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过年

李树华

文字/编辑/李树华

美篇号/2932240

音乐背景/《又见山里红》

图片来自网络

我曾在乡下过了两个春节，一个是在少儿时期，一个是在下乡期间。在乡下过年，与在城里过年大不相同。那浓浓的亲情，那淳朴的乡情，别有一番风味，至今难以忘怀。





——儿时曾在乡下老家过年

我家祖籍在北京怀柔县(区)农村。我六岁那年，因父亲工作变动，全家要从北京西城搬到天津市。那年的一月份，父亲和爷爷开始搬家，让母亲带着我和两个幼小的弟弟回老家住一段时间，正好赶上过年，那是我记忆里第一次在乡下老家过年。

老家怀柔距离北京站六十多公里，我们是坐火车去的。那时火车的速度特别慢，感觉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到了老家，觉得一切都很新鲜。村里的辘轳井、老磨盘，还有大老牛、小山羊……，城里根本看不到，真是开了眼。冬天的辘轳井，井台上结了厚厚的冰，跟着大伯去挑水，脚下非常滑，好不容易才爬到井台上。跟着大妈去磨面，那时村里还没有机器磨面，要靠人推磨盘上的石碾磨面。我根本推不动，还是大妈的力气大。如果磨的面多，就用小毛驴蒙着眼睛围着磨盘转，人跟在毛驴后面，用小扫帚把压到磨盘边缘的面扫到中间去，得用挺长时间才能把面磨完。

老家有一个大院子，听母亲说，以前我的爷爷奶奶、大伯、父亲和叔叔都住在这里，后来父亲去通州上学，毕业后在城里工作了，并且把叔叔也带到了城里去上学，只有大伯大妈一家人还住在这个院子里。大伯家有两个堂姐三个堂妹，我们三个孩子到来后，八个孩子打打闹闹，院子里一下就沸腾起来了。母亲一边看孩子一边帮着大妈干活。大妈特别能干，她每天忙一日三餐，还忙着准备过年。扫房擦窗，杀鸡炖肉，还说要做“驴打滚”给我们吃。



听大妈说要做“驴打滚”，很是好奇，就跟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只见大妈把在磨盘上碾的粘高粱面，加上水揉好，做成了一个个窝头的形状，放到大锅里蒸熟，又炒了不少黄豆，还把炒熟的黄豆都擀成了熟豆面儿。

那时我不知“驴打滚”是什么东西，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炒熟的黄豆都擀成了面儿，只是闻着很香。当看到她把黄豆面撒到面板上，又把蒸熟的粘高粱面窝头揉成了面团，把面团放到黄豆面上，才明白这黄豆面是用来防止粘连的。大妈把蒸熟的粘高粱面团擀成了一个大薄片，在上面又撒了一层黄豆面，然后把整个大面片卷了起来，又用刀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放到了盘子里，告诉我这就是“驴打滚”。她还让我先尝了一个，真是很好吃。母亲从来没有给我们做过“驴打滚”吃，我问大妈怎么会做这个，大妈说是奶奶活着的时候就做过，那时还没有我们这些孩子。

那次回老家过年，年夜饭上的肉啊蛋啊，我都不太感兴趣，唯有那个“驴打滚”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想到乡下老家居然还有这样好吃的美食。后来我也尝试着做过，但总觉得没有小时候在老家吃的那个味道。现在天津北京很多食品店都有驴打滚，尝过多种，味道不错，但跟老家那种粘高粱面制作的驴打滚，还是有些不同，想来是缺少点儿老家的乡土味儿。







——下乡时曾在东北农村过了一个年

那年冬天，我在东北下乡的地方担任专职广播员，每天都要写稿播音，晚上还兼任政治夜校教员，忙得不亦乐乎，就没有回天津过年。东北农村过年是很热闹的，人们从腊月二十三就开始忙开了，家家蒸粘豆包蒸馒头，搞卫生贴春联，杀猪杀鸡备年夜饭。

我一个人，一天到晚忙工作，没准备过什么年，只是买了点糖果，就连二十三岁生日我都是自己悄悄过的。可是乡亲们没有忘记我这个远离父母的天津知青，蒸粘豆包给我拿来几个，淹咸菜给我送来一碗，就连炒苞米花也给我抓来几把……。

年三十儿那天，好几个人邀我去他们家吃年夜饭。到了晚上，我还没广播完，办公室的老修会计，就坐在屋里等着我关闭广播去他家，真是盛情难却啊！年三十儿晚上，我就在老修会计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东北农村过年很有地方特色，从大年初一开始，村里的村外的互相拜年走亲戚。村里一百多户人家，老老少少走门串户，你来我往十分热闹。

到了大年初五、十五，就更是热闹。那年大队经济收入大幅增长，每天工值是一元五角多，大队有钱了，社员家家都分到了不少钱。村里请来了秧歌队、文艺宣传队，还有二人转剧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踩高跷扭秧歌，那些演员们脚下踩着一米高的高跷，在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欢快地扭秧歌，我真担心他们扭伤了脚脖子，可他们扭得那个欢啊，赢得了一阵阵掌声。唱二人转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一男一女两个人，穿着大红大绿的戏装演唱，嗓门又高又亮，没有麦克离很远就能听到，可惜我没有听懂他们唱些什么，只是看到社员们笑得前仰后合，不住地鼓掌叫好。

我插队的那个小村庄，过去也有一个小型剧团，大队部的仓库里有一大堆旧戏装，我们女知青宿舍的窗帘就是用几件戏装改制的。可惜“文革”时期扫“四旧”时，剧团被解散了。这个村里有不少京剧、二人转爱好者，家里的墙上挂着二胡、京胡，他们在地里干活时经常哼着二人转的腔调，看来他们是从骨子里喜欢这种地方戏。难怪他们看到二人转演出时那么兴奋。

东北地区的过年习俗，充满了浓郁的地方特色和传统文化气息，在东北农村过了一个年，让我感受到了与津城不一样的年味儿。

在乡下过年，体验到了不一样的风土民情，至今回味无穷。春节，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作为世界非遗文化遗产已经走向了世界。我们中国人过年，从腊月二十三到正月十五，举国上下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世界上好像没有哪个节，能像我们过春节这样隆重热烈，这么温馨祥和。



2026年新春佳节即将来临，祝所有的亲人和友人，新年快乐，幸福安康！心想事成，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