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脊山——大禹治水大本营

田宝记

　　吕梁山有很多的著名的山峰，海拔高度排前三位的是关帝山，又称孝文山，海拔2830.7米；骨脊山，又称吕梁山，海拔2535.1米；北武当山，海拔2254米。为什么高度排第二位的骨脊山被称为吕梁山呢？因为骨脊山与大禹治水的传说有很大关系，在《诗经》《尔雅》中都有记载，把骨脊山认为是“天地之脊梁”，吕梁的地名也因此而来。而最高的孝文山是因为北魏孝文帝在山上为母守孝，北武当山则是因为险峻雄奇著称和道教圣地，从历史和文化意义角度讲，它们的地位都远在骨脊山之下。于是，骨脊山不仅低者居高，成为吕梁第一名山，而且天下闻名。

　　据传，汉代刘耽曾拜偈骨脊山，瞻仰大禹庙，留下了著名的“吕梁碑”。又据离石县志记载，“吕梁碑”被毁，残留十余字。我曾不揣冒昧补碑文如下：

“舜祖幕，幕生穷蝉，群蝉生敬康，敬康生乔牛，乔牛生瞽叟，瞽叟生舜，舜命禹行水道吕梁。昔龙门未劈，吕梁未凿，河出孟门之上。禹治水于吕梁，舟系骨脊。庙左崖悬铁杵，乃禹系舟处也。舜助禹造营修具供食。东泰山西华山北恒山南嵩山，骨脊居中也。余游历途经吕梁，仰禹伟绩，刻碑以记之。”（据残存文字补碑，贻笑大方）

我曾多次攀登骨脊山，遍寻大禹遗迹，但见云海低垂，群山如奔马浩荡，大禹庙与悬崖铁杵已渺无踪影，更不见当年营地残留迹象，不由得慨叹时光这把利刃，将辉煌的历史消磨的如此彻底。唯有天然的人形巨型石雕，似乎讲述着大禹治水的不朽。登上顶峰，向西眺望，孟门山近在眼前。在骨脊山与孟门山之间的山脉皱褶里，那层层梯田和城市村庄，可以想象曾经的汪洋一片。大禹当年治水就驾着一叶小舟往来于这片水面。

　　我对大禹治水的典故，主要来源于钟毓龙先生的《上古神话演义》。父亲鲧盗取息壤以围堵的办法治水失败，被尧帝斩首后，大禹继承父志不计私仇再请命治水，他的这种胸怀和担当是从远古到当代绝大多数人无法比肩的。考查水患中“三过家门而不入”，开凿孟门山时忘记了曾经在涂山定亲，几乎耽搁了迎娶的日子，多亏王母指派应龙驮着才把涂山氏娶回骨脊山，由此产生“乘龙快婿”的成语故事。

大禹治水的劳动工具叫耒耜，是用木棍上绑着石斧劈山，可以想象开凿孟门山的艰巨。王母感动于大禹在极端条件下的艰难，先后派出应龙、九天玄女、九尾白狐、大龟和巨灵神协助大禹治水。应龙的责任是驮着大禹考查水患地理，九天玄女的责任是传递消息，九尾白狐的责任是出谋划策，大龟的责任是代替小船运送工人，巨灵神的责任是帮助凿山施工。可谓分工明确，责任到神。

　　据钟毓龙的描述，九天玄女将巨灵神带到孟门山，要求大禹把民工全部带离现场，撤退回骨脊山上。众人远远观望，只见孟门山上出现一个头在云端，脚在山顶，一双大手插入山峰的一个高大无比的巨人。霎那间尘土飞扬，响声震天，孟门山被扒开一个大口子，骨脊山附近的水迅速开始下降了。巨灵神重回人形，冉冉飘回天上。

这个神话故事说明，古人根本不信人类用耒耜可以凿通石头山，只有神仙才有那种本事，就把大禹的贡献转嫁到了神仙的身上了。

我为什么相信大禹能够把孟门山凿通呢？因为据钟毓龙的神话演义里谈到，大禹治水期间发现了铁矿石并进一步发明了冶铁技术，可想而知，大禹改造了劳动工具后提高了劳动效率。这是大禹能够完成凿孟门的技术保证。

　　既然骨脊山作为治水的大本营，我想骨脊山上一定有制作和维修劳动工具的作坊，有供应民工生活的食堂和宿舍，有救死扶伤的医疗场所，否则，没有这样的后勤保障是说不过去的。而医疗是涂山氏的专长，大禹在涂山遇到涂山氏的时候，涂山氏正在采药，她家是医药世家。大禹把涂山氏娶回骨脊山，不是正好充当医生的角色吗？因此，当年在骨脊山上一定活跃着一位女神医吧！

大禹治理黄河之后，尧帝已经把帝位禅让给了舜，舜命大禹南下治理长江。帮助治水的神仙们没有随大禹南下，经王母同意留在了凡间。九尾白狐留在骨脊山附近的云顶山，繁衍的后代称为白狄族，狐姓，狐焉狐姬的祖先，也即晋文公的娘舅家。九天玄女则落脚在黄河西岸，成为雒姓的始祖。而大龟未经王母同意私自留置人间，被巨灵神鞭死在龟化（今名归化村）。

神仙留在凡间的任务是教化人民，繁衍人口，恢复农耕。这个神话其实证明了一个问题，大禹离开骨脊山时，大地一片泥泞，人口稀少，他一定是留下了身边的一部分高人，指导人民恢复生产，教化人民文化的。这是大禹这样的一位伟人或可称为圣人的人，必然会想到并能够做到的事情。

骨脊山作为大禹治水的大本营已无从考证，只能作如下推理：第一，凿孟门如此巨大的工程一定要有一个集办公、生活、维修、医疗为一体的营地，这个营地也一定距离孟门最近而且相对宽敞，那就只有骨脊山合乎这个要求。第二，汉代刘耽在骨脊山刻写吕梁碑，并不会因为大禹治水时曾经路过骨脊山，大禹考察水患经过了很多的山，而刘耽只在骨脊山刻碑纪念，只能说明骨脊山在大禹治水中的特殊地位。除过大本营还会有什么特殊的地位呢？第三，骨脊山的系舟铁，在吕梁碑中提到过，据离石的“石州志”记载在明代系舟铁还在，只是吕梁碑说的是铁杵，石州志说的是铁环。无论是铁杵还是铁环，说明它不是临时拴船用的，如果是临时性的，随便拴在一棵树或一块石头上就可以了，而它是永久性的或者是长期需要的一个设施。为什么会长期拴船呢？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需要反复使用而且十分牢靠，大本营才需要这样。这种推理有什么故弄玄虚的意味吗？我看是合理的。

　　巍峨的骨脊山，曾经的海中岛屿，作为大禹治水的大本营，为我们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神奇！