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随笔：“冀晋十日游”之太原晋祠～平遥古城

君子兰

【背景音乐：山西民歌“桃花红杏花白”（谢振华钢琴版）】 10月18日，离开大同去往太原，全程约三百公里，开车要三个多小时。 （1） 这条路，由北向南，从纬度上讲，是要“跨越”雁门关的。雁门关位于忻州市代县的雁门山中，也是一处独立景点，得专程去才行。 驱车行驶在公路上，进入忻州后，我与儿子便惦记着、议论着雁门关，几次由车窗向外张望，看向山巅，期冀能看到雁门关的关隘城堡，哪怕只是一个城角、一小段城墙也好……但均告失望，一丝一毫看不到。 雁门关是我国古代中原农耕文明与塞北游牧文明的分界线。自古就有说法，出了雁门关便是塞外‌了。大同在雁门关之外，已属塞外地域。我们去大同的这两天，算是“出塞”了。由大同去往太原，则是“入塞”。 雁门关以“险”著称，长城“外三关”之一，有“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中华第一关”的美誉。 北宋初期，雁门关地区是宋辽（契丹）双方激烈争夺的焦点。众多爱国将领在此与辽国“犯我大宋边境者”英勇交战，留下美名。尤以杨业及其麾下的“杨家将”令敌人闻风丧胆，声名远扬。如，公元980年的“雁门关大捷”，一举歼灭十万辽军，杨业一战成名。 “杨家将”是杨业、杨延昭、杨文广三代人接力戍边的军事家族，在雁门关一带顽强抵御外敌入侵，保家卫国，战功卓著。三代人前仆后继，子承父业，满门忠烈，巾帼不让须眉，不屈不挠的爱国精神、民族气节将“雁门关”与“杨家将”英名紧密相连，相映成辉。佘太君百岁挂帅、穆桂英挂帅、杨家将七郎八虎的故事家喻户晓，千古传颂。 上世纪的1937年10月，第二次国共合作初期，中国军队为保卫太原，在忻口与日本侵略军展开一场激烈的交战会战。八路军第120师为配合友军，采用机动灵活的山地游击战术，在雁门关两次设伏，歼灭日军500余人，取得了平型关大捷后的又一场胜利，鼓舞了中国军民的抗战斗志。 雁门关，端的是一座英雄之关啊！ 可惜，我们这次因时间关系，只能遗憾地“路过越过”雁门关，而不能亲登峰顶，于关隘城阙之上，去细细瞻仰那一处处历史遗迹，凭吊前辈英雄…… 致敬雁门关——中华第一关…… （2） 去太原，必去晋祠。 有道是：“‌三晋之胜，晋阳为最；晋阳之胜，全在晋祠。‌” ‌ 三晋代表山西，晋阳乃太原古称‌。此话高度概括了晋祠在山西乃至中国历史文化遗产中的核心地位。 此前我虽已游过晋祠两次，今乃第三次，但对晋祠仍抱有无限的期待，无尽的新鲜感、探求欲。 晋祠现在的“大名”叫做“晋祠博物馆”，此命名始于1990年，国家一级博物馆。 ‌这名字很贴切。 因为，晋祠不只是一座宏伟壮观、多姿多彩的祠庙殿堂建筑群，它还是一部书，一部承载着三千多年历史的经典力作。 走进晋祠，就像打开了一本立体版的宏大叙事的历史教科书。 晋祠历史可追溯至西周初年（约公元前11世纪），距今已3100多年矣‌。最初是为纪念晋国开国国君唐叔虞及母后邑姜而建的祠堂，是中国现存最早、规模最大、跨越朝代最久远的皇家祭祀园林。 晋祠内还塑有唐太宗李世民与其一众爱将、开国贤臣的巨型群雕像，姿态表情威武豪迈。 李世民与太原的关系可谓深远密切。太原是唐王朝建立的发源地，是李世民政治生涯的起点，也是其情感上的“第二故乡”‌ 李世民乃将门虎子，出生于关陇军事贵族家庭，自幼善骑射，极富军事天才。隋末天下大乱，他力促当时担任太原留守（最高军政长官）的父亲李渊于太原起兵，并在唐朝建立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立下赫赫战功，即位后开启了“贞观之治”“大唐盛世”的伟业。 ‌‌‌‌ 唐朝为何立国号为“唐”？ 原因有三：其一，太原古称唐地。公元前1033年，周成王将太原分封给弟弟叔虞，登基为晋国国君，却称为唐叔虞。隋朝时期，李渊继承了祖父李虎的唐国公爵位。其二，隋末，李渊李世民父子在太原（唐地）起兵成功。其三，按我国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理论，隋朝属火，唐地属土，立唐为国号，则“土克火”，大吉大利也！ 可见，唐朝的国号“唐”与太原（唐地）的关系，密之又密。太原既是唐王朝的龙兴之地，又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发祥福地，于国于己都有着无可比拟的、深远的情感渊源。 贞观二十年（公元646年），李世民亲笔撰写并御制御书《晋祠之铭并序》碑文及碑刻。文物原碑现保存于晋祠内的“贞观宝翰亭”内。 碑文系骈文格式，既颂扬了周朝的宗周政治与唐叔虞的德政，也阐明自己“兴邦建国”的治国理念，还体现了对太原的悠悠深情。 有后人评价曰，此篇《晋祠之铭并序》碑文的艺术成就很高，高到什么程度？高到仅次于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 窃以为，这评价固然有高抬之意，但从书法艺术上讲，碑刻上的字体属实精彩之极！ （李世民御书御制的《晋祠之铭并序》原碑，存于“贞观宝翰亭”内。碑文及书法属实精彩。） （下图乃宋代记述新修唐太宗李世民《晋祠之铭并序》一事所立之碑） 还有，晋祠不只是李世民及其李氏家族的精神家园，也是全世界华人中的王姓、张姓、唐姓、晋姓族群的发源地。 晋祠是一座综合载体，承载着三晋大地人文历史的一脉相承与香火延续…… 我与儿子开玩笑：晋祠，这可是你家老祖、老祖宗的发祥地哦，你得好好拜上几拜！ （上图是圣母邑姜的塑像） （3） 晋祠内的“国宝”太多了。 首推三大国宝建筑‌。其一：圣母殿（北宋）。这是中国现存唯一完全符合宋代《营造法式》的殿堂式构架孤例，采用了减柱法等独特技术。尤其是八根粗大的下檐柱上的那八条木雕龙，几乎是以全然立体的形态缠绕于柱，盘旋而上，活灵活现的，仿佛具有真实的生命力。我们绕柱仰首仰望，欣赏良久，赞叹不已：这可是真正的缠龙柱啊，其独特魅力，匠心独运，令人叹为观止。 其二：献殿（金代）。“献”者，祭祀时陈列供品的场所。献殿采用无墙无壁，四周一圈木栅栏的设计，结构简单，不弱不费。更由于通风良好，便于保持供品较长时间的新鲜度，可谓独具匠心。献殿是我国唯一的“殿与亭”相结合的建筑，也实践印证了“墙倒屋不塌”的古建原理。 其三：鱼沼飞梁（北魏前）。“鱼沼”（方形鱼池）和“飞梁”（如飞鸟展翅的十字形桥梁）组成‌。“鱼沼飞梁”连接了圣母殿与献殿，是我国、也是全世界最早、最古老的十字形水陆立交桥，由34根石柱支撑木斗拱结构，体现了我国古建中的力学智慧，是一座足以颠覆世人对古代桥梁认知的建筑。梁思成先生赞曰：“此式石柱桥，古画中偶见，实物仅此一孤例，洵为可贵。” “鱼沼飞梁”，这座静静横卧于清澈泉池之上的立交桥，仿佛一首凝固凝练的古诗，美到无语，它用千年时光诉说着古代工匠超越时代的建筑智慧。 ‌‌ 除了三大国宝建筑‌，晋祠还有“三绝”。其一：难老泉。晋祠有山有水，山水如画。尤其美在那条蜿蜒曲折，淙淙有声，贯穿于晋祠的“难老泉”溪流。 难老泉，号称“晋阳第一泉”，是晋水的主要源头。泉眼在晋祠西侧的悬瓮山断岩处，涌出的泉水平均流量每秒1.8立方，水温常年保持17℃，水质清澈甘冽，长流不息。李白题诗赞曰“晋祠流水如碧玉”。 “难老泉”灌溉着周边万顷良田，孕育滋养了太原盆地的农业文明，人们赋予她“母亲泉”的神圣地位。 站在 ‌“清初第一写家”傅山所书的“难老”匾前，品味“难老”二字，大赞特赞！我们的先人给这泉取的名字太有内涵了。“难老”之名，源于《诗经·鲁颂》中的“永锡难老”，寓意青春永驻。 晋阳的母亲泉，“难老”之泉！青春永驻！ 其二，是宋代侍女像。晋祠的主殿是圣母殿，殿内供奉着女主邑姜。邑姜乃姜太公之女、周武王的王后、唐叔虞的母亲。现存的圣母殿重建于北宋太平兴国九年（984年）。殿内共有43尊彩塑，除中央的圣母邑姜像为明代补塑的之外，其余的42尊宦官、女官和侍女像均为北宋原物，距今已逾千年之久矣。 圣母殿彩塑，号称“活着的宋代雕塑博物馆”，是我国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艺术水平最高的一组宋代彩塑，堪称宋代宫廷生活的真实写照。工匠们摆脱了传统神佛塑像的威严与刻板模式，而是按人物的不同身份、年龄、性格，让“塑像们”各司其职，手中分别持有印玺、酒具、拂尘等。侍女们身材妙曼，服饰典雅，面容秀美，神情各异——或天真、或哀怨、或恭谨、或沉思，十分细腻传神。 更令人叫绝的是其中一尊被誉为“双面俏佳人”的、扮演“花旦”唱戏的侍女，从一侧看是含羞带笑，从另一侧看却是满脸忧伤，能将特定人物复杂的内心情感，揣摩到位，刻画入微，宋代工匠的雕塑技艺可谓已达到了“以形写神”的巅峰境界啊！我国著名雕塑家刘开渠先生赞叹曰“古今中外历史上最伟大的雕塑作品之一”。 其三是圣母殿北侧的周代古柏，树高18米，向南倾斜45度生长。树围之粗，数人合作方能抱拢，又因斜卧之态，龙蟠虬屈，形似卧龙，得名“卧龙柏”。 已测定这株古柏的树龄约有3000年，比建城已逾2500多年的太原城还早上近五百年。欧阳修有诗赞曰： 地灵草木得余润，郁郁古柏含苍烟。 周柏之外，还有隋槐……晋祠内古树参天，不胜枚举…… 晋祠是太原的骄傲。晋祠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晋祠集中国古代祠祀建筑、园林、雕塑、壁画、碑刻艺术为一体。晋祠是世界建筑、园林、雕刻艺术中极为璀璨夺目的篇章。晋祠有宋、元、明、清时期的殿、堂、楼、阁、亭、台、桥、榭等各式建筑100余座，宋元以来雕塑100余尊，铸造艺术品30余尊。晋祠有以书法艺术高峰的李世民《晋祠之铭并序》碑文及“难老”“对越”“水镜台”等“晋祠三匾”为代表的历代碑刻400余通，诗文匾联200余幅。晋祠有古树名木96株，其中，上千年古树30株。…… 能在一处文化遗产中保存如此众多的文物精品，实属罕见啊！ 建筑与山水的交融，写就了一部立体史书。凡此种种，称晋祠为博物馆，为“中国古建筑博物馆”，实在是名符其实，名至实归，当之无愧也！ 噫！周柏隋槐，见证千年风霜；难老泉涌，吟唱不老传奇。 在晋祠面前，在周柏隋槐面前，在难老泉畔，我们不敢说老……我们，还年轻。 （4） 逛完晋祠，时间已不早，下一站是入住平遥古城。由太原到平遥古城一百多公里，开车一个半小时。到达古城时已近傍晚。 古城只允许本城居民开车进出，外地车不能进城。电话打给预订的客栈，老板立马开着小三轮出城接我们，行李箱一一挪入他的车斗子里，瞩我们把车停在城外停车场即可，只管放心。然后他缓缓开着车，头前带路，我们步行进城门，他家客栈就在城门内不远处，几分钟就到。 平遥古城的居民几乎家家开店，户户经商。我们选的这家民宿，前堂对外卖醋卖茶，后院经营民宿客栈，四合院格局，七八间房是有的。 我与儿子住西厢房，两个单人床做成炕式的，仿佛砖砌的，别具特色。屋内有热水器、空调机、独立卫生间，一应俱全，与宾馆一样。 妹妹住的是朝南的正房，房间比我们的大得多，却是单人房，床是古时传统的挂着帐幔的木雕床。坐北朝南的房子，那可是一家之主的住房哦，相当于宾馆中的“VIP”客房，讲究着呢。 我们拟在平遥古城住三宿，以此为“据点”，向外辐射着逛景点。 安顿好后，便出门逛古城，顺便解决晚餐问题。 古城的路经纬交错，宛如棋盘布局。青石板路面泛着青光，那是岁月打磨出的光晕。街两旁是五行八作的临街商行、醋坊、饭铺、居民四合院，各家的门楣窗檐下，大红灯笼高高挂，暮色中陆续点亮，华灯初上时，愈添几分温情。 进入古城中心，更是一派繁华景象，店铺鳞次栉比，霓虹闪烁，流光溢彩，行人摩肩擦踵，操着各地口音，笑语喧哗，热闹非凡…… 许多女游客，不分年纪大小，小到学龄前儿童，大到“半老徐娘”，竞相化妆打扮成清末民初时期的女童、女眷，穿着肥大的偏襟宽袖、镶有花边的绸缎服装，小孩梳着双鬏，女士则挽着高髻，插着金钗银簪，兴致勃勃地逛街观灯，在自己中意的“打卡处”留影拍照……我们与满大街的“前朝美眷”们走在一起，一时间，有些恍惚，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今夕何夕？今岁何岁？ 想起辛弃疾那首《青玉案.元夕》中的词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心里也窃喜窃笑，诌出两句“顺口溜对子”，戏说那晚的街景——上联：逛古城，喜遇诸位大奶奶、少奶奶、大少奶奶下联：观美景，难辨无数真美人、假美人、真假美人 也正是游客们有这种怀古情调，希望融进古城古建的氛围中，留下自己的美颜靓照，这种旺盛的文旅消费需求，催生了平遥古城出租服饰这一行业的兴起，经营各种戏装服饰、化妆影楼的店铺很多，比比皆是，且家家生意兴隆。 （5） 书归正传。因正值晚餐上客时间，街上各家饭铺门前都有店小二招徕接应，热情周到。 我们止步于古城内口碑不错的“天元奎”饭庄，门前两侧窗下摆满了花槽，槽内花木茂盛，摇曳生姿。进得店堂，里面人气挺旺，也摆有花木，梁下灯笼红彤彤的，喜气温馨。 放下车了，酒是要喝一点的，便点了当下比较时尚的“茶啤”，河南的“信阳毛尖啤酒”，尝了一口，感觉很不错。要知道，喝惯了“青岛啤酒”的青岛银（人），对啤酒的口感是很“挑剔”的，给予“不错”的评价，便是极高分了。 “平遥牛肉”闻名遐迩，也是古城的一张名片，肉质鲜嫩，清香醇厚，自然是必点之项。还点了“荞麦凉粉”，当地似乎叫作“碗托”，切条后凉拌，洒上香菜末、黄瓜丝，佐以蒜泥、生抽、香油，更少不了山西醋，吃起来滑爽可口。还点了山西粗粮细作的特色面食“莜面栲栳栳”，蘸着特制酱料食用，嚼起来劲道，名不虚传，真心好吃。 相传，当年李世民父子在太原起兵时，就用“莜面栲栳栳”犒劳三军，一举成功，建起大唐。因用莜麦揉成的面片圈成圆筒，相互挨紧摆放，蒸熟后呈深褐色，形似“蜂窝”，百姓也称为“莜面窝窝”。莜麦的蛋白质含量高于小麦，吃了顶饥，有饱腹感，行军打仗有后劲。“栲栳”之名，便由“犒劳”一词转化而来。 西北人说话爱用叠字，听上去亲切。如那首好听的山西左权民歌“桃花花你就红来，杏花花你就白”……“桃花”叫做“桃花花”，“杏花”叫做“杏花花”，“栲栳”就叫成了“栲栳栳”。这是我说的。 （古城的任何食品都可以有“老陈醋”成分，窗外那家冷饮店就卖“老醋冰激凌”……） “天元奎”饭庄的女领班很热情，抽空陪我们聊天，介绍菜品，介绍她店里自酿的各种醋品，陪我们去饭庄后堂，观摩那一排排，一口口巨大的醋缸醋瓮，把贴有不同标签、不同口味的缸瓮中的醋取来样品，逐一倒在浅浅的小碟里，让我们一一品尝…… 您别说，那醋就是好喝，苹果醋、山楂醋、红枣醋、蜂蜜醋、黄精醋，名目繁多，各有各的口感与风味，但共同的特点是酸、香、绵、甜、鲜，五味协调，口感醇厚…… 平遥古城把醋文化做到了极致，任何食品都可以有“老陈醋”的味道。看到窗外那家冷饮店的霓虹招牌了吗？——“老醋冰激凌”！若不是深秋时节，天气较凉，我们都已穿上羽绒服了，真想买几盒“老醋冰激凌”，尝尝是啥味道？应该不错。 还有，我揣度，定是山西的水土含碱量高，成分特殊，不然，我这平日三餐几乎从不吃醋、连吃饺子都不蘸醋的山东人，咋进了山西，吃醋吃得这么顺口呢？您说奇怪不？这不是“酸碱中和”的化学平衡律在起作用吗？ 不消说，那天，俺们三人不仅是吃了饭喝了酒，临走还各自买了那家饭庄的“自酿醋”，58元一斤（500毫升/瓶）。哼哈！这一斤的价格，在青岛便可买10瓶最好的“灯塔米醋”（每瓶还是750毫升的）。 看官，您说，俺们这行为有没有“消费冲动”？有没有“智商税”成分？肯定是有的。 但俗话不也说得好么？这叫“有钱难买愿意”。那天“吃醋”吃得高兴，买醋买得乐颠儿乐颠儿的…… 【背景音乐：山西民歌“桃花红杏花白”（谢振华钢琴版）】 （备注：雁门关、杨家将的照片来自网络） （未完待续） 君子兰 ——补记于2026年1月29日 （古城配有“机器人机动车”，游客可自行取用。夜间“机器人”们回到专用停车场，进入休息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