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伏牛山梁</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1098166</p><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伏牛山梁(原创)</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足边各找各道</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路”字,真是个促狭鬼。左“足”右“各”,分明说着:你的脚,得走你自己的道。可我的脚,每日黄昏却被堵在同一条路上——城西公园里那条体面的鹅卵石步道。香樟夹道,四季常青,可惜走到头,只有一堵刚砌的白墙,刷着几个不容分说的红字:“前方施工,禁止通行。”像个句号,硬生生噎回所有好奇。</p><p class="ql-block">于是每日,我都在这个句号前转身,把来路倒着走一遍。风景依旧,却像反刍,没了滋味。人大概有点倔,越不让通,“前方”越在脑子里盘绕,执拗得像要开出一树腊梅来——明知是冬天,偏要绽出那点倔强的黄。退路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人忘了,所谓出路,常常是绝处硬踏出来的。</p><p class="ql-block">墙根下,竟有一池残荷。叶子焦褐蜷曲,像败兵的残甲,参差地插在冷水中。古人听雨是雅兴,我看它们,却像看一群傻气的倔骨头——前无春色,后无退路,只能把枯槁站成自己的路。看着看着,心里那点不服忽然“噗”一声,被这几茎寒枝点燃了。</p><p class="ql-block">你们不退,我退什么?</p><p class="ql-block">今日偏不回头。墙不算太高,我左右张望,手足并用,竟也狼狈地翻了过去。碎砂硌得手生疼,可一拍灰尘抬起头——我愣住了。</p><p class="ql-block">哪有什么施工?眼前是一片豁朗朗的野地。荒草蔓蔓,镀着斜阳的金绒毛;一条泥径羞怯地钻进深处;远处乌桕树落光了叶,却举着满树白籽,像不小心把冬雪挂错了枝头。风迎面扑来,带着干草、泥土与野浆果的泼辣生气。没有鹅卵石,没有整齐的香樟,这才是“路”该有的样子——有点野,有点不确定,却活生生的。</p><p class="ql-block">深一脚浅一脚,草叶窸窣。偶尔惊起一只麻雀,“扑棱棱”地掠过草尖。走得不稳,心里却畅快。原来那堵墙,不过是吓唬老实人的幌子。你怕,它便是终点;你跨过去,它就成了起点。</p> <p class="ql-block">回头再看,那墙矮矮地伏着,竟像个赌气的孩子。我忽然笑出声——右边这个“各”字,原来不是冷漠的分离,而是活泼的宣告:当脚不再甘于走既定的“道”,便能踏出独一份的“各”的路。没有退路逼着,这野径、这草香、这惊起的雀儿,哪能如此真切地属于我?</p><p class="ql-block">池塘里枯荷,我此刻才真懂了。它们的退路早被季节斩断,于是便立在绝地,把残躯站成一条向下扎根、等待春汛的路。在看似终点的地方,反而参透了轮回的奥义。</p><p class="ql-block">天色向晚,我顺着野径曲曲折折,竟绕回了公园正门。原来这野地本就是规划中的“生态区”,只是暂时被一墙隔开。</p><p class="ql-block">再次踏上光鲜的鹅卵石路,香樟依旧,心境已新。那墙还在,却再也堵不住什么了。我的脚认识了那个“各”——它不再是偏旁,而是一个热气腾腾的动词。人生大抵如此:那条最稳妥的退路,往往是前方最大的路障;而绝境扔过来的砖石,偏偏就成了新路的第一块垫脚石。</p><p class="ql-block">字缝里的世界,原就是如此:在规矩的笔画之外,总藏着一片可闯的野地,等着某只不安分的“足”,去走出各自的道。腊梅在墙那边静静开着,它知道——真正的路,从来不在安全的地图上,而在敢把“各”字走成活词的足印里。</p> <p class="ql-block">你的生活中,是否也曾遇到过这样一堵“墙”?当既定的道路被阻断,你是选择转身退回熟悉的风景,还是尝试翻过去,看看另一边的野地?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翻墙时刻”,或聊聊你对“路”这个字的理解——你的“足”边,正藏着怎样的“各”种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