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下的泸沽湖

ZK林

<p class="ql-block">  一个多月之前,按眼下的日子说,也就是去年的年末。我和我的老妻旅行到了摩梭人的故乡泸沽湖。</p> <p class="ql-block">  泸沽湖的晨曦,苍穹之下蓝蓝的一汪碧水泛着涟漪,在晨间霞色的微光下闪着金光。湖对岸的格姆女神山在寂静湖弯处霞红的映衬下,像极了懒懒的少女,依旧沉睡在氲氤的雾气后面。</p> <p class="ql-block">  泸沽湖是摩梭人的故乡,女儿国的烟火地。静静的泸沽湖,美如摩梭女的彩绣,把格姆女神山打扮成了俊俏的美人。连那条穿峡而过的金沙江都要回头偷窥,成了“几度欲归去,回眸情更深”‌的多情郎。</p> <p class="ql-block">  我们这个团,原说有八位游客,或许是旅行淡季的缘故,拉着我们游览的那辆 七座丰田商务车上,包括我们两个老的,只有三位游客。旅行社的管家在微信上却还美其名曰:‘’给升了级‘’。于是我们三人成了名副其实的贵宾级小小团,性价比高的一塌糊涂。</p> <p class="ql-block">  与我们同行的是一位在杭州工作的90后女孩,她从虎跳峡过来。姑娘有个很奇特又难以忘记的名字叫‘‘小也’’,她帶了一台单反相机,我们夫妇与泸沽湖美景同框的照片大多出之她手。也许小也认为老年人戴墨镜很‘’酷‘’吧,她为我们拍照,常要我摘掉近视眼镜,借戴她的墨镜。疫情过后虽已很久,人们大多养成了尽可能不沾用它人物品的习惯,尤其是不熟悉的人,但‘’小也‘’不管这些,依旧指挥着两个对她来说并不太熟悉的老人摆PS。可见这姑娘的心如泸沽湖透明的碧水,是那么的纯粹和通透!不知就里的人看我们,以为这就是同出一个家门的三口人在蓝天苍穹下旅游。</p> <p class="ql-block">  旅行社派来的司导是个摩梭汉子,一个很黑很粗犷的男人。给人第一印象不大像是个会耐心服务游客的人,可是接触下来,又令人感觉他是那种相当心细又满是热情的人。从丽江到泸沽湖的180多公里旅程中,他尽职地引导我们隔着金沙江峡谷远眺玉龙雪山十三峰,腑瞰峡谷弯道的险境。更有趣的是,车行一路他给我们讲了一路有关摩梭人的风土民情,还有泸沽湖的故事。不知道是车好,还是他的驾驶技术好,近200公里的路程,对以往凡遇胳膊肘弯必晕车的老妻来说,竟然始终平静无事,却认真听完了一路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摩梭人是个有故事的族群,他们完整地保留着以母系血缘为核心的社会结构,继承了两千多年的民风习俗。包括恋爱男女的“走婚”以及母系家庭财产继承传统。‌从其独特的民俗看,摩梭人还是目前中国境内唯一存在的以母系氏族制为主的少数民族群体。‌</p> <p class="ql-block">  在外边的世界,有许多人以为摩梭人的‘’走婚‘’是一夜情或群婚或’‘乱婚’’。实际上,践行‘’走婚‘’习俗的摩梭人对爱情的忠诚度远比外界人想象的高。 如果摩梭男子喜欢上某个女人,也有从相识到恋爱的过程,条件成熟后再行‘’走婚‘’。摩梭人的爱情比较纯粹,‘‘走婚’’关系存续期间,不会有性伴侣紊乱的情况。虽然男女双方都不会计较对方以前的事情,但建立走婚关系不是利益交换,只是真心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伴侣,如果不爱了,那就好聚好散。</p> <p class="ql-block">  摩梭人的孩子都随母姓,并由母亲家族成员共同抚养长大,其中舅舅充当着父亲的角色。 ‘’走婚‘’制度决定了摩梭人家庭不存在朝夕相处的夫妻关系,他们完整地保留着以母系血缘为核心的社会结构。‌随着时代的变迁,开放与交融成了社会发展的动力。摩梭人与外乡人结秦晋之好的事例也在不断发生,我们的司导,那位摩梭汉子就是特例中的一个。他告诉我们,他娶的是汉族妻子,在丽江、石家庄各有一个家。令人吃惊的是他有十六个孩子。四个血缘意义上的亲子,另外十二个是叫他舅舅的亲外甥。摩梭汉子接受了父系社会的文化,但又放不下摩梭社会的传统习俗,一方面他每年要车行千里去北方探亲,另一方面还心甘情愿地抚养自已姐妹的孩子。这大概是大门敞开后的必然吧。</p> <p class="ql-block">  居住泸沽湖地区的大多是摩梭人。但女儿国著称的泸沽湖却是川、滇共有,据说,湖岸三分之二属四川,三分之一属云南,四川的湖水浅,云南一边的湖水深。</p> <p class="ql-block">  由于两千多年前摩梭人和纳西族同为古羌人,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国家有关部门在民族识别中,根据居住地的不同,云南的摩梭人被归为纳西族的一个支系,四川的摩梭人被归为蒙古族。于是,苍穹下的泸沽湖便成了一对结庐相邻姊妹共有的沐浴盆。</p> <p class="ql-block">  女人的泸沽湖温柔而秀美。在如画一般的风景中,司导带我们环游泸沽湖。我们在高原醉人的透心蓝下,瞭望草海满目金黄的芦苇和水草;装着满脑袋的好奇,步行通过那长长的走婚桥;在美丽的女神湾我们打卡拍摄‘‘天空之镜’’;在情人滩处,我们和格姆女神隔湖相望;在里格半岛,我们沿半岛的土路来到湖的深处,找那果冻般的湖面上残存的‘‘水性杨花’’。</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次日我们坐着著名的‘’猪槽船‘’登里务比岛在绿色森林里感受‘‘水上桃花源’’醉人的休闲时光。值得一提的是那对为我们划船的一老一少实为舅舅和外甥。这种走婚制度的延续,在泸沽湖算是随处可见的。</p> <p class="ql-block">  寂静的泸沽湖游人不多,这毕竟已是入冬的季节。川、滇之界的风景如画,毕竟只是疆域之一隅。最喜欢高原天空透心的蓝,这种蓝是美的坚守与传承。当摩梭人习惯了泸沽湖的蓝色之后,他们的习俗反而成了本民族的自信。苍穹之下蓝色的湖,蓝色怀抱里的芸芸众生,便成当今社会自满自足,幸福感满满的群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