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记忆（九）

曦微w行走在路上

图片：AI制作

雷家洼中学学生宿舍，位于学校最北端，一排整齐划一的砖窑洞，足有二三十孔，窑面子都是蓝砖砌筑，当年看起来也还挺气派。每一孔窑洞里，顺窑洞有两排低矮的土炕，男女生宿舍一样，都是大通铺。一般来说，一个班，男女生各一个宿舍，约住二十来名学生。

宿舍里没有取暖设施。那时候冬天很冷，但因为是大通铺，同学们一个挨一个，挤在一起，相互抱团取暖，加之孩子们阳气盛、火气大，所以冬天还比较好对付。加之班主任贾老师，教给我们一个好办法，也就是将被子脚底下那一头，用绳子扎紧，即便年轻人睡觉不老实，爱踢爱动，被子也不会乱。只是初进被窝有些不大好受，睡着睡着也就暖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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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人多，晚上睡觉挺热闹，有人说梦话，有人咯吱咯吱磨牙，有人打呼噜，好在这些，根本影响不了睡觉。毕竟还年轻，白天劳动多，参加体育活动多，晚上睡觉快不说，其实也很踏实。当然，也由于宿舍人多，到了夏天，就不大好办。想想也是，天气一热，大家继续挤在一起，不出汗才怪呢。加之有蚊虫影响，就更加难捱了。

记得有一次，暑假结束，同学们纷纷返校。不知为什么，宿舍里跳蚤多到令人不可接受的地步。一个假期宿舍没有人，这么多跳蚤从哪里来？又靠什么来生存？真的很奇怪。最先返校的同学，想要走进宿舍，只能高高挽起裤腿，否则跳蚤钻进衣服里，想想都麻烦。后来，跳蚤是怎么被消灭的，我已经没有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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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嘛，回忆少年时代，主要目的是回顾学生时期的青春时光，主要想谈谈学习上的事。可是，写着写着，也只能从印象最深处下笔，反而迟迟不能触及学习。个中原因，凡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大概都能理解。因为，那时候的学生学习，在当时的大环境下，或许只能屈居在后。按道理说，学生应该以学为主，这无疑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因为教育理念原因，我们中学时代的大部分时间，反而让劳动课占了主导，每每提到文化课学习，总感觉多有惭愧和羞涩。我们这代人的特点是，知识少而不够系统全面，文化课学习短板明显而断层严重。课外学习也一样欠缺，很多书被禁，即便有人看，都是在家悄悄看，不敢声张。而我看得最多的是《毛选四卷》，我自己就随身带了一套哥哥送的合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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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记得有一次数学考试，一道简单的通分题，我居然想不起来怎么做了，最后还是同桌马引霞给我的提示。之所以要谈及这个事，只有一个想法，是想说明那时候的学习状态，不是重不重视的问题，实在是一种青春荒废。劳动固然必要，但劳动太多，就很容易忽视学习。现在回想，那时候的学习，几乎成为学生的副业。

这种情况，贯穿了初中两年，还有高一两个学期。一九七七年开始恢复高考，即便从新闻中知道形势变化，即便大家街谈巷议、窃窃私语，但我们的劳动状态依然没有大变化。好在教育制度改革，又从春季招生改回秋季招生，也就是平常说的“春改秋”，给我们多争取了半年学习时间，后来参加高考，也就从容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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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中时候，学生考试真的不多，即便考试，大部分还要求推行开卷考试。针对考试，我们的老师，可谓是用尽了心思，想了很多办法。每次开卷考试，肯定不会考书本知识，即便你拿着书本，想照抄都没地方去找。开卷考试题，往往简单而不好作答，必须动脑筋深入思考才行，也必须与社会实践紧密结合才行。

所以说，坏事里往往有好事，开卷考试，虽然对学生掌握知识不利，但从另一方面看，却特别有利于学生的能力培养。因此，换一个角度，如果从能力方面来审视，结论就会不大一样，或许其利要大于弊。初中两年，至少学生课本还正常，只是各科教材知识点，更多围绕社会生产实践来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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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六年初中毕业，推荐上高中，雷家洼中学再次开办高中班，又让我们给赶上了。那时候国家经济真的很难，学生上课，已经到了没有课本的地步。没办法，老师便发动学生，回家去找旧课本。六零年代，在生活极度困难的情况下，我三哥上学就算最完整，一直念到高中毕业，然后入伍当兵。

可是，我回家到处找，别说完整的旧课本没有，就连纸片也见不到多少。同学们找来的课本，随年代不同，内容各有侧重，进度也各有不同，真可谓是五花八门。针对这一情况，各科老师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动手自编讲义。高一时候，印象最深刻，讲义编得最多的，是化学马老师。而且马老师亲自刻制蜡版，我自己在老师的指导下，利用晚自习时间，多次参与油印讲义的事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