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炒腊肉

布衣叟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芹菜炒腊肉</span></p> <p class="ql-block">  腊月自家菜地里的芹菜,须得覆上塑料膜,才抵得住楚地的寒气,长得青汪汪的。街上芹菜价正高,但我是不必问的——自家有,心里便踏实。只是近来常想起“年关”二字。朋友说“年年难过年年过”,年确实不会拦谁,可该来的总归要来。孙儿快放假了,日子一晃,竟已是腊月十一了。</p><p class="ql-block"> 傍晚沿池塘散步,爱看水里倒影的树。它们活得那样沉静又蓬勃,根扎得深,叶展得开。有时觉得,人倒不如一棵树——若有三分树的定力,怕也能活得从容些。</p><p class="ql-block"> 老友从外地来电,说今年工难找,辗转三处还没结清工钱,不知年前能否回来。电话挂了,心里发闷。想起前几天早点铺子外,拉板车的汉子们互相问:“接到活路没?”一句“活路”,千斤重。人这一生,找一条能走下去的路,哪里容易?</p><p class="ql-block"> 草木却不同。再瘦的土,也往下扎根、往上长。开花结果或迟或早,但从不失信。看它们总教人敬畏——天地间有些道理,原本朴素简单。</p><p class="ql-block"> 有人发来残荷的照片,枯枝瘦影,竟像神的手笔。这世间美好,多半如此悄然出现,一期一会,教人感恩。</p><p class="ql-block"> 晨霜化去,地里的芹菜又挺起身子。它们还在长,不着急。等时候到了,便掐一把嫩茎,配上去冬腌的腊肉——翡翠碰琥珀,清香缠脂香。立春不远了,日子总要慢慢过,菜也总要慢慢长。</p><p class="ql-block"> “莫道芹根无厚味,春风自有过牙香。”</p><p class="ql-block"> 安 保 华</p><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元月二十九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