见他—— 满身血污，半面机械，眼中却有泪。 “你……需要忏悔吗？”神父轻声问。 凤凰没有回答。 他缓缓跪下，双膝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我……杀了我的妻子。”他低语，声音沙哑如锈铁。 “她叫苏婉。她喜欢在老槐树下织布，喜欢哼一首古老的童谣。” “我掐死她，因为‘熔炉’说……她知道太多。” 神父沉默。 “我……囚禁了我的女儿。”他继续说，“用‘神经锁’封印她的记忆，送她进‘熔炉’。” “我告诉她——‘你是‘影’的火种，不该有恐惧。’” “可她怕黑……她怕我……她怕失去我。”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制造了娃娃兵。” “我让蓝瑟一家惨死。” “我用‘焚心雷’轰穿了月影的肩……而她……用身体挡下了那一枪。” “我……” 他抬头，泪眼朦胧，望向神父，“我是不是……已经不是人了？” 神父没有回答。 只轻轻点燃一支蜡烛，放在他面前。 “光还在。”神父说，“只要你还愿忏悔。” 凤凰低头，看着那支微弱的烛火。 他忽然想起—— 月影最后一次叫他“父亲”，是在她十岁生日那天。 她说：“父亲，银丝带像月光。” 他笑了，说：“是啊，像你一样美。” 可第二天，他就把她送进了“熔炉”。 “我……不想死。”他喃喃，“可我……不想再失去她。” 烛火摇曳，映出他残破的影。 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塔。 ---夜，依旧静。 天台之上，蓝瑟抱着月影，低声呢喃： “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而红溪河畔，教堂的门缓缓关闭。 烛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瞬—— 凤凰跪在十字架前，终于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