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陈广祥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晨,罗清运刚吃完饭,秋一根扛着夹杆来了,罗清运忙着给上烟。不一会,只听外面大话聊天,罗清运知道三青来了,人未到声音先到。</p><p class="ql-block">三青进了屋,瞅见桌上摆的窝头,随口就说,请我们摘柿子吃窝头?罗清运说:“那能让你们吃窝头?请来一个表爷,一个表叔,做晚辈的决不能慢待,不但有酒喝,还有肉吃,中午咱在新开煤矿食堂吃饭,晚上咱们在家里喝酒。</p><p class="ql-block">三青听说晚上喝酒,心里高兴,几个人扛着夹杆出了家门。</p><p class="ql-block">罗清运说:“中午咱们在新开煤矿吃饭,晚上回家,让巧英预备一桌,咱们痛快地喝。秋一根高兴,三青也乐了,几个人高兴地有说有笑,奔向责任田。</p><p class="ql-block">罗清运家的责任田,在新开煤矿附近,分地时,曾跟三叔讲,分在这儿,为下班时上地方便,也避免一些游手好闲的人,糟蹋庄稼,偷摘水果。这是生命之地,随时守护着,避免损失。</p><p class="ql-block">当时,三叔还有话语权,说话有一定的位置,最后分地,罗清运如愿了。靠新开煤矿一坡地,算起没有几亩地,也不肥沃。可到了秋季,也是果品飘香,责任田里,不但有梨树、杏树、核桃,柿子树占主要。</p><p class="ql-block">十几棵柿子树,有几棵挺拔高大,枝繁叶茂,还为险要,生长在地中间,影响庄稼生长。三仗多高的树,虽然树龄长久,却老当益壮,柿子挂得密,都压断了枝头。</p><p class="ql-block">第一年分地,还算给罗清运长脸,估计这柿子树,能摘两千斤柿子,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p><p class="ql-block">高大的柿子树,瞅着就眼晕,可在秋一根眼里不算事。罗清运看着腿肚发软,后脊椎冒凉风。只见秋一根站在树下,瞅了一眼树,然后将腰系绳子,顺着树枝,登攀而上,一看如猴子般。秋一根单手把技,爬到了树尖,一手拽住树枝,一手用力撅枝,成嘟的柿子,三下五除二,就撅了一篮子,顺着绳子续下来。随着篮子续下,勾儿一摘,篮子底部有个绳儿,俗称抠屁股绳,摘柿子人都懂,罗清运不太明白。秋一根树上一拽绳子,一篮子柿子自动扣了,篮子又被轻松拽了上去。</p><p class="ql-block">三青这人,还是人笨嘴强,胡说八道有一套,人家秋一根,摘下几篮子柿子,三青还在准备爬树。看着高大的柿子树,不说肝颤,有点后瘳,如跟秋一根比,秋一根属于神猴,三青却属于笨熊,俩人不同。</p><p class="ql-block">罗清运瞅着三青,有点担心,爬着树还耍着嘴,虽然平时吹,到了实战了,感觉不熟练。罗清运看着三青,嘴里总是叮嘱,表叔,行吗?不行,咱摘棵小树吧?</p><p class="ql-block">罗清运这么一说,伤了三青的自尊心,嘴里嘟囔:“行吗?表侄,你把那妈去了,瞧好吧?一眨眼睛,三青爬到高处,罗清运却心跳加速。</p><p class="ql-block">三青洋洋得意,嘴里却说:“递夹杆?罗清运举着夹杆够不着。三青却说:“废物?你把夹杆立着,用绳子靠向夹杆,然后把篮子从绳子上面压下去,在一提绳子,夹杆就上来了。</p><p class="ql-block">罗清运比划半天,也没弄对,只好让巧英过来做个示范。罗清运看了说:“这么简单?三青却说:“这么简单,你都他妈的不会,整个一个废物,明天让我表侄媳妇辞子你。</p><p class="ql-block">罗清运有点不好意思,这时一个红柿掉下来,吓了罗清运一跳,赶紧离开树下,站在一边,看着三青摘柿子。</p><p class="ql-block">摘着正热闹,杨继来了,也是帮助罗清运摘柿子。自从改革开放,商业放开,杨继受打击最大,曾经的杨经理,商店让承包肉站,自负盈亏。杨继说:市场都放开了,感觉吃力,又没魄力,只好下了岗,自谋生路。</p><p class="ql-block">杨继想去新开煤矿,找个事儿做,想起了罗清运,一大早儿,听说罗清运摘柿子,也过来帮忙。</p><p class="ql-block">杨继扛着夹杆,背着篓子,可是没有篮子和绳子,只能在树下挑地围。树高也挑不了多少,一个财贸学校毕业,卖了半辈子肉的人,对于农业社的活,也是一窍不通,甭说摘柿子,树都上不去。但是,有热心来帮忙,也是不请自来,让罗清运非常感动。</p><p class="ql-block">三青在树上,看见杨继来了,扯的嗓子说:“干活不干活,多一个喝酒人。让杨继不好意思,只好不声不响,焉了叭叽干活。</p><p class="ql-block">秋一根还是手脚连理,夹杆在手中穿梭,一嘟柿子,顺着夹杆落进篮子里,巧英在树下接,并集中在一起。</p><p class="ql-block">三青手脚有些笨,站在树上有点肝颤,用绳子将腰系上,这样一系,身子活动受限,摘得就慢了,相比罗清运,还是个快手,至少人家能上树,还能展示一翻。不怕慢,就怕站,三青活不少干,嘴却懒,遇见老娘们,顺嘴就来,不管荤素都上,不管影响多坏,三青全不管。</p><p class="ql-block">当然,杨继自然而来,心情不好,又怀揣心事,有点心不在焉。原来挺牛的人,这一下岗,落差又大,谁心情能好?罗清运理解,他来帮忙,说明心里有他,还不能慢待,任其他自由发展。</p><p class="ql-block">本想赶了摘完,再回家喝酒,摘柿子也是力气活,罗清运还是考虑全面,中午刚过,罗清运喊了一句:“表爷下来,咱们吃饭去。三青听说吃饭,不叫自下,比秋一根下树快。</p><p class="ql-block">罗清运是个细心人,在新开煤矿负责地面工作,当然矿上食堂归他管,提前安排好了,在矿上吃顿饭,以简单为主,熬的是大锅菜,来点刀切馒头,瀑炒菜英,当然没有肉,吃着也挺香。</p><p class="ql-block">罗清运说:“老胡,把花椒叶上一碗,刚淹上时间不长,还不太入味。罗清运说:“相比是瀑兴味”。老胡上了一碗花椒叶,别人不感兴趣,杨继却吃着倍香,看来总在肉站里泡着,吃点花椒叶,感到挺新鲜。</p><p class="ql-block">秋一根说:“三青少吃点,晚上还有肉吃?三青看了一眼,却说:“这白面馒头没菜也能吃几,管他晚上有肉没肉,这白面馒头就挺好,赶上改革开放,不然这白面饺头吃不上,只能吃窝头,还不一定吃饱。</p><p class="ql-block">吃饱了,还有几小棵柿子,罗清运说:“几棵大树摘完了,心里踏实多了,剩下的几棵小树,不成问题了。</p><p class="ql-block">杨继说:“摘完,还得往运回去?罗清运说:“不用运,下午四点,有个卖主,都联系好了,不用发愁运输。</p><p class="ql-block">还真是,罗清运摘柿子不行,活茬安排挺紧凑,下午不到四点,有一辆手扶拖拉机开了上来,停在新开煤矿窑场,那是罗清运联系的卖主,按两毛钱一斤,罗清运问杨继:“表叔,你看这堆柿子有多少斤?杨继看了看,不太好估了,净卖了肉了,没卖过柿子。表侄?你说有多少斤?罗清运说:“没下树时,荒估两千斤。这一下树了,看着低于不了三千斤”。有那么些吗?站在一旁的秋一根说,看来表孙子眼力不错。</p><p class="ql-block">背下去一过秤,三千斤零点,杨继说:“你不愧是卖煤的,不用上秤,拿眼一看,就知道多少斤,真是佩服。不佩服不行,老罗也是人物,形势变了,一切认知,都会发生了变化。</p><p class="ql-block">柿子卖完了,罗清运将钱一装,嘴里却说:“咱们回家喝酒。三青却说:“咱还不去小食堂,弄两溜肉片吃?罗清运说:“表叔,咱家里有预备。三青一看,下午巧英没在,估计在家准备饭。</p><p class="ql-block">回到家里,巧英已经和好面,准备吃面条,桌子上还摆着四个菜,一个肉焖豆角,一盘花生米,一个肉皮冻儿,一个海带丝。巧英买了两瓶二锅头酒,也在桌上放着。</p><p class="ql-block">酒杯也预备好啦,几个人洗完手,都坐下了,罗清运先给每人满了一杯,嘴里却说,今天大家辛苦了,我愁了几天的事情,今天给解决了,先敬各位长辈一杯,说着一杯酒下肚。</p><p class="ql-block">秋一根的酒量,还是欠佳,刚喝了一杯,再给满酒,用手捂着,怎么也不喝了,嘴里还说,一杯就够量了,再喝就醉了。秋一根这么一说,罗清运只好放下酒瓶,还说,日子好啦,今天酒管够,不是过去了。</p><p class="ql-block">三青一旁嘻嘻乐,然后又满一杯,一扬脖而下,不喝酒还胡说,这两杯酒下肚,嘴更没把门,顺嘴胡来,信口开河。说跟村长媳妇睡过觉,跟杨经理媳妇有过一腿,</p><p class="ql-block">杨继听了,有点蒙圈。三青说,不是你这个杨经理,兔子不吃窝边草。秋一根说,身边有草何必东奔西跑。三青脸红了,秋一根瞧了一眼罗清运。这酒再喝非凑起来。</p><p class="ql-block">罗清运转移话题,“今天多亏老少爷们帮忙,本人非常感谢,今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提出来,只要能做到,决不会捏着。</p><p class="ql-block">罗清运这么一说,杨继提出:“能否从新开煤矿给我找个活,有个事干就行?杨继一说,罗清运真痛快,跟杨继说,这事不算事,如果不嫌弃,明天去窑场捡矸石,老吕年纪大了,让他去看夜,你替老吕捡矸石。</p><p class="ql-block">三青却说:“你不会直接让他看夜,何必去捡矸石。总上夜班,表婶干吗?你要照顾好表叔,也就照顾好表婶。</p><p class="ql-block">杨继的豪横劲没了,看着焉头耷耳,本来求罗清运帮忙,罗清运是农民,在改革的潮流中,还是有了位置,并没有摆谱,向杨继伸出热情之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