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母亲两周年祭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母亲离开我们两周年了,明天忌日,按习俗提前一天祭祀。上午都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姐妹俩相约一大早就出发去往印记花园祭奠。已入五九的天气里,手脚都感觉到明显的寒意,玉带桥头两排粉粉的梅树给雾气腾腾的白塔园平添了一抹亮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除了祭品表心意外,化纸时妹妹还附上了一页手书的信纸。祭拜礼毕,回程中,姐妹俩不约而同交流起母亲离开前和离开当时的情景……此时此刻的我也没像往常那样写小诗做纪念,而是翻看了曾经的流水记录,并把一段珍贵的记忆转载下来。(日志的一小部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曾经的日志:</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又一次目送(续2)</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28, 128, 128);"> 日历很快翻过了2023,2024年来到了。远行的儿子元旦假期回来了几天,去祭拜了公公(我们这里称爷爷为公公)、外公,陪婆婆待了两天,等我们结束假期时一起回双桥来看外婆。外婆看到外孙非常高兴,但还是说不出越儿的名字,只是反复念叨着:你是刘……刘……刘……</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 2024年1月9号,华子哥哥(堂哥)和覃姐到双桥来审车,特意杀了一只自己喂的乌骨鸡给老妈送来。已经好长时间分不清谁是谁的老妈,突然醒来看到华子哥哥和覃姐,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一口就准确地喊出来了,还让他们问候二爷二娘。有心来看望老妈的华子哥哥和覃姐走了,又在妈的脑子里留下一些信息,这个晚上,妈又有些闹腾。</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1月13号,腊月初三,我的生日。一大早起来,我用提前炖了整整一晚上的乌骨鸡汤给老妈熬了肉粒胡萝卜粥先送来喂她(华子哥哥送给老妈那只鸡炖的汤熬的粥,只喂了少许,余下的留在这里陶姐和着蔬菜粥热给老妈吃),又替老妈刷了牙、喂了开水,只告诉她今天腊月初三并没说我过生,老妈却问我:“啊,腊月初三了,有几桌人嘛?”看来咱妈清醒着呢!喝了开水,老妈愉快地同意我去买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28, 128, 128);"> 1月17号,腊月初七,何琳琳结婚(华山哥哥表弟的女儿,同时也是华山的学生),原本我请了假要一早回老家接妈和姐姐妹妹一起去永川喝喜酒的,可是还没到平常的起床时间电话就响了,我有些纳闷莫非老五这么早就叫我回去接她们?感觉不对,真的不对!是妹妹打电话喊快点上去,老妈有点不对劲!我赶紧起床穿戴整齐尽快洗漱了,上去看时,昨天结束期末考试今天不上学的平平已经守在床边,说外婆的脖子不对劲,的确!咱妈脖颈有些僵硬,张着嘴却闭着眼,明显的黑眼圈,感觉她面部略有浮肿,面色也和平常有差异。我躬身轻轻抚摸妈的脸,低声呼唤,她懒洋洋的睁一睁眼又闭上,轻轻侧了侧脸,我热了一点点饭来喂她,她只尝一下,然后我又喂她开水,给她漱口,烧热水给她擦了脸。慢慢地,老妈好像比之前精神好一点了,但跟平常还是有差别。老妈这个状态,我不敢离开,给五妹微信语音解释了一下,转了礼金过去。她叫我安心的守护咱妈,她跟老妈和姐姐一起自己坐车去永川。华山哥哥趁结束第一科的监考空隙打电话来询问了咱妈的情况,叫我好好守着不要离开。中午,妹妹弄好饭菜让平平送来陪着我吃了收碗回去,我稍微加了点开水把饭调得更稀一点热来喂给老妈吃,她吞得比较慢,一直盯着我看,喃喃地说“我女儿好乖啊”,吃过饭擦了嘴巴喝点开水,又闭眼睡了,一下午都静悄悄的睡着,我还是不敢走开,一直守着,抽空把狭窄的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等到接近六点,我也把开水加得稍微多点蒸好了一个蛋,陶姐已经吃了晚饭下来,只拿一半蒸蛋和在稀饭里喂妈吃了。我抽空回家自己煮了饺子吃,然后又赶紧上去陪咱妈,给她漱口、喂开水,告诉她现在是腊月了,要好好的翻过坎坎去,她笑眯眯的看着我似懂非懂的回答我要得!我仔细看她的脸,面色不红润,太阳穴周围似乎多了许多斑点,状况不怎么好,摸她额头、手臂,都是暖和的。她定定的看我,看着看着又慢慢闭眼睡了,呼吸还是比较均匀,没有异样。手机显示时间是20:29,我没离开,静静地坐在她床边打开记事本记录下关于今天的这些文字……10点多,快下晚自习了,陶姐和我都感觉老妈面色更不好,呼气也似乎更重,大概是感应到了我站在床边,老妈睁开眼睛向我微微笑,我再喂她点开水,感觉嘴唇比先前红润一些。我叫华山哥哥上来看一看,一边打电话给哥哥汇报了情况,哥哥说至少要等寒假正式起假才能离校。华山哥哥上来看了咱妈,说的确需要随时关注,但是暂时不会出现状况。我今天裤子穿得不厚,入夜了,小腿部觉得微冷,陶姐说今晚暂时由她守着。11点了,我想着明天后天分别要开管理人员学期总结会、支委会、基层党组织生活会和民主评议党员会、全校在职及退休教师期末工作总结大会等,叮嘱陶姐几句,辛苦她这两天多费费心,有啥情况随时打电话,然后跟着华山哥哥一起先回家休息。</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 1月18号,腊八,6点多起床查看,我临晨提前熬在炖锅里的腊八粥已飘出了香甜味,叫华山哥哥喝一碗粥再去学校,自己起来洗漱,没有陶姐的突然来电,说明咱妈情况正常。我喝了腊八粥吃了煮鸡蛋,把妈过生收到的礼金一起装进那天幺舅舅幺舅娘70寿宴上苏宇哥哥跟二姐和苏心提前给咱妈拜年的红包里,拿上去放在妈的枕头边,愿喜气能给咱妈带来福运,让她和我们一起平安迈进龙年的大门!上午10点以后才开管理人员学期总结会,去开会之前,我就静静地听着她熟睡中均匀的呼吸声守在妈的床边……会开始得晚,也开到比较晚,午饭期间,妹妹打来电话,听得见她和老妈的对话,午饭后我步行回去,老妈说:“我晓得你来了,我听得到你的脚步声。”哇!这样真好!明天上午学校有快节奏的多项安排,老妈保持这个状态我可以放心。</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公元2024年1月17日,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二天,原本请假回永川赴喜宴的我,留在母亲床边守护一整天。接下来的几日,感觉咱妈恢复正常了,不曾想,1月22日(农历癸卯年腊月十二)清晨,母亲静悄悄的安详地离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28, 128, 128);"> 其实我们接到陶姐的电话时母亲并没有真正离开。我和华山哥哥赶上去直奔床边,妈妈闭了眼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俯下身搂住她,轻轻地和她脸贴脸,听着她喉头的蠕动和极弱极弱的气息。我们一起给她穿好寿衣,轻轻将她平放在小小客厅的床箦上。我想妈妈她明白我已经听懂了她,所以才最后真正安详地放心离去……</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