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前几天大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给我妈搓澡。我妈说我有劲儿,我比别人搓的好,搓完之后确实舒坦。那当然,我这个天天撸铁的人能没劲儿吗?</p><p class="ql-block"> 我妈已经八十几岁了,跟她年轻的时候比,矮了也胖了,我至今还记得她年轻的时候梳着两个小辫儿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我妈在她们家排行老大,比我老舅大二十岁,可见那个年代在农村是多么的艰苦。</p><p class="ql-block">我妈说她五岁的时候就跟着她奶奶一起,她奶奶教了她很多的道理,我觉得我妈真是挺傻的,可是那个年代作为家里的老大,如果不大公无私,那么她的弟弟妹们可能就活不到现在。尽管我妈是高中毕业,她说她的父母想让她考个中专,可是那年不招生了,真倒霉,那个年代耽误了多少人、家庭和她们的后代。我妈说还不如小学一毕业就上班,那个时候比她高中毕业的时候工作机会多。一个人一个命,赶上什么算什么吧,没有人能跟命运和时代抗争。这就是人生中的遗憾吧。</p><p class="ql-block"> 我妈说她奶奶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她的大爷,一个是她的二爹,也就是她的亲爹,但是实际上她大爷对她是真的好,而他的亲爹却对她不咋样。她二爹只对儿子好,重男轻女,说姑娘是泼出去的水,所以她二爹从她那儿要的好处都给了他的儿子们,而她的儿子们从来没有感谢过她这个大姐,所以我说她太傻。我妈说这辈子对她好的人只有她大爷和她姥爷,我小时候见过我妈的姥爷,有一天一个高瘦老头骑着一辆自行车来我家,问我妈在不在家,我说不在,我留他吃饭,我说我给他做饭,他说不吃然后就骑车走了,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太小,所以他啥也没说就走了。可能那是最后一次见到我妈的姥爷。那个年代真是太穷了,想想都没有时间孝敬他们,他们就匆匆离开了,只能留下一段遗憾的回忆……</p><p class="ql-block"> 我妈说她们家在她小时候住在广渠门那边,她大爷家住在东花市大街,后来我小时候经常去花市大街的大姥姥家住,我记得走到米市大街然后花市大街,我妈告诉我看到胡同口有一个大绿邮筒,走进去就到我大姥姥家了,那个胡同口的墙上有个牌子,上面写着铁辘辘把儿胡同,然后左拐右拐的看到一个灰色墙的公共厕所,八丈远就能闻到厕所的味道,对着厕所的胡同走到头儿就到了,一个木头做的大门,门上有一个木栓,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木栓一推,就把门別住了,那个时候也没啥小偷小摸的。我记得院子里有一口井,后来才变成了水龙头,比从水井里打水安全方便多了。</p><p class="ql-block"> 大姥姥家有五个舅舅一个姨,他们白天上班,晚上才回来。我也差不多,我要去丰台少年宫学习琵琶,中午不回来,也是晚饭时间回来,舅舅们已经回来了,他们一起做饭,我大姥爷一周或者多少天才回来一趟。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p><p class="ql-block"> 记得我小时候一住大姥姥家就水土不服,满脸满身起大红包,特别的痒痒,有一次大包把我眼睛都给封了。</p><p class="ql-block"> 我去我大姥姥家住,我妈就送来粮票啥的,具体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没多少,只是意思意思吧,大人们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p><p class="ql-block"> 我小的时候我妈带我来大姥姥家过年,我大姥姥就用那种粗糙的红纸给我们包红包,孩子们很多,一两元钱高兴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